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娇小柔弱的身躯因心情激动微微颤抖。发布页Ltxsdz…℃〇M
眼眸中蒙着水雾,哪怕连面前的人都像是水中泡影。
如梦似幻,害怕抓都抓不住。
“李相濡,你说我是不是特别矫情,遇到事就慌乱的不行。”
“明明学了那么多,可遇到事情,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苏小沫瘫软在面前兄弟的怀里,抽泣着,双手捂着面。
她急需要一个依靠,此刻好兄弟的臂膀是她最佳的港湾。
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此刻的她拾不起一丝坚强。
她只觉得自己是一个小废物。
也是,她原本男儿身时,性格就比较柔弱。
“傻瓜,这出事的可是自己的亲人,你这个反应很正常。”
李相濡看着自己兄弟哭的稀里哗啦的模样,心脏仿佛慢了半拍。
他抬起手掌轻拍着她的后背,而后紧紧搂住。
“小沫,我害怕看见你哭,可你哭的太多太多,我帮你擦眼泪都来不及了。”
“你一直都比较感性,心思也很单纯了,不过我喜欢。”
一般遭遇家人出事人只有两种反应。
一是呆住如同失魂一般,麻木。
可在睹物思情后。
巨大的悲伤如同蚀骨之蛆一般万般折磨。
二是当场崩溃。
难以抑制的情感,轰然爆发。
显然,苏小沫是后者。
“苏叔叔那边,你放心,我已经安排最好的医生了!”李相濡声音儒雅清朗,可那每个字都带着力量感,似乎想要跟死神抢人,“要是没有救回来,我可没脸成为你的老公了。”
“小沫,幸好我现在有钱,幸好我能帮到你,幸好你愿意让我陪在你的身边。”
听见这话,苏小沫似乎是抓住了救命的绳索。
她此刻哪有什么不花自己兄弟钱的想法,如果是用于自己她一定会躲得远远的。
可自己老爸,她没有权利做这个决定。
她拒绝的话,显得她很自私。
同时未来一定会后悔。
李相濡,我亏欠你的越来越多了……
欠的我都已经无力承担,偿还不起了。
可是她只有这副身躯,真的能抵扣掉我亏欠你的全部吗?
她呆愣的注视着自家兄弟那清澈的目光,那眼中满是自己的模样,她低下了头。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她似乎配不上他这样的爱。
她的眼眸早已经哭红。
她想顺着这条绳索逃离,逃离现在这令她感到绝望的情景。
她想到了在那个过道上看见的少女,那与自己相似的长发。
一个念头在她的脑海无法压抑的增生。
那东西不会是自己另一个人格吧!
这是第几次李相濡陪自己来医院了。
她记不清了。
轻轻揉搓太阳穴,想让自己的思绪变得清明,可思绪依旧杂乱。
她注意到周围摆放着几个精致的果篮,看来在自己昏迷的时候有不少人来看过她。
她话语微颤,想到了什么:“李相濡,这事,我妈她知道吗?”
打电话给她的是一位警察,按道理自己的母亲应该也知道了这事。
她能缓过来吗?
苏小沫想着那个温柔的老妈,心碎掉了。
最悲伤的人莫过于她了吧。
“阿姨在陪着苏叔叔,她的情绪比你稳定一些。”
“只是阿姨得知我给苏叔叔垫付了治疗费用,没有错过第一救治时间后,一直谢谢我。”
“夸我是好女婿呢!”
李相濡试着缓和气氛。
他以为苏小沫会像平常一般还嘴,可是那小家伙正努力扬起一张笑脸。
“李相濡,谢谢你!”苏小沫由衷感谢。
倏忽,她注意到自家兄弟胳膊上的划痕,垂眸嘴唇轻抿:“对不起,我那会控制不住,伤害到你了。”
自己简直是疯了!
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爆发后居然对自家兄弟又掐又挠的。
这一定抓疼了他,眼中有些心疼。
可这个傻瓜,居然直接将自己抱在怀里。
任凭自己的手,在他的身上舞动,直到她的心情平复下来。
“小沫,我们来看你了!”一道声音从病房门口出来,“同学们和老师都很担心你呢!”
柳如烟拉着苗宇辰的手,像是一对璧人。
他们手中提着滋补品,大有一副看长辈的韵味在里面。
看同学,哪有带滋补品的?
