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铃最终还是出来了,带着笑出来的。发布页LtXsfB点¢○㎡
她笑着看着商府的匾额,匾额两侧的白花。
她走在前头,两个丫鬟分立两侧,赵前坠在后面。
“还和以前一样啊。”商铃喃喃道,除了那几许霜白。
商铃举起小手,放在那朱漆大门和鎏金门钉之上,当然也在那凹坑之上。
等等,这怎么有个坑,我不在的时候流行的新风尚?也不好看嘛。
商铃将手往下摆了摆,放在坑上,敲了敲,虽然凹下去了,但依旧铿铿作响。
“砰砰”
“德叔,开门。”
门后的门房德叔年纪大了,起得早,听到这个声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德叔。”
“砰砰”
“咔啦”
大门打开,一名老者面露惊喜。
“大小姐,您终于回来了。”
“对啊,回来了。”商铃也是点了点头,回应的自然,毕竟是重复了不知多少次的事。
“小姐您快进来,那边的几个小子,过来把小姐的马车牵进去。”德叔把门拉开,让出位置,同时回转过脑袋对着那几个仆役喊道。
商铃重归故地,站在门后四处看着。
几名仆役推开一旁的角门,将车马拉了进去。
德叔又拽过一人,说:“快去通知夫人,小姐回来了。”
商铃听到温泉月表情一僵,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转头问道:“德叔,这门怎么了?怎么有一个坑啊?”
德叔听到后不知想到了什么,一声叹息:“唉,实在是飞来横祸,昨个咱们府里招祸事了,幸好您不在,咱们府里进来”,德叔望见了商铃身后的丫鬟,丫鬟后的男子,那男子面若冠玉,一派风流,但,怎么,怎么那么眼熟。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你,你不是那李”德叔伸手指着赵前,结结巴巴的还没说完。
赵前上前两步,也伸手,两只手,握住了德叔苍老的手,热情的说:“多有得罪,那名号是我在路边听来的。”然后转头对着商铃说道:“商铃,我昨日进来的时候可能吓到德叔了。”
“哦,没事,你们之前又不认识。”商铃伸手拉住了赵前的胳膊,小脸一红,说道:“德叔,是他救我回来的。”
德叔的话彻底堵在了喉咙里,这人不是匪徒吗?那个烧坏的人是谁?
“德叔你还没说完呢,昨个府里进什么了?除了他。”商铃眨巴着大眼睛继续问道。
“进,进盗匪了,这门就是他踹的。”德叔想了一下还是看着赵前,如实说了。
“啊,还有这种混账东西,这可是上好的檀木。”商铃柳眉倒竖,表示愤慨。
“你捏我干嘛?”商铃愤怒的看向赵前,刚才赵前的手不是很老实。
赵前低头俯身在她耳侧,悄声说:“那个,这门是我弄的,不过匪徒可不是我啊,已经被捉了,都是误会。”
商铃盯着赵前看了一会儿,哼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小姐,要不你去前厅歇着,等一下夫人吧。”德叔看着眼前的男人,还是不够放心。
“不要,我先去看我爹。”商铃小脸一别,不是很想见温泉月。
“老爷,老爷在承德苑。”德叔如实相告。
商铃得知后直接走了,赵前自然也紧随其后。
德叔看着远去的背影,心下忐忑,再一想到刚才两人的亲密,难道是遇着坏人了,别被骗了,不行我要亲自报告夫人。
德叔也转身向远处跑去,步子轻快的不像老者。
商铃对府里很熟悉,沿途的人见着商铃也纷纷躬身行礼,七拐八绕之下,众人来到德叔口里的承德苑。
承德苑是商府的正院,也是整个宅邸的轴心位置。
在宅邸正中偏北,坐北朝南,前后三进,左右带跨院,门是黑漆铜钉的广亮大门,檐下悬一块乌木大匾,上书承德苑三个大字,金漆已有些斑驳,是商铃祖父当年亲笔所题,取“承先人之德,继累世之业”之意。
作为商府门脸,无论是官员来访,还是各地掌柜年节拜贺,都在此院的正堂叙话。
此时已然设为灵堂,大门洞开,门侧插上白幡,目之所及一片雪白,地上也是白色雪片密布,是黄泉上的买路财,走进院中,正面一个大屋,屋门敞着,一口漆黑棺木,几个身着黄袍的道士在诵念着。
商铃脚步沉重,但还是一步步的往里走着,越来越近,靠近正屋时身子一歪,赵前伸手扶住,再看商铃的脸,还是没忍住的花了,不过可能为了不惊扰到安眠,没有出声。
浅浅的脚步,重重的诵念,可能是因为天光没有大亮,屋里的长明灯显得更胜一筹,赵前搀扶着,走进这比外间明亮的屋子,青杏白芷远远的吊在后头,后来见商铃没有喊她们,干脆留在屋外了。
棺木头朝外(朝向堂外院子),脚朝内。
棺前设灵案,供着父亲商镇海的牌位,牌位前是香炉,长明灯,以及几样简单的祭品。
赵前走到近前就不再扶了,商铃已经能自己站住了,她走到了棺木旁,就这样看着,商镇海面目肃穆,一派威严,可又莫名的显得和蔼,可能是看到商铃在吧。
商铃悲伤,赵前也在悲伤,他是间接的悲伤,因为商铃的悲伤而悲伤。
赵前没见过商镇海,但他觉得他一定是个好父亲,因为在赵前眼里商铃是个好姑娘,一个好姑娘的背后理应是个好父亲。
商府另一头,温泉月也刚被丫鬟的敲门声惊醒,从床上爬起,小满伺候穿衣,单薄的中衣裹身,穿上月白色的长袍,再外面套上素白的孝服,商铃来了,只怕会直去灵堂,她也是要去的,去灵堂还是穿孝服为好,虽然现在商府没人会对她说什么。
刚走到外院,就见到了已经等候一段时间的门房德叔。
德叔将自己的见闻一一叙出,并谈及自己的顾虑,那白面公子莫非是盗匪?那官府拘捕所谓何人?小姐是否所托非良人?
温泉月妙目一转,绣口一张,朱唇轻启间已有论断:“此人乃少有之妙人,外柔内韧,行事三分侠气,七分硬骨,往日之事多有误会,是否良人,可待日后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