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爬高了些,但光却更淡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风轻轻的吹过清波寨,送来山外烟火的暖,却送不走寨子里的寒。
忠义堂,战斗已进入尾声,外围未参战的寨众壮着胆子进去,抱起了相熟人的身子,有的熟人已经冷了。
赵前后头传来强劲的破风声,混铁棍在空中飞驰,赵前内气运满全身,分叉双腿,身子一沉,脚步陷地三分,硬马硬桥,没有收手,并掌如刀,挥出的气势比那飞驰的铁棍更骇人三分。
“嘎嘣”
不知是什么断裂的声音,王凌身子坠落在地,脑袋还在,有些歪,脖颈已经变形,比之前的长了几寸。
来不及欢庆,那铁棍已至。
“砰”
这次真是金铁交鸣声。
赵前的马步扎的很稳,脚下像是生了根,但这可是几十斤的混铁棍,砸在后心,赵前整个人猛地向前一弓,地面向前犁,划出两条沟,可怜王凌,死了还要受胯下之辱。
稳如磐石的下盘终究没吃住这股蛮横的力道,人便离了地,像断了线的风筝,只不过飞得低,斜斜向前抛飞出去。
空中,赵前整个人蜷缩又猛地舒展,顺着那股未尽的力道腰腹骤然发力,凌空翻了一圈,来了个倒翻云。
衣袂挟着风声猎猎作响,破碎的衣衫在空中旋开,煞是漂亮。
翻了一圈,赵前已是头朝上脚朝下,目光向下一掠,看清落脚点,几个聚集的汉子忽得散开,随即双足落地,向前踉跄两步,不知谁的尸体,正好插了柄长刀,可能是刚才离去汉子的遗物。发布页Ltxsdz…℃〇M
感受着后心火辣辣的疼,赵前这般好心态也忍不住叫骂。
“奶奶的,疼死了,我看看是哪个混球偷袭。”
愤而拔刀,带出一泼血练,转过身,望着那罪魁祸首。
壮硕的汉子,正是那吴连江,他正好向前拾起铁棍,又看了看地上铁棍旁瘫软的长脖尸体,抬眼看着赵前,眼中满是忌惮。
“弟兄们,上,砍死他。”
吴连江对着周围兄弟大吼出声,几名后跟来的寨众壮着胆子慢步上前,更多的见识了赵前的身手没怎么靠近,只是围着。
而吴连江自己,摆好架势,脚步微动,身子却向后去。
远处的石飞正踩着何氏兄弟发表获胜感言,几个负隅顽抗的小伙子,拿着刀让他放人。
石飞正高兴着,突然听到吴连江的吼声,顿觉不妙,踉跄着脚步向吴连江处赶去。
“滚开。”
一拳打翻前面拦路的汉子,用手中的铁扇顺手扎了个血窟窿。
他看到了吴连江持着棍后退的模样。
吴连江也看见了石飞。
“飞弟,快走,有强人,王先生已经死了。”
“什么?怎么可能?”石飞满脸惊奇,他眯着一只眼,视线有些不好。
“别想了,我们快走。”吴连江一手拽着他,一手持棍防备。
“我,我……”石飞顿觉天塌了,自己明明赢了才对。
“不是你说天下之大总有我兄弟的容身之处吗?快走啊!”
刚才是两兄弟之间私语,声音不大,这一声则是吴连江近乎吼出来的。
“好,好,我们走。”
赵前眼尖,透过人影的缝隙,瞄到两人拉拽着想跑路,这怎么可能放过,哪有打了人后还跑的。
“哪里走!”
赵前丹田提气,一声暴喝,周围匪众耳中如闻炸雷,呆愣片刻。
前方两个持刀的汉子见势,慌忙挥刀横拦,刀光堪堪封住去路。
赵前不闪不避,右脚在泥地上一跺,整个人竟腾空跃起,左脚凌空在那左边汉子的肩头一点,又踏在右边那人顶着的皮帽上,竟如蹬萍渡水,接连踩着几颗人头便蹿了过去。
瞄准前方两个人影,犹如猛虎跃峡,长刀在手,力可劈山裂地,声势惊天。
吴连江回神望去,半空中一俊逸少年劈刀斩来,慌忙举棍相迎。
“砰”
刀棍相接,一刹那间,吴连江就嘴角溢血,已然受了内伤,拼命举棍,棍却越来越低,刀锋入肉,砍入肩胛骨,血在涌,腥气在吴连江鼻前回绕,之前是别人的血他不怕,现在是他自己的血他不得不怕。
脚掌陷地三分,膝盖骨吭哧作响。
“啪”的一声,吴连江跪地,赵前笑着看他,血更多了。
“去死。”
石飞眼见大哥不敌,伸出铁扇向前戳去,目标直指赵前。
赵前分出一手,在空中抓住扇身,左脚一记飞踹,蹬向石飞。
石飞狰狞着脸,左手挥拳直抵赵前的脚。
赵前眼利,自那石飞拳中闪过一丝乌光,手脚并立,左手抓住扇子一拉,石飞收势不及,向前一个踉跄,马上就要栽倒赵前身上。
赵前拔刀,一个后跳,拉开距离。
石飞本就腿脚有伤,站立不稳,这下更是停不住,栽倒在地上,脸着地,扇子脱手,拳中的铁针甚至在张手伏地时,扎了自己。
吴连江没什么动作,跪在地上,准确来说是跪入地中,膝盖往下陷在土里,右肩膀的伤口很深,臂膀差点齐根断掉,双手无力的垂在身前,手中的混铁棍也随之落地,整个人就这样跪着伏地,血顺着伤口往外冒,要不是身体壮硕,只怕已经没了。
赵前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手中的刀,豁了一个口,铁棍磕出来的,向前走了两步,在吴连江身前蹲下,不是找吴连江,是摸向那根铁棍,棍上有一条深痕,一枚碎铁片卡在里面,赵前用了不小的力气才将他拔出来。
把铁片放在刀身的豁口上对着,刚好对得上,没丢,还好。
转头面对着一众山匪。
大吼道:“这是谁的刀?”
长刀很普通,普通的很常见。
众匪一时间没人出声,只是望着赵前。
赵前举着刀,四下展示,见还是没人领,心想不好,难道人已经没了。
“是刚才插在这儿的。”
赵前向前走,人群让开路,一直走回刚才插刀的地方,指了指人身上的口子。
过来好一阵。
“我,好像是我的。”一个精瘦的汉子举着手,从人堆里出来。
“你叫什么?”
“我,我叫虎子,您叫我小虎就行,他们都是那么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