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未在云港周边,这事我记下了,转头去查镜的钱从哪来。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阿哲扒了镜社区早期的几笔异常流水,顺着挖,挖到一只离岸基金。
镜开源是幌子。阿哲说,“真正在背后推的,是一家境外资本。他们看中镜’规模化生成替身’的能力,注了资,把林未架空了。”
“架空?”
“对。林未是技术核心,但资本进来后,产品方向变了——从’留存逝者’变成’批量造人偶接诈骗’。林未不接这方向,就被边缘了。现在社区里跑的镜,很多功能他没写,是资本找人加的。”
我看着那串离岸账户。
一个想留住母亲的儿子,写下了一面镜子。镜子被资本捡走,磨成了刀。
林未现在什么状态?我问。
阿哲:「他的代码提交,从半年前就停了。发布页Ltxsdz…℃〇M社区里那个’未’,还在回帖,但回的都是技术问题,产品的事他插不上手。像是被关在自家的镜子外面。」
造镜子的人,被镜子困住了。我说。
裴砚在群里接话:「公安这边,境外资本那层,走跨境协作。线索我整理给老周,他对接。」
老周:「收到。这层慢,但得咬住。镜的根不在林未,在资本。」
我点头。
卷五的祁茂,是商人,把声音当商品卖。这回的资本,是商人加技术,把当商品造。林未不是祁茂,他造镜的初心是软的,可软的初心,被硬的钱裹住了,镜就不再是他想的样子。
林未可悯,但镜得止。我发,“资本那层归公安,林未那层归我们找。”
沈听:「找他,不是为了抓,是为了知道镜怎么关。」
我说,“他造的镜子,也许只有他知道哪里有缝。”
夜里,裴砚来了一趟。
不是串门,是送跨境协作的初步材料。他在书房和我对坐,摊开两份打印件,手指点着其中一行。
这只基金,注册在开曼,实际控制人查到第三层就断,典型的离岸结构。他说,“但资金流向能追——镜的算力代跑,不少走的是东南亚的节点,和几个老诈骗窝点重合。”
“重合?”
“对。镜开源后,那几个窝点最先批量用起来。不是巧合,是有人把镜送到了他们手上。”
我把那行字画了线。
也就是说,我说,“资本不光注资,还把镜当货,铺给了诈骗链。”
大概率是。裴砚说,“林未写镜,是想留妈。资本拿镜,是想印钱。两件事,从同一面镜子出发,走到了两头。”
他收了材料,起身。到门口,回头看我一眼。
“陆时,这回和卷五不一样。”
“哪不一样?”
“卷五的敌人,是冲我们来的。这回的镜,不是冲谁,是冲’所有人’。它不挑人,只挑素材。”
我想了想,点头。
所以更难治。我说。
更难治。他拉开门,“但八个人都在,能治一点是一点。”
门带上,屋里静了。
沈听从卧室出来,手里拿着那本卷五的笔记本,翻到最后那页——“声音在,人也在”。
她把本子放我面前,指尖点着那行字。
林未想留的,也是’人还在’。她说,“他走偏了,但出发点,和这句挨着。”
我没说话,把那页轻轻合上。
造镜子的人,想留住母亲。
举镜子的人,想骗走别人的钱。
而被镜子照穿的,是每一个信了的普通人。
镜失控了。
可镜子里的那点执念,我读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