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黑衣,鬼面人,此人站在寂静的街,抬头望了望小院,没有打招呼,仿佛这小院就是自家的一般,腿脚不见动弹,身形已然消失不见。发布页LtXsfB点¢○㎡
院子里,几名壮汉正无聊,恍惚间,院中忽然多了一个人,刚想呼喊,一只苍白的大手已经掐在了脖间,喉咙一痛,声音堵在一起,只有浅声的呜咽,动作快到不可思议,只一瞬间,场中便出现了四五道鬼影,也多了四五具尸体,少了四五个人。
“艹,是高手,并肩子上。”蹲在地上的黄脸壮汉捡起一对混元铁牌,站了起来,是少见的外门兵刃,几十斤的铁牌朝着黑衣人挥去,掀起一阵风浪,打在人身上绝对非死即伤。
面对这扑面的铁牌,黑衣人丝毫不见慌张,伸手一记直拳,朴实无华的直拳,但就是这朴实无华的直拳让黄脸壮汉变了脸色,心焦之下气血上涌,黄脸由黄转红,他怎么也想不到对方会出直拳,拳头从横拍过来的铁牌中穿了过去,一拳直直的打在鼻梁,血在喷涌,黄脸汉子脑中传来鼻梁骨断裂的声响,红红的脸上瞬间被血色覆盖大半,铁牌也落在地上发出乒乓。
黑衣人的身后也袭来了刀剑,他们并没有因为同伴的惨状而退缩,这些都是悍勇的兵将。
周利在房中听到动静,一个巴掌扇醒睡着的刘魁,而后招呼手下冲了出去。
刘魁睡的不沉,脸颊的疼痛让他瞬间清醒,往日里已经转移数次,他已经习惯了,顺着敞开的门向外瞧,赶紧怀抱着箱子跟上,是留是逃还是要听专业的人的命令。
刘魁大步跑到院子,才发现周利带着一帮人站在那儿一动不动,挤了过去,看到一个黑衣面具人,手里提着个人,那人他认识,还说过几句话,这应该是这几天在他面前死的第一个,刘魁的眼睛发直,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让他感觉这夜更为的寒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黑云笼罩,月光渐渐微弱,淅淅沥沥的雨点开始下落。
周利的眼前被雨丝模糊,但他还是看到清清楚楚,面前的这个人,还有这脸上的面具,白面黑绘,状貌恶神。
周利咽了两下口水,问了句:“敢问阁下可是恶鬼堂的大人?”
黑衣面具男直接扔掉了手里的人,那人摔在地上,脖子拧了个对折,明显是活不成了。
黑衣人摸了摸脸上的面具,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周利,阴阴的笑了两声。
周利没有得到回复,看了看地上的兄弟,皱了皱眉,想了一会儿还是拱了拱手说道:“不知是哪位大人,今日可否行个方便,在下周利,长舌鬼大人座下野鬼,我等在此保护任务目标,奉命等候齐都的大人。”
刘魁听到原来都是恶鬼堂的部众,松了一口气。
“都是自己人啊?你是不是我表哥派来找我的?实在不行我跟你回去了。”说完这句话,刘魁就后悔了,赶忙改口,“那个,你把盒子给我表哥带过去吧,我,我就不回去了。”
话音刚落,就有人转过头怒视他,不是别人,就是周利。
周利心里骂娘,他这么辛苦的保护,刘魁反而先跪了。
“齐都的大人?是谁?”面具男子终于说话了,声音阴冷沙哑。
周利也转过脸来,继续说道:“这个具体不知道,只知道是青州坛的大人,别的小的也不知道。”
“把人和盒子给我。”面具男眼神一眯。
“大人,您是知道规矩的,这任务已经是别人的了,我等也已经领了命。”周利面色难看,恶鬼堂鬼众哪有放弃任务的道理,这活当初报上去的时候钱多事少,后来又因为上边来人接了这活儿,他们就陆陆续续的前来保护,确保任务顺利完成,谁能想到这么多事。
“规矩?那你应该明白,这里是昭南,不是那个长舌妇的地盘,你们想来我的地方,拿我的东西做人情?恶鬼之间向来互不干涉,但你们的手伸的太长了。”面具男的声音愈发的冷,雨点落在面具上,上面的黑纹隐隐散发着红光。
“大人不能通融?”周利的拳头逐渐捏紧。
“人和东西交了,我可以让你们死的痛快点。”面具男开始缓缓向众人走来。
周利听到话,面色一变,这混蛋,压根就没想让他们活,待面具男走近,周利一声大喝。
“动手!”
周利一把将刘魁推开,手从腰上这么一抹,一柄软剑被抽了出来,手腕一抖,甩出细雨点点,先遮蔽视线而后剑尖直直的向着面具男胸膛甩去。
周遭壮汉也开始施展拳脚,一时间刀光剑影,拳风掌气,内气碰撞,这小小的院落中空气霎时凝滞。
以拳对拳,以掌交掌,骨骼的破碎声,眨眼间便有数个人影飞出,面对那前伸的软剑,面具人冷哼一声,气劲膨发,周遭人影感到一阵震荡的冲击,软剑也在空中停滞了一瞬,面具人五指成爪,从指尖开始呈现黑金之色,直接握住软剑发出一阵金属的嘶鸣,而后再是一爪,几乎是和另一爪同步,周利软剑受制,面前又出现钢爪。
刘魁翻倒在地上之余,抽空看了一眼战局,尸首分离,血肉横飞,屠戮,无情的屠戮,血水似蛇,蜿蜒而下,刚好舔舐到刘魁的裤脚,刘魁像真被蛇咬住了,呆在原地。
一个满身横肉的黑汉子飞了过来,砰的一声,重重落在刘魁身旁,震醒了他,黑汉子嘴里吐着血沫,那一口的护胸毛已经凹陷下去,赫然就是之前在屋子里看守他的王刚。
霎时间刘魁身上的酸软尽去,赶忙连滚带爬的站了起来,向着房间内奔去,掀开被子,胖手一阵摩挲,总算摸到了一个拉环,顾不得擦拭头上的雨珠和汗珠,双手一个用力。
“开啊!”心里不住呐喊。
“哐当”一声,木板分开,床板上出现一个四四方方的大洞。
刘魁抱着盒子,直接钻了进去。
院子里,面具男握住周利的脖颈,一脚踹飞侧方偷袭的男子。
“你,杀,杀害同门,就不怕”
“我怕什么?你们到我的地盘捣乱,就是巽风大人也不会说什么。”
“啊啊!”面具男手上越来越用力,周利在空中不住的蹬脚,喉咙里发出痛苦低声的嘶鸣。
“哼。”
握着脖颈向外一甩,仿佛脊椎都被拉长了一截,掉在地上的时候周利已经彻底没了气息。
面具男的身影在院中闪了几下,地上还未咽气的再度遭到重击。
血水混着雨水在院子里铺开,面具人进入房间,里面已然空无一人,只看到床上那个黑乎乎的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