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槛边的阴影里,四崽子原本正缩着,突然听到屋里的呼喝,而后是一连串古怪的撕裂和几声碰撞,他的眼皮不由自主地跳了跳,心里冒出不好的预感。发布页Ltxsdz…℃〇M
他原本该立即开门冲进去营救,再不济也该呼叫支援,但四崽子什么都没做,只是在那坐着,或许是二牛叔又在使他那股子蛮力,或许是因为三狼叔抢了先,两人在屋里争抢起来了,总之四崽子心里怎么想的不知道,反正他是当这种情况做的,毕竟只是吩咐他让他守门,往常也是这样的,一旦进去还会挨打。
“动作这么大,不会把马惊了吧,爸爸,弟弟,妈妈,嘿嘿。”
四崽子咕哝了一句,阴森的笑着,那双宽大的手往袖子里缩了缩,心里陡然升起一阵阴暗的渴望,这股阴暗也促使他装聋作哑。
屋里的赵前放好二牛,看了看屋子里的乌烟瘴气,走到窗户前开了窗,然后回到床前,途经三狼时还踢了一脚,把他踢到一角。
“死了还弄得这么多血,还伸手戳我,还要宰我,真是嚣张。”赵前对于三狼伸手戳自己,还放大话,对自己喷唾沫星子的行为很不满意,也是他死的够惨,不然还想上去补两刀。
赵前没上床,身上血太多了,一股子腥臭,把手上的血在盆里洗洗,拍了拍床上的鼓包。
“喂,你先别出来啊,等味道散一散,你先在里面待一会儿。”
被子里的商铃闷得满脸通红,听到熟悉的声音,心下松了一口气,彻底放下心来,闷闷的声音传了出来:“嗯。发布页Ltxsdz…℃〇M”
楼下,看到窗户打开的孟婉华心下狂喜,也不多在外面停留,径直往屋里跑去。
一撩门帘,走进客栈。
“当家的,事情办完了,我这就去起锅烧水。”
正在楼下等待的老孟头父子见了喜笑颜开的胖妇人,还以为里面的两人已经在窗户处汇报了情况,原本因为一些声响的担忧瞬间烟消云散。
“那你快去吧。”
“妈,大料放足一点。”孟星河脸上癫狂之色尽显。
“行,妈的手艺你还不放心吗?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差过。”胖女人一脸骄傲的走进后堂。
过来一会儿。
“爸,我上去了,这么长时间,三叔不出来,肯定是玩上了,明明说好留给我的。”孟星河等了一会儿没见人,心里想着那个娇俏的小娘子急得不行。
老孟头心里倒是一直有些隐忧,不太对劲,怎么还不出来,自己那两个弟弟,三狼可能发狂被女人迷住,但二牛是个憨直的,不可能不出来给个信的。
“你先等等,再等等。”
“还等什么?三叔回头都弄烂了,我还怎么玩?刚刚我要上去你就不让,我偏要上去。”
孟星河此时已经色令智昏,满脑子都是女人的身子,哪里还听得进老孟头的劝?他猛地甩开束缚,像只发情的公狗,三步并作两步,直直往楼上窜。
老孟头站在原地,看着儿子那急不可耐的背影,心底那股子不安感不仅没有消退,反而愈发浓烈,他武艺不算顶尖,这辈子杀人越货,靠的就是一种如野兽般直觉,他环顾四周,这住了这么多年的破客栈,此刻竟让他感到一种说不出的陌生。
“星河,你慢点!”
老孟头低声喝了一句,随即也迈开步子跟了上去,身形老迈,速度却是不慢,孟星河虽然年轻体壮并且先跑了一会儿,但还是被老孟头两步超过。
老孟头拉拽着自己的宝贝儿子,孟星河此时像只野兽似的,本来清秀的外表此刻狰狞可怖,他们家的人大多先天的有些毛病,孟星河表面看不太出,但内里的根子没变。
“我就要去,我就要去,别拦我,啊。”孟星河双臂一个发力竟然挣脱开了,迈动双腿朝着他心心念念的美人儿跑去。
“星河。”老孟头满眼的心疼,脚下步子不停,后发先至,一个大跳,“哐当”一声,死死按住了孟星河。
此时的孟星河刚上了二楼走了几步,离那间房还有个二十多步,就在他正对着的角落,他眼巴巴的抬眼望着。
房间门口,二楼的过道上,四崽子缩在阴影里,像摊烂泥似的不怎么动弹。
这一场欢闹吸引了注意,四崽子转头望去,看见孟星河被按倒在地的狼狈,竟然不由自主的露出一抹笑,嘴角咧的越来越大,最后竟然发出声来。
“星河,星河,放心,我一会就让你去,放心。”老孟头看着身下挣扎的儿子不停的劝慰,焦急间,抬眼正好看见那个蹲在门口的烂泥,心下暗怒:“还他妈笑,他竟然还在笑”。
“死崽子,去,你进去看看。”老孟头的厉喝在走道上回荡。
孟星河也不再挣扎,趴在地上喘气。
四崽子没有动作,脸转了过去,低下头,抱着膝盖的手更加用力。
“死崽子我让你去,你听到没有,快去看看,星河又发癔症了。”老孟头低声吼道。
“死崽子,死崽子,又是孟星河,又是孟星河。”四崽子这次听得清清楚楚,就是死崽子,不是四崽子,为什么,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我明明也是你们的儿子。
四崽子站了起来,他转头看着地上趴着的父子,露出阴恻恻的笑,他和老孟头很像,笑的特别像。
四崽子转身推门进去了。
老孟头压着孟星河,看着那处打开的门,不对,一定不对,怎么这么安静,正常不是这样的。
按理说,三狼那个急色鬼现在该闹出点女人的哭闹,或是二牛那憨货的叫喊,可现在的客栈二楼,除了星河的粗喘,就只剩下客栈外偶尔风声。
四崽子进去也没了动静,二牛不说什么,如果三狼还在,绝对会一脚将他踢出来。
昏暗的灯光下,老孟头一手按着儿子,另只手探入怀中摸出了匕首,六寸有余,看出是经常磨的,闪烁着寒光。
“星河”刚低头想嘱咐什么,长廊上传来声音。
“爹,你快来,里面没什么,二叔三叔都不见了。”
是四崽子。
老孟头猛的抬头,站起身来,连挣扎的孟星河都不管了。
“什么,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