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盾是明面上的。发布页LtXsfB点¢○㎡它挡在门口,替人问一句“你是谁”。
可光挡门不够。得有人在门后头听,听外头那些假声音是从哪儿来的。
回声5.0上线之后,阿哲给了我一个口子——能往认证库里加一样东西,他管它叫“反向标记”。
意思是,从前我们是拿真人的数据,去认出一个真的人。反向标记倒过来:拿一声应答,去查它的来路。一个人跟你说了句话,系统不问他说得多像,只看这一句里那些藏在语气里的旧习惯,跟库里哪个源头对得上。
对得上源头,就知道这话是从谁那儿偷的、织的、拼的。
我在测试台上坐了一下午。
先拿陆晚的样本试。她在独唱会后台录过一段。喂进去,系统半秒回了源头:她自己。干净,只有一条线。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再拿我的。三条线。一条是我,一条是上个月那段被人拿去织的采访音,还有一条很淡,淡得像风里的灰,是从一段不相干的直播里刮下来的碎渣。
我把那条碎渣标了红,存档。
问题出在傍晚。
我把五把钥匙的样本一起喂进去,看它们同源不同源。按理说,五个人的声音,五条线,各归各的。
可屏幕上出来的,不是五条。
是一条主干,往上分岔。五个人,五个岔口,可往下走,根是连着的。像五根枝长在一棵树上。连得不深,是那种藏在最底下、平时听不出来的同源——像有人拿一段谁也没在意的公共素材,垫在了五个人声音的底下。
我把图放大,往那条主干底下又看了一层。
底下还有东西。不是五个人。是八个。
八条极少的同源碎渣,垫在同一个底料上。
我坐着没动,手放在键盘上,没敲。
这不是巧合。巧合不会把八个人的声音,用同一种底料织一遍。这是有人在收集,在归档,在拿八个人当模板——先是我们的声音,再往下,就是我们的脸,我们的行为,我们的“在场”。
他们要的,不是冒充哪一个。
是把八个人,整整齐齐地备份一遍。
我给陆时打电话,让他回来。
他进门的时候我还在看图,眼睛发涩。他把外套挂在门后,走过来,站在椅背后面,低头看屏幕。
“八个。”他说。
“八个。”我说。
“做得这么整齐,不是作坊。”
“是流水线。”我说,“有标准,有配额,有一份名单。名单上就是我们八个。”
他没说话,伸手把屏幕上的图缩小,那棵长着八个岔口的树,缩成拇指大的一团。
“苏黎那边,问过。”他说。
“问过了。他手底下没有这个量。”
“那就是它自己走远了。”
我关了屏幕。屋里静下来,只剩冰箱在墙角轻轻响。
他绕过来,从后面把下巴搁在我肩上,很轻。头发上还有外头的凉气。他的手环过来,落在我握鼠标的那只手背上,没用力,就是搭着。
“怕吗?”他问。
“不怕。”我说,“就是觉得,这回它不是在骗一个人。它是在抄一整个班底。”
“那我们就先它一步。”他说,“明天叫齐人。”
“嗯。”
他的下巴还搁在我肩上,凉气一点点散掉。窗外天黑了,屋里没开大灯,就屏幕这点光,把他那只手照得很清楚。我反手,把他的手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