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保护期三个字发进八人小群的时候,是晚上九点四十。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群里安静了两秒,老周先回了个。阿哲回了个收到,明早拉清单。知夏发来一个,裴砚补了句线下我来盯。沈听没回,但她的头像亮着——她在我旁边,正对着笔记本敲什么,屏幕光打在侧脸上。
保护期不是新词。卷五的时候我们这么叫过一次,那时是为了挡声临的克隆攻击。现在镜子换了,敌人从一家公司变成了一个开源项目,可要护的人没变。
我给阿哲打了个电话。
八个人的账号,公共平台的,全加反向水印。我说,“还有家里的智能设备,路由器、摄像头、音箱,固件过一遍,可疑的连入全拦。”
已经在做了。阿哲的声音很平,“你妹那个号的异常登录,前天我就盯上了。”
“前天?”
她粉丝群有人转那条假视频链接的时候,我这边就有告警。只是当时不确定是’镜’的成品。他顿了顿,“现在确定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我了一声。阿哲做事向来这样,不声不响把网先铺好。
沈听的公开素材最多,我说,“她的标记,你那边能嵌多深?”
水印是显性的,克隆会把水印一起学走。阿哲说,“我打算做一层行为层的——她直播时的停顿节奏、翻页的手势,这些’镜’目前仿不出错。就算仿了,回声比对能从节奏里揪。”
“那就做。”
挂了电话,我靠回椅背。沈听那边键盘停了,她转头看我。
都安排下去了?她问。
“嗯。保护期重启。”
她点点头,没多问。她知道这套流程,当年我们一起定的。
手机震了一下,是知夏私信:“裴砚说你又熬夜。”
我笑了一下,回:“他管得宽。”
知夏秒回:“他管你,我管他,扯平。”
我想起上个月聚的时候,知夏和裴砚坐在一块,知夏夹了块排骨,随口说下个月再查一次,先把叶酸吃上。裴砚当时正给她盛汤,手没停,只说了句听医生的。当时我们都没多话,可那句话里的意思,在座的人都听出来了——他们在试着要个孩子。
不是确定,是试着。留着的那点白,谁都没填。
晚晚那边,沈听忽然说,“你跟她说保护期的事了吗?”
“说了。阿哲会去她学校那边也布一道。”
“她怕不怕?”
我想了想,“但她嘴硬,说’反正假的骗不到我妈’。”
沈听弯了下嘴角。
我把电脑合上,伸手把她那边的也轻轻合了:“今天够了。”
她没反抗,由我合了,顺势把椅子转过来,面对我。
“陆时。”
“嗯。”
你当年定保护期,是因为怕出事。她说,“现在重启,是因为已经出事了。”
“对。”
她伸手,食指在我手背那道浅印上划了一下——是前几天藤椅压的,还没消。这道印子,她笑,“比案子记得牢。”
我反手把她手指攥住:“案子也记得。”
“记得什么?”
“记得你每次关掉假画面的时候,手都是凉的。”
她愣了一下,没抽手。
窗外有风,吹得阳台那盆月季晃。我起身去关窗,回来时她已经靠在椅背上,眼睛半阖,像困了又不肯睡。
我蹲下来,跟昨晚一样,伸手探了探她手背。
我说。
你手也凉。她睁眼,把我的手拉过去,两只手包在一起,“这样就不凉了。”
“这样不科学。”
谁要科学。她把额头抵在我肩上,“保护期,也包括你别太累。”
我没说话,由她靠着。椅背不高,她靠着有点悬,我用手臂托住她后脑。她的发丝蹭在我下巴上,有点痒。
在的。我低声说。
她没应,呼吸慢下去,是睡了。
我把她轻轻抱回沙发,拿了条薄毯盖好。她翻了个身,手还攥着毯子角,像攥着什么不放。
手机又亮,八人群里阿哲发了张图:八个人的公开账号清单,后面跟着一排绿色的对勾。最上面一行是沈听,对勾后面多标了个星。
我关了屏。
屋里很静,只有她呼吸的声音,一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