当初挑选的时候苗宇辰对此感到疑惑,可柳如烟一句话令他感到醍醐灌顶。
“苏小沫,正是虚弱的时候,不补一补怎么能行。”
“我这,老师同学都知道了?”
苏小沫有些紧张地盯着苗宇辰,话语都有些磕磕巴巴。
“那是自然!”
“你们二位现在可是我们班上,请假最频繁的了。”
“要不是事出有因,怕是课程科目都不够你们挂的了。”
苗宇辰摊了摊手。
“小沫沫,赶紧好起来哦,我们可以带着全班的热情来看望你呢!”
柳如烟依旧像是一个星星,围着苏小沫。
那眼中依旧带着那一缕复杂,似乎有什么事情藏在心中一样。
感受到氛围的沉重,就连苗宇辰平日大大咧咧的。
此刻也无一例外的沉默在那。
苏小沫挺直身子,她看了一眼众人:“病房待久了,想出去喘口气。”
“相濡,我们出去聊聊。”
“李相濡,我爸他在这家医院吗?”她问道。
见自家兄弟摇了摇头。
也是,如果在这家医院,他估计早带她去看了。
医院过道出现的少女引得在外等候诊断的病人回眸,只是匆匆一眼,便回过头去。
毕竟来医院的多是患者,哪有心情看一位少女。
不过在他们心中,想着,这少女的脸色可真是苍白,不知得了什么重病呢?
静悄悄的过道,偶尔响起几声带着纠结的询问。
“爸爸,白血病是什么病,能治好吗?”
一个小女孩跟在一名中年男人的身后。
女孩很小,似乎只有幼儿园那般大的年纪。
眼中满是童真,只是她的话令人心碎。
男人屏住呼吸,长吸一口气,蹲下身子,将女孩抱在怀里:“小喜乖,妈妈会好起来的,我们还要等妈妈回家吃饭呢。”
男人的声音带着些许颤音,到最后有些哽咽。
“好!等妈妈回家吃饭!”小丫头糯糯的声音响起,在这寂静的过道回荡着,每个人都带着心疼的目光看着这对父女。
人各有命,医院见证了绝大多数人的生老病死。
苏小沫看着那对父女,说不出话。
那丫头才多大,可能就要失去妈妈了。
“小沫,你要跟我说什么?”李相濡的心跳的很快。
他看见苏小沫那小手放在身后。
尽管脸色苍白,可她看着他,想要将他刻入眼中。
我失去了你,同时也得到了你,失去你的我是男生的我,得到你的我是女生的我。
她绷直了身子,用一种十分冷静的眼神看着李相濡:“你说我最后会病死吗?”
话语没有一丝起伏,这句话却像是液压机一般压在了李相濡的心上。
“傻丫头说什么胡话呢?”李相濡习惯性拍了一下苏小沫的肩头,后在她的鼻尖蹭了蹭。
“好久没听你叫我外号了,能不能叫我外号听听。”
“团子,苏团子。”李相濡满足了她,“记得当时因为我们都在发育,而你还是像是初中那会小小的,高中也还是一个小不点,就给你取了这个外号。”
“为什么突然想听这个了?”
苏小沫沉默了,苏团子是她还是男生时被取的外号。
尽管很可爱,但也是自己作为男生时候的一份证明。
她踮起脚尖,贴近面前的少年。
那苍白的脸上露出病态的笑,清澈的眸子黯淡了一瞬。
有点僵硬的凑了过去,后者只觉一阵清香扑鼻。
唇齿碰撞,什么东西顺着苏小沫的樱唇到了他的口中。
“什么?”
“谢谢你……”苏小沫羞红了脸,“我想去看看我爸,李相濡,我决定了,我要把我自己赔给你!”
李相濡舔着嘴唇,口中滑滑的是一颗陈皮糖。
他默默含着,没有丝毫嫌弃,笑着说:“好,我去跟那两个说一声,带你去看。”
见李相濡离开,苏小沫心如小鹿乱撞。
她掏出手机给自家老妈打了个电话。
了解了一下情况,心情稍微好了点。
按照医生说,自家老爸的情况在慢慢好转。
因为有最顶尖的医生在送来的第一时间抢救,可惜目前依旧是昏迷,植物人的状态,除非有奇迹发生。
可这样,比失去要好太多,太多。
“自己也要做个兼职养自己了,可不能光嘴硬,到头还是老占相濡的便宜。”
少女打定主意,往病房内走去。
脚步轻灵,那苍白的小脸,似乎因为看开了什么,缓慢恢复红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