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云港的秋天短,风一起来,楼下的梧桐就开始掉叶子。日子平得像水,一天一天,看不出接缝。
沈听还是老样子。早上比我起得早,出门前把两个人的水杯都灌满,一杯放玄关,一杯塞我包里。她那节教材交上去了,编审的李老师回了信,说改了一个字——把“留不住人”里的“人”,改成了“那个人”。沈听看了,说改得对。
陆晚的独唱会开完了。两百人的场地,坐了八成。她唱到第三首,麦克风哑了一瞬,她没慌,就那么清唱下去,台下跟着打拍子,把那一句接完了。散场后她给我打电话,声音是抖的,说哥,我唱下来了。我说听见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她说你怎么听见了,你不在。我说我在后头,站着听的。她那边静了一秒,然后笑了。那天她哭没哭我不知道,反正笑完了,她说了句:下次不找你在后头了,我给你留最前排。
阿哲还在单位。回声4.0上线之后,他的活没少,反而多了,说新东西总带新缝。他还是一个人,吃得规整,桌上三格蘸料还是分得清清楚楚。我问他急不急,他说不急,急没用。他桌上还摆着那三格蘸料的碟子,一个人吃饭也摆。他说不是讲究,是手习惯了。
知夏的肚子显了些。门诊没停,就是班次调了,重活都推了。裴砚把她那儿能想到的都想到了,早上把药盒摆好,晚上把水晾温。知夏嘴上嫌他管得多,转头就把药盒拍进群里,配一句:也不知道是谁管谁。群里发出去,裴砚只回了个“嗯”,后面跟一个太阳。
老周那边案子清了一波,说今年比往年松,偶尔还能按时下班。他报了个摄影班,拍枣树、拍路灯、拍自己那只养了多年的猫。小满的课排得满,社区、学校、养老院轮着转,嗓子哑了也不肯减,说哑着才像天天讲的人。她那件雨衣的后背,还留着一道没洗净的粉笔灰。
都是好的。
这一年,好像每个人都有了自己的落点。连老周那只猫,都在镜头里过了两次生日。
晚上我和沈听在阳台站了会儿。风里有桂花的味,是她上个月买回来那盆,开得正好。
“都安顿下来了。”她说。
“嗯。”
“你说,会一直这样吗?”
我想了想。楼下有辆车发动,灯扫过对面楼,一晃就没了。
“不会。”我说,“新的还会来。今天封印的缝,明天又会有人找新的缝。”
她没急着说话。过了会儿,她从兜里掏出手机,屏幕朝我。是阿哲发来的一条消息,就一行:老大,暗网有个新样本,没见过。
我接过来看。样本的分析还没跑出来,但看一眼波形,和镜不一样,和声临也不一样。我把波形放大看了一遍,说不上来,只觉得它干净得有点过分。
是新的。新得连阿哲都说不清它要干什么。它不像要骗钱,也不像要冒充谁。它只是在生成,像有人在一片空地上练习写字。
我把手机还给她。她把手机收了,抬手把阳台的窗关上一半,风小了些。
“那就再来一次呗。”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