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哲把近三个月的生成日志脱敏后发我,我按受害者类型归了类。发布页LtXsfB点¢○㎡
排在最前面的,不是散户。
是一串名字。
主播、讲师、小企业主、本地网红——都是靠一张脸、一段声吃饭的人。镜挑他们下手,不是随机。这些人公开素材多、粉丝信、辨识靠像不像,最容易用蒙过去。
我数了数,大范围的,已经十一个。
其中三个,是公众人物。
我把名单发群里,标了红。
镜的第一批猎物,是’靠脸吃饭’的人。我说,“它先用他们练手,再往散户蔓延。”
陆时:「公众人物那几个,有人受骗了?」
“有两个确认被冒用发了虚假荐股,金额在查。剩下的是被生成了代言视频,还没流到诈骗,但素材已经齐了。”
阿哲:「镜的素材库,扒的是各平台的公开视频。谁公开素材多,谁先被做成人偶。」
我想到一句话,打在群里:「公开,成了被复制的理由。发布页LtXsfB点¢○㎡」
知夏:「那我们这些人,公开素材也不少。」
她这句话,像一根针,轻轻扎了一下。
我、陆时、陆晚、知夏、小满、阿哲——八个人,哪个没在发布会、庭审、演出、科普视频里露过脸?我们的声和脸,早就是公开的了。
所以得动。我说,“不能等镜找上我们。”
陆时从身后走过来,手搭在我椅背上,下巴轻轻蹭了下我发顶。
又在替所有人操心。他说。
我没抬头:“不操心,等镜操心我们?”
他笑了一下,没反驳,手指在我肩上按了按,走了。肩上还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像他每次这样经过时那样,不问,只确认我在。
中午,陆晚发来一段排练视频。
是音乐学院的小厅,她在练那首独唱,高音区的转音还是卡,但她不急,一遍遍来。镜头里她穿着练功服,头发盘着,额头有汗。背景是钢琴声,断断续续,像是伴奏的同学也在磨。
「姐,这个转音我今天终于顺了一次!就一次!」
我回:「一次就是会了,剩下的只是稳。」
「嘿嘿。对了姐,我刷到个视频,特别像我们系那个声乐老师,在荐什么课。我差点信了,后来看眼珠不动,才反应过来是假的。」
我盯着那句,手指停了一下。
晚晚,我回,“你刷到的那个假老师,发链接给我。”
她秒发。
我点开,是镜生成的。声、脸、微表情,全套,连她老师说话时摸耳垂的小动作都仿了。陆晚能识破,是因为她天天见真人;换个学生家长,未必。
你那个老师,已经被镜做成人偶了。我把链接转阿哲,“加进名单。”
阿哲:「收到,已标注。这类’教育类’冒用,最近涨得快。」
下午,我把八人部署的草稿写好了。
不能散着防。我发在群里,“镜是扩散的,我们得收拢。我建议重启专项,八人各归各位。”
陆时:「你说,怎么归。」
“我研判,阿哲技术,知夏科普,裴砚线下,老周公安协调,你统筹。和卷四那回’回声’行动一个框架。”
陆晚:「又是回声!」
知夏:「卷四 ch103 那次?」
我回:「对,那回也是八人收拢,代号回声。这回镜来了,回声得响第二声。」
裴砚:「我线下,没问题。」
老周:「公安这头我来协调多平台。」
阿哲:「技术我接,溯源和检测都归我。」
小满:「我……我能做什么?」
你做科普。我说,“你教老人的那套,可以录成短视频,给更多人看。你是从’被工具’走到’守人’的人,你说的话,别人信。”
她回了个很慢的「好」。
我靠回椅背。
名单上第一个公众人物的名字,我还记得。镜从他脸上开始,照向了更多人。
而我们,该重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