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日已升的老高,明晃晃地悬在寨子中央的那片灰蓝的天上,光不再是清晨怯生生的金粉,而是有分量的白刃,从无遮挡的天穹劈下,寨子里那些用粗木随意垒起的屋子,在日光下显出分明的轮廓。发布页Ltxsdz…℃〇M
忠义堂的院子也在这白刃笼罩之下。
孔四的短剑被赵前插在商明远的胸前,浴血的王凌挤开捂着断臂处哀嚎的两人,扶住快要倒地的商明远。
“明远,明远。”王凌并起两指在商明远胸腹处连点,长长的指甲没有划破衣衫,止住血后,对着哼唧不断的商明远说:“你忍着点。”
王凌又从怀中掏出来了一个瓷瓶。
赵前看准机会,飞身向前,奋力一掌挥出,直击王凌天灵。
破风声传来,王凌抬眼一看。
“贼子尔敢。”
瓷瓶抛在另一手,抬手上抓,枯瘦的掌,尖利的指甲。
赵前的手可是很珍贵的,哪能和他这个老头子对拼,赶忙缩了回去。
“你还还手,他要死啦。”
“你这年轻人怎么如此阴毒。”这不是王凌的话,而是从身后传来的,孔四先是飞出一记短剑,然后脚下踏着七星步,朝着赵前奔来。
赵前侧身一闪躲过飞来的短剑,回首和孔四拼了一记,这个的拳脚看上去弱了一点。
“大叔,你看看你,还乱丢东西,你没看到都砸到自己人了吗?”
“牙尖嘴利的小鬼。”孔四出拳更快了三分。
更快,破绽也露的更快。
就是现在,并掌如刀,从下方探出,指尖携着一股凝练的尖锐劲力,精准的戳向肋下要害。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肋骨边缘,内藏脏器,更是数处大穴所在,孔四脸色骤变,一股剧烈的痛传来。
“呕”将吐未吐,是控制不住的生理反应。
赵前得势不饶人,沙包大的拳头直打孔四脑袋,本是低首干呕的孔四慌忙举起双臂欲挡,赵前另一只手如钢爪,抓住其手臂下拉,孔四死命上抬,终还是没能完全防住。
“砰”
“啊”
第一声是脑袋,第二声是嘴,孔四顿时感觉天旋地转,脑袋里水流声潺潺,后仰着倒地,又手撑着站起,连续撑了两三次,才歪歪扭扭的扶着膝而立。
赵前奔想扩大战果,可后方阴风阵阵,侧首一瞧,漫天爪影已至,转身,挥臂相挡,手臂一痛,连退数步,袖子已被划烂,露出带血痕的臂。
王凌下蹲半步,双手成虎爪立于两侧,长长的宛若钢钩的指甲里沾满血泥与碎布,颜色发黑。
“老家伙,你洗不洗手啊?”
赵前活动了下臂膀,有点疼。
此时的另一处,何云瘫倒在地,一只手臂勉强支着身体,嘴已经合不上了,血汩汩的外流,红齿红舌,配上几欲喷火的目,甚是恐怖。
何风的一只手半垂下来,软的像没骨头。
吴连江甩了甩长棍上不存在的血,冷冷的看着,时不时挥舞棍棒打飞来支援的人。
“你这边结束了?”眯着一只眼的石飞走了过来,手中的铁扇垂着,没有打开,一条腿上鲜血淋漓,他一瘸一拐的,没什么风度了。
“艹,你把奎叔怎么了?”何风怒吼。
“你猜猜看呢。”石飞打开了铁扇,扇面上一片红。
“飞弟,那边点子扎手,我去那边帮忙,这里你来,他们两个已经废了。”
“好,这两人嘴臭,我正好拔了他们舌头。”
吴连江和石飞说了一声,踹开挡在身前的人,朝着赵前那边赶去。
“都放下武器,你们已经败了,都是一个寨子的兄弟,这次我当你们没睡醒,再给你们一个机会。”
石飞踢倒了面前的何风,脚踩在何云身上,大声呼喊,眯着一只眼还站的不是很稳,莫名的有些滑稽。
此时的赵前这边,远远的听到呼喊。
“不是吧,已经被拿下了,这么快,要加快动作了。”
赵前望着眼前摆好架势的王凌,直接向前冲去,整得王凌都愣住了,刚才还避之不及,现在就准备硬碰硬了。
就在两人准备接触时,赵前的后方。
正在晃脑袋的孔四。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一声大喝,一柄短斧劈在了孔四的脑门上,这次他不再发晕了,也再也不会发晕了。
“放下武器,俺放你脑袋上。”络腮胡喘着粗气,又瞄上了靠在墙角,胸口插着刀的商明远。
商明远被点穴止了血,又服了回春丹,伤势暂时稳住了,待回头找个大夫,慢慢把胸口的剑取了,应该无大碍,可运气疗伤时,总感觉胸口发麻,身子也越发虚弱。
“靠,妈的孔四,你他妈还下药。”
“王叔,王叔,解毒丹。”
虽在拼命呼喝,但太过虚弱,声音细若蚊蝇。
王凌此时已经和赵前拳脚相碰,臂膀手掌相碰,打的砰砰作响,哪里听得到他。
不过有人听到了。
“王叔,你王叔在这呢?”络腮胡满脸嘿笑,虽然奇怪为什么对方知道自己姓王,但不管那么多了,先砍再说。
“王叔,王叔。”
“还喊,喊王爸都没用,你爷爷今天砍定你了。”
络腮胡手中短斧带起一阵风。
商明远张大着嘴,然后,没有然后了。
“喂,老伯,你儿子死了。”从赵前的视角正好看见商明远被开瓢。
儿子?王凌疑惑,像突然想到了什么,运气,掌中突然出现一股风浪,将赵前逼退,趁机回首看去。
“小子,我要你死。”
王凌猩红着眼,一声暴喝,脚下黄土炸开,身子弹射而起,使了一招恶虎扑食。
气劲运足,衣袍猎猎作响,灌满了恶风,两步距离,转瞬即至。
赵前举臂,护住头部。
王凌见此,心中冷笑,小儿到底经验浅薄,不知我黑虎爪的厉害,竟敢中门大开,凭我的功力,一瞬间足以撕心裂肺。
瞄准胸口的污渍,指尖隐隐黑芒闪现。
触摸到胸口的瞬间,一连一十三爪,水银泻地般一气呵成。
“砰砰砰”金铁交鸣声不绝于耳。
隔着铁甲都震得赵前生疼,果然有两把刷子。
“怎么会?”王凌抬首,满面惊愕。
“老家伙,你还挺有劲,你再看看我的。”赵前之前对拼的几招,都没有露出胸口,多以手臂相抵。
手臂高举,筋肉绷紧,内力运于手掌,竖掌为刀,碗口大的树都能砍,还砍不了你这碗口大的脖子。
“不好。”
奔袭而至的吴连江忙掷出混铁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