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节正回忆着,一声嘿笑中略带谄媚的恳求传了过来。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头儿,那我这儿,您是不是再给弄点下酒菜?咱也不挑,随便来点就成,这有酒无菜算什么事嘛。”方义一脸的笑,像盛开的菊花,开的艳。
许节还没有回应,郭达先开了口,“我进去给你拿点吃的,正好里面也正吃着的不是。”
方义坏笑道:“郭哥,你这是想下去歇着的吧。”
“哪能,再说了,这不是正好也快到换班的时候了吗?要不要我顺便再叫人过来替你,去里面好好喝。”冯达没有承认,转而邀请方义。
方义摆摆手,说:“算了吧,外边才好喝酒呢,里面这么闷,哪有感觉啊。”
“行,那我们下去,你记着啊,不要多喝,记着自己还要值夜呢。”许节告诫道。
“好了,知道了,咱这也不是头回了,我有分寸。”方义点头看着两人进了门。
从外边看牢房不高,走进去后楼梯是向下去的两段,地方不小,两侧墙上插着火把,还没见到人呢,先听见人声。
“来,喝一碗,来。”粗豪的声音传来。
许节忍不住开口道:“蒋耳,你奶奶的,声音小点,快将老子耳朵震破了。”
沈炼接下对面粗豪大汉的酒,转身望去,一个矮胖的中年人,连忙起身将手里的碗递了过去,“老哥,你可来了,这碗敬你。”
许节也不客气,伸手接过,直接豪饮起来,酒液顺着下颌滴落,浸湿了衣袍。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哈,痛快啊。”
一名衣着一丝不苟的瘦小身影从桌上站了起来,让出位子,先是向徐节打了声招呼,然后走到后头的郭达面前,开口道:“郭哥,是不是要换岗了,那我上去了。”
郭达伸手拉住了他,说:“乔梧,别拘谨啊,咱们几兄弟都是随和的,没那么多规矩,我去拿盘吃的,你上去和冯义边吃边聊,那小子嘴碎,你也多了解咱这边的事。”
说完自己向桌边走去,乔梧站在原地等着,许节已经坐了下去。
看着桌上的几道菜说:“匀一盘给上边的,上边饿着呢。”
“喏,花生米,没怎么动,拿去吧。”一名脖子很长的长脸汉子说着,可能是因为脖子长,所以话一顿一顿的。
“好,游适,还是你疼小义啊,这玩意他爱吃,谢了。”郭达接过那一盘花生递给了身后的乔梧。
“要不再倒碗酒?解解渴。”沈炼指着桌上的酒坛说道。
郭达挥手让乔梧走了,转头笑道:“哎,这可是当值的时候,可不能饮酒啊,再说了,咱们还得喝呢。”
听到婉拒,沈炼也不再说什么。
众人吃喝了一会儿。
许节问道:“对了,下午是不是来了个新犯人?”
沈炼也竖起耳朵听着,刚才这周围几个牢房他看了没有,本来打算一会儿再问的。
“哦,是那个烧伤的吗?曹捕头找了冯医师给他涂了药,关最底下了,说是这个人有些武艺,有点危险,现在估计还昏着的吧。”
说话的是蒋耳,声音很大,震的人耳朵疼,说完后其还用袖子摸了摸嘴。
“山哥,在下面。”游适吃了一口卤肉说着。
郭达放下了手里的碗,说:“徐山还守着呢?也是,这人说是杀了好些人,危险着呢。”
“危险什么啊,你在外边你不知道,那家伙进来后就一直昏着,我还去看了几次,冯医师说了,活不了多久了,指不定今晚就死了呢。”蒋耳将牛肉放进嘴里,大口嚼着。
“今晚就死?”沈炼问道。
蒋耳点点头说:“对啊,反正我看那家伙是差不多了,就是可能曹捕头会觉得可惜,毕竟还没审问呢。”
“行,这种重犯,我下去看看。”许节长舒了一口气,扶着膝盖,站了起来,喝的有点多,颤巍巍的。
“老大,我扶你吧。”郭达也想站起来。
沈炼伸手拦住了他,笑着说道:“我来吧,正好我也想去见识一下,多久没见过这么凶残的犯人了,我看看他是不是真有三头六臂。”
“那行,麻烦沈捕头了。”郭达识趣的坐下,他感觉沈炼应该是找许节有事,往常虽然也经常来牢里找他们,但这心里有没有事感觉就不一样,郭达毕竟也是经年老吏了,以前也是想过干捕快的,就是觉得累放弃了,才来的监牢。
沈炼走过去扶着许节,许节也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着沈炼,沈炼对着他一笑,扶着许节走了几步。
“三坛海会大神,我知道。”游适突然抬起头,回应起了三头六臂。
沈炼回过头,笑着说:“呦,游兄弟对这感兴趣,下次我请你听说书,哪吒闹海。”
“呵呵。”游适冷不丁的笑了声。
幽暗的甬道,许节拿着火把走着,身旁跟着沈炼。
“沈老弟,你是不是有事和我聊?”许节回头看了下沈炼。
在火光下,许节的脸半明半暗。
“见了那犯人再说,我下来不就是见那犯人的吗?”沈炼看着甬道尽头的那个挺拔的人影说道。
甬道不是很长,沿途也没几个房间,房间里也没有声响,走到尽头没用多久,这里插着一根火把,火把下站着一个汉子。
“头儿。”那个挺拔的汉子见了许节点头打了招呼,转头看着沈捕头也笑道:“沈捕头也来啦。”
沈炼笑着回应:“徐山,你守了好久吧,上头我带了酒菜,你去吃吧。”
徐山先是一喜,而后看向牢头许节。
许节点了点头说:“你去吧,这里我看着就行。”
话音刚落,徐山就已经跑了起来,连火把也没拿。
“唉,毛手毛脚的。”许节摇了摇头。
“那也是最可靠的啊。”沈炼抱着手赞许道。
许节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徐山做事不偷奸耍滑,不偷懒,作为手下来讲确实可靠。
许节想和沈炼聊聊,发现他已经站在甬道尽头的铁门前往里张望。
许节也走了过去,向里面看着。
“喂,你到底有什么事啊?别给哥哥我卖关子了。”
“事情就在里面。”
“里面?”
“嗯,我想让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