手机震动的时候，陆时正在厨房热牛奶。发布页Ltxsdz…℃〇M


    凌晨五点二十三分。天还没亮。沈听在卧室睡着，呼吸均匀，睫毛偶尔颤一下，像在做梦。他看了她一眼，轻手轻脚把火关小，拿起手机。


    老周的消息：一行字，配一张图。


    「出发。」


    图是老周站在机场出发大厅，穿着便装，背着双肩包，对着镜头竖了个大拇指。身后是连排的值机柜台，灯光明亮，人影稀疏。


    陆时盯着那张图看了三秒。


    然后打字：「收到。注意安全。」


    发送。


    他把手机放在台面上，牛奶在小火上咕嘟冒泡，热气升起来，模糊了灯光。


    这一仗，从半年前开始铺垫。


    空谷浮出水面，祁茂现身，声临科技的真库被锁定在境外服务器里。老周带队六人，今早从北京飞，落地后与当地警方对接，目标是那栋装了三百多台服务器的数据中心。


    而他留守云港，负责境内节点的实时监控。


    阿哲二十四小时盯着防火墙，任何异常流量都会触发警报。沈听在算法室里待命，一旦境外那边拿到数据样本，她随时可以跑模型验证。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周砚——老周的儿子——负责通讯中继，确保境内外信息同步。


    八个人，两个战场，一颗心脏。


    陆时把牛奶倒进杯子，端进卧室。


    沈听已经醒了。


    她坐在床边，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有点迷蒙，但看见他进来，伸手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几点了？”


    “五点半。”


    “老周他们？”


    出发了。陆时在她旁边坐下，“飞机还有两小时落地。”


    沈听没说话，又喝了一口牛奶。


    窗外，天边已经泛起一点灰白色。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她脚背上。


    紧张吗？她问。


    陆时想了想。


    有一点。他说，“但不慌。”


    “为什么？”


    因为准备得够。他看着窗外，“阿哲的攻防模型跑了三个月，漏洞全堵了。老周的路线摸了三遍，没有破绽。沈听的错位锁能实时验证，数据一到手就能跑模型。”


    他顿了顿。


    “还有你。”


    沈听抬起头，看着他。


    你在，我什么都不怕。他说。


    她看了他两秒，然后低下头，继续喝牛奶。


    少说两句。她闷声说。


    “嗯。”


    陆时没忍住，嘴角扬了一下。


    窗外，天色慢慢亮了。


    六点整，八人群炸了。


    消息弹出来的时候，沈听已经把睡衣换掉，套了件卫衣坐在电脑前。陆时站在她身后，端着两杯咖啡。


    阿哲：「老周那边信号进来没有？」


    老周（境外）：「落地。正在和当地联络。」


    周砚：「通讯中继测试，OK。」


    阿哲：「好。防火墙这边稳的，有动静我第一时间说。」


    知夏：「医院这边准备好接收了。如果有受害者数据要核查，随时。」


    裴砚：「我在线。」


    小满：「哥，嫂子，加油。」


    陆时在沈听旁边坐下，发了一条：「境内外信号同步确认。开始。」


    八个字，打完，发出去。


    屏幕那头，老周回了两个字：「开干。」


    陆时把咖啡放在沈听手边，没有说话。


    沈听盯着屏幕，手指搭在键盘上，眼睛微微眯起。


    窗外，太阳升起来了。金色的光从地平线上涌出来，一寸一寸爬过楼宇、街道、树木，最后落进窗户，铺在她肩膀上。


    她的侧脸很安静，轮廓被光勾出线条。


    陆时看着那道光，忽然想起一年前第一次见她的时候。那时候她坐在技术室的白炽灯下，脸色苍白，眉头紧锁，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


    后来她成了他的妻子。


    再后来，他们一起走到了这里。


    陆时。沈听的声音传来。


    “嗯。”


    “你盯着我看什么？”


    ……没什么。他收回视线，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喝咖啡。”


    “哦。”


    她的视线回到屏幕上，手指开始动了。


    陆时低下头，发了一条消息给老周：「开始吧。」


    老周的回复只有一个字：「好。」


    然后，屏幕上开始跳动数字。


    时间戳，流量，节点，坐标。


    一串串代码从境外服务器里被抽出来，像一条条细流，汇进八个人的屏幕里。


    陆时的手搭在沈听的椅背上，俯身看着那些数字。


    心跳稳，呼吸稳，手不抖。


    该做的准备都做了。


    现在，只等结果。


    屏幕上的数字越跳越快。


    总攻，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