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的长廊,阴风透骨。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四崽子站在长廊上,阴影下,只有半张脸显露在光里,那双宽大的手掌死死的抠着门框,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些许泥垢。
刚才推门进去的时候,第一眼瞧见的就是坐在窗边的赵前。
月光下,俊朗的少年,把玩着带血的砍骨刀,那是二叔的,对方神情闲适,还对他笑了笑,颇为和善的笑。
墙角还有一团黑乎乎的,四崽子走了过去,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敢过去,可能是因为对方和善,也可能是因为自己豁出去了吧。
那是肉,人的,两具折叠在一起,看那块头,那身形,那应该是他的两个叔叔,他的亲叔叔,是那个平日里对他不怎么搭理的二牛,还有动则斥骂的三狼,四崽子看向赵前,眼里满是狂热,这是他反抗不成功的人,这人这么快就把他们拿下了,这真是神一般的人。
月光穿过窗,洒在床上,床上有个被子,被子露出个脑袋,银白的月辉,乌黑的发,水灵的眼,面颊有着捂出来的一片酡红,粉唇微张,娇声喘着,平添一份诱人。
四崽子没敢多看,床前那喷溅了一地的艳红,还有零散的块状物,在月光下闪着异样的光,他很兴奋,兴奋的要叫起来,但他没有叫,他隐隐想笑,大笑,不和善的笑。
他转身走了,甚至还跟赵前对视了一眼,在那一刻,赵前从这小矮子眼里看到的不是恐惧,而是某种如毒蛇般蛰伏已久的快意。
“爹,你快来啊!”四崽子脸上洋溢着平时没有的兴奋。发布页LtXsfB点¢○㎡
赵前玩味的笑了笑,这些人好有意思,他对着床上的商铃打了个手势,让她老实躺着,然后自己就在那窗前坐着,等着好戏的开幕。
商铃疑惑的左看右看,血腥气有些浓,呛得她皱眉,幸好窗子开的大,身上的湿被子被翻过来盖在床上的血上,的亏里面的还未湿。
她还在思索,刚才那个矮个子怎么进进出出的,也不言语,赵前给她摆摆手,她看懂了,听话的又躺了下去,她不需要知道太多,听话就好,赵前说过会把她送回家的。
门外的四崽子热情的招呼,老孟头斟酌良久还是决定去看看。
向前走了两步。
“你搞什么鬼,四崽子,你二叔三叔没了?”
“没有,确实没看见,床上的小妞倒是还在。”声音尖细,脸上带着笑,刚才学来的和善的笑,就是有股阴气。
孟星河听到这儿,眼睛一亮,搓着手,神情有些癫狂,全然没了那副翩翩少年样儿。
“爹,那小妞还在,这是天意,我要去,我现在就去。”
老孟头一把拽住突然奔到自己前面的儿子,语气宠溺的说:“好好好,一会儿一定给你玩,爹先去看看好不好,你在这站一会,行不行?”
孟星河像闹了脾气的顽童,耍开父亲扒住后领的手,但不再闹了,跟在父亲后面,眼巴巴的看着那道门,心里不知想到了什么,发出嘿嘿的浪笑。
四崽子看着弟弟这般模样,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老孟头见稳住了儿子,也不再耽搁,径直走向那扇他觉得可疑的房间,他知道自己宝贝儿子的癔症一旦犯了,不给他想要的他是不会罢休的。
四崽子说里面没人,难道从窗户走了?
不远的距离在老孟头的快步下转瞬即至。
还有两三步的距离,老孟头突然脚步一顿,不是熟悉的甜腻味,而是一股血,血腥味,老孟头瞪着双眼,杀人般的目光看向四崽子,这小子说没见人,他在骗我。
“先等等,四崽子,你老实回答,里面到底有什么?”
“里面,里面,床上是那个小妞,我进去时她还在看我,眼睛好亮,三叔好像还没碰。”四崽子飘忽着眼,嘴上不停,言语间,一次次的撩拨。
“我要进去,我要小妞。”
孟老头正准备教训这个逆子,自己的宝贝儿子突然窜了出去,两三步的距离,事出突然,孟星河已经到了门前,四崽子还让开了位置,四崽子身量小,刚才只开了小半个门,透过半打开的门屋里并无异样,癫狂的孟星河没有考虑这么多,推开眼前的门,冲了进去。
老孟头追了过来,没有抓住,转头看向另一个儿子。
“你个逆子,畜生。”
抬起一脚,飞踹在四崽子脸上,四崽子在空中翻了两圈,飞出了个白色沾血的物体,“砰”的一声闷响,结结实实的砸在地上,没空看四崽子的后续,老孟头也冲进了屋里。
孟星河如同一头陷入癔症的狂狼,猛地撞入房中。
“小妞!我的”
他的叫嚣在跨入房门后就戛然而止。
一双铁手精准地卡在了他的后颈,顺势一扭,一压,赵前根本没费多少力气,借着孟星河前冲的惯性,直接将这位翩翩少年郎按在了桌案上,脸颊死死贴着冰冷的木纹。
老孟头紧随其后撞了进来,映入眼帘的,自己的儿子被按在桌上,死狗一般。
而后嗅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他转头看去,墙角的一团黑影,是人,是自己的两个弟弟。
“老二!老三!”
老孟头目眦欲裂,握着匕首的手剧烈颤抖,杀人如麻的他此时也感到了彻骨的寒,“你,你这小杂种,放开我儿子!”。
一声暴喝,如同一只苍老的秃鹫,猛然扑上,手中那柄六寸匕首带起一串凌厉的寒芒,直刺赵前,老鬼虽然年迈,但动作依旧迅捷。
“想要?那给你吧。”
赵前拽着孟星河后衣领,将他提到身前,踢脚直踹,正中小畜生的盆骨,赵前脚大,孟星河又小,上面的软骨顿时遭到雷霆打击。
孟星河在这股脚力的加持下连连后退,直直的栽倒,老孟头看到自己的儿子也慌忙收刀,张开双臂抱着孟星河,两人一起倒地,老孟头一把老骨头给小孟当了肉垫。
但他顾不得疼痛,拍了拍孟星河,说:“儿子,儿子,你怎么样啊?你没事吧?”
孟星河遭此重创也从发情的癔症中恢复过来,但恢复之后身体的疼痛让他哼哼唧唧个不停,脑子里再也没有淫邪思想,完后估计也不会有了。
“爹,爹,我疼。”,孟星河躺在老孟头的怀里,像一个大虾似的蜷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