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节透过铁门上的小窗,借着月色,看着躺在地上躺尸的林朝季。发布页Ltxsdz…℃〇M
“你要杀他,为什么?你也和他有仇?”许节问道。
“不是我,是有人和他有仇,怎么,还有别人?”沈炼侧过身来,看着矮胖的牢头。
许节点了点头,但没说是谁,没错正是请客吃饭的王五,他说什么牢里刚关进一人,此人和他们少爷有大仇,希望自己好好照顾他,酒酣耳热之际,许节想着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就答应了。
“我答应了别人好好料理他,但不是取他性命,你这边直接要我杀他,实在是……”许节思虑再三后开口。
沈炼笑了笑,继续说着:“我这边不仅要他死,而且是今晚就要他死,仇深似海啊。”
“沈兄这不是为难我吗?此人刚进监牢,还没审问呢,这过了一宿的功夫就没了,曹捕头那边要是闹起来我怎么收场啊,会很难看的。”许节说出来自己的顾虑。
“许大哥,这可是好买卖,他要是今晚上没了,你能拿这个数。”说着沈炼伸出三根手指,嘴角一勾,说:“三百两雪花银。”
许节看了看昏黄光影下的三根手指,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这可不是小数目,不算那些平日里的吃拿卡要,他平日里的月俸才几两散碎银子,一年不过几十两,王五给自己的零零碎碎三十五两银子,他就已经觉得不赖了。
沈炼看到许节的眼神,就知道这事多半成了,急忙添把火,说:“许大哥,你就当帮帮弟弟我,你这事办成了,弟弟也有好处,说来惭愧,最近大手大脚的,这钱包早见底了,对方是个很有实力的老板,您要是觉得不够,还可以再谈。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许节低头思考着,迟疑了半天,抬起头说:“那曹捕头那边要是追问起来,不是说这人是个很凶的恶犯吗?”
“老哥,我也不是有意为难,刚才上边你也听到了,这人身负重伤,可能随时就死了,无非就是今晚明晚的区别,这可是冯医师说的,冯医师以前可没少给老曹治伤,他的医术老曹不会怀疑的,要真是个活蹦乱跳的那老曹闹就闹了,我也不会给你提,现在这个他哪里有理。”沈炼直接搂住了许节的肩膀,一点点的和他分析起来。
许节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说:“好,这事我接了。”
沈炼喜笑颜开,拱手抱拳,说:“那弟弟明天就等着哥哥的好消息了。”
“放心,你回去好好睡一觉,在这监牢,我既然让他三更死,他就留不到五更。”许节自信的开口,做了多年的牢头,怎么治监牢里的犯人他可是专家。
“行,那我就先走,剩下的交给哥哥了。”
沈炼说了一声后就走了,可不能耽搁办正事。
郑安站在门前看了一会儿,里头的人死尸一般,他也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答应的,这人的状态本就是半个死人,而且作恶多端,临死前能赎赎罪救济下自己这个困苦的人也算是积德了。
郑安拿起一根火把走了出去,这事得告诉弟兄们,不能吃独食,也吃不下。
上头的热烈没有因着沈炼的离开而消退,反而更旺了。
四个差役正好分坐四方,不见拥挤。
牢里零零散散的几个犯人被吵得睡不着,但也不敢说什么,毕竟睡不着只能说明不困。
“大哥,回来了,来来来,坐。”徐山正好坐着许节之前的位子,见他来了,往旁边挪了两步。
许节走了过去,没有坐下,而是压了压手,示意他们安静,几人也识趣的放下碗筷。
许节俯下身,低头小声的说:“弟兄们,接了个好买卖,事成之后一人二十两。”
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前前后后,林林总总。
待许节说完,蒋耳直接一拍桌子。
“好,大哥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有肉吃啦。”
游适笑着,似乎很享受,说:“小点声。”
郭达也低声说:“你看看你个嗓门,生怕别人听不见,回头煮熟的鸭子飞喽。”
“嘿嘿,这不是激动嘛,小半个月没开荤了。”蒋耳不好意思的说着,这次声音像掐了脖子的公鸡一样,哑的难听,他也难受,但也算知道分寸。
“好了,这事大家也拿手,动手吧,听说那家伙很厉害,小心点。”许节继续吩咐着。
“大哥放心,那家伙曹捕头和咱们提过,我直接给他上了铁镣,翻不了天。”郭达笑着说道。
沉吟了半响,许节想到了王五的事,心里想着自己这算不算超额完成任务了,不知道能不能加钱。
“对了,你们可以多折磨下,别留下伤口。”
“放心吧,大哥,他那一身的伤哪还要我们留啊,我先给他弄点琼浆玉液,嘿嘿。”蒋耳刻意压低的声音很难听,一笑起来就更奸了,只见他拿过一个空酒瓶,走到一个墙角,四下观望了下,一阵衣服索索声,撩起长袍下摆,塞进腰间束带。
“哦~”蒋耳喝了不少酒,正巧方便。
郭达也坏笑两声,也拿过小酒坛走了过去,站在蒋耳旁边,还伸头看了蒋耳一眼,然后开始较劲,蒋耳也不服输,动作更为舒展,想要展示自己最好的姿态。
守卫监牢的人都多少有些阴暗心思,也各有自己的放松方式,面对这番情景,游适只是浅笑着,放下手中的酒碗,这稀稀拉拉的声音伴着,他可喝不下去。
徐山站在许节身后,也没什么动作,他向来听吩咐,这些年这种情况也不只见了一次两次,虽然他觉得如果能干脆利落的解决更好,但也不反对弟兄们放松。
许节低头和身后的徐山耳语几句,徐山点头向外走去,他要通知外面的两兄弟把住门。
“郭哥,你这也不行啊。”蒋耳没忍住的坏笑道。
郭达也有些郁闷,闷声说道:“切,我才喝多少,肚里水肯定没你多。”
蒋耳也没多言,先起而末终,真汉子也,提上裤子,晃了晃手里的瓶子。
待徐山回来,几人一起踏入那漆黑的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