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细长的亮痕。发布页Ltxsdz…℃〇M


    陆时醒得比闹钟早，睁眼看见沈听还在睡，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影子，呼吸很轻很稳。他没动，就侧躺着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轻轻把手臂收回来，翻身下床。


    厨房里，咖啡机已经开始工作。这是他前天晚上设好的程序——他比沈听早起二十分钟，先把早饭准备好。


    冰箱里有牛奶、鸡蛋、全麦面包，还有昨天买的新鲜小番茄。他摊了一个蛋饼，切了番茄，又热了两杯牛奶。沈听喜欢吃甜味的，牛奶里加了一小勺蜂蜜，他记得。


    “陆时。”


    身后传来一个带点鼻音的声音。


    他回过头，沈听站在厨房门口，头发有点乱，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但嘴角已经有点往上翘。


    “醒了？”


    被你做饭的声音吵醒的。她走过来，靠在厨房门框上，“几点？”


    “七点半。”


    “这么早？”


    不早。陆时把蛋饼翻了个面，“你睡到八点都行。”


    不想睡了。沈听走过去，从身后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早饭吃什么？”


    “蛋饼，番茄，牛奶。”


    “有蜂蜜吗？”


    “有。”


    “好。”


    她就这么抱着他，不说话。厨房里只有蛋饼在锅里滋滋作响的声音，还有咖啡机的余温散出来的香气。


    “沈听。”


    “嗯。”


    “你这样我没法翻饼。”


    “那就别翻。”


    “……”


    开玩笑。发布页Ltxsdz…℃〇M她松开手，走到他旁边，从碗柜里拿出两个盘子，“我帮你摆。”


    两人一起把早饭端到餐桌上。沈听先尝了一口蛋饼，点点头。


    “好吃。”


    “嗯。”


    “你最近手艺见长。”


    “做给你吃的，练出来了。”


    “那我得多吃。”


    “本来就应该多吃。”


    “……你这话听起来像在嫌弃我吃得少。”


    “是关心你吃得少。”


    沈听笑了笑，没再说话，低头继续吃蛋饼。


    窗外，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把客厅照得很亮。


    早饭后，两人各自上班。沈听到回声实验室，陆时去公司。下午三点多，八个人的小群忽然亮了起来。


    八人组·回声小家


    「阿哲：@all 刚收到消息，回声被欧盟采纳了，反诈标准文件已经发了。」


    「知夏：？？这么快？」


    「阿哲：英国先落地，其他国家在跟进。说是全球首个国家级声纹反诈标准。」


    「陆晚：哥！！我看到新闻了！！热搜！」


    「阿哲：三了。」


    「陆晚：三了！！！热搜第三！！嫂子知道吗？」


    「沈听：刚知道。」


    「陆晚：嫂子你怎么这么淡定！！」


    「沈听：习惯了。」


    「知夏：这就是做大事的人。」


    「裴砚：陆时呢？」


    「陆时：在。」


    「裴砚：怎么不说话？」


    「陆时：在看新闻。」


    「知夏：看什么？」


    「陆时：看评论。」


    「陆晚：什么评论？」


    「陆时：夸沈听的。」


    「陆晚：哈哈哈哈哈哈哈」


    「知夏：……」


    「裴砚：……」


    「阿哲：行了，工作结束，休息一下。」


    「小满：[图片]」


    「陆晚：？？这是什么」


    「小满：今天下午的阳光，在工作室窗户边拍的。」


    知夏发了张自己办公室窗台上的绿萝，说前两天浇了水，长了新叶子。裴砚拍了张实验室的咖啡杯，说最近调休难得在家。知夏说你俩终于休息了，裴砚说难得。


    陆晚发了一张课程表，说声乐专业课太多，每天嗓子都在喊救命，但很开心。沈听问她具体上什么，她说练声、视唱、乐理，还有一门叫声音心理学。


    你们信吗，我居然要学声音心理学。陆晚在群里说，“然后我就跟老师说，我嫂子是声纹专家，老师说那你问问她。我说行。然后我就来问了。”


    沈听没回，只是打了一行字发过去：晚上说。


    陆晚秒回一个好！！！


    群聊渐渐安静下来，各自忙各自的事。


    陆时把手机放下，转头看向窗外。云港的天空很蓝，几朵云慢慢飘过去，阳光把楼下那棵梧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U盘，在手指间转了转。


    那里面是从上线到现在的全部版本迭代记录——从ch103第一次上线，到ch150成为国家反诈标准，到ch179的2.0多模态升级，到今天成为欧盟标准。一年多，二十多个版本，每一次都是沈听、阿哲和整个团队熬出来的。


    他还记得第一次看到原型的时候，沈听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激光笔，眼睛里有一种他很少见到的光——是那种这件事必须做成的执拗。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这件事最终会变成什么。


    现在回声已经是国家标准了，是欧盟标准了，是全球参考了。


    沈听做的。


    他的妻子做的。


    他为她骄傲。


    手机又亮了。是沈听的私信。


    「沈听：新闻看了吗？」


    「陆时：看了。」


    「沈听：夸我的评论也看了？」


    「陆时：看了。」


    「沈听：什么感觉？」


    「陆时：骄傲。」


    「沈听：……」


    「沈听：我也骄傲。」


    「沈听：骄傲有你。」


    「陆时：？」


    「沈听：怎么了？」


    「陆时：没事。就是没想到你会这样说。」


    「沈听：怎么，我平时不会说这种话吗？」


    「陆时：会。但每次听到，还是会觉得很好。」


    「沈听：……」


    「沈听：晚上见。」


    「陆时：晚上见。」


    他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光。


    回声从一个想法变成标准，从国内走到国外，从一个声音变成千万个声音。


    而这一切的开始，是沈听想保护五个孩子。


    现在她保护的，是所有人。


    包括他。


    窗外，那棵梧桐树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晃动，发出沙沙的声音。


    像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