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夜,冷雨,风急。发布页Ltxsdz…℃〇M
温如山静静看着正院里沉默的黑衣人,院门口有两个翻倒的灯笼,灯笼旁是两颗比灯笼小一号的人头。
“你是谁?”温如山先开口,雨水自他面目上滑落,冰凉的水浇不灭心头的火,紧握的拳吱吱的响。
“你就是温如山?”斗笠人黑纱蒙面,但却无形的透着股锐利,是眼神的锋锐。
温如山心头一凛,这是个高手,只有高手才有这般锐利的气,但他没有退缩,他知道对方在瞪他,他也瞪了回去。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杀我温家人?”温如山看着对方剑上的血,剑锋暴露在雨中,许久没有冲刷干净,天晓得他杀了多少人,剑又饮了多少血。
“因为他们是温家人,我来就是为了杀温家人。”斗笠人黑色劲装被雨淋透,紧紧贴着身上,说出的话像这雨一样冰凉。
“你和我温家有仇?”温如山语气已经难掩怒火。
“无仇。”
“有怨?”
“无怨。”
“那为什么?”
“杀人还需要为什么?”这话说的理直气壮,也颇为在理。
双方一时冷场,风飒飒,雨纤纤。
斗笠人抬起了剑,哪怕对方没有说自己是温如山,但对方刚才愤怒不是作假,这是一个和温家关系密切的人,那对于他来说这就是一个要杀的人。
温如山注意到了这柄剑,细语擦拭下,血终于大半消退,长剑闪烁银芒,温如山眼瞳微缩,这剑,他没忍住开口:“这是银剑。发布页LtXsfB点¢○㎡”
“嗯,你不是瞎子。”斗笠人抬起了右手,剑也随之抬起。
“你是银剑杀手?”温如山问出了疑问,这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刚才还在想,此人和温家到底是何等大仇,这般人物又怎会与温家有仇?不过,如果是杀手就说的通了,哪怕无仇无怨,哪怕无有相关,收钱办事,痛下杀手,这并不罕见。
斗笠人倒是罕见的静默,久久没有说话。
“不是,我会比他更强。”斗笠人摇了摇头,在温如山面前,他第一次有了拔剑之外的动作。
温如山没有放过这个机会,他动了,他明明肥硕非常却有着极强的爆发力,地上的石砖砰的破碎,温如山竖掌在前,趁着斗笠人摇头的功夫,直直的冲了过去。
雨中的肉掌微微泛红,周遭白雾腾腾,这是极烈的掌,打在人身上顷刻间要皮开肉绽,铁铸的胸膛也要凹下去,显然斗笠人不是铁人,他不能生扛。
温如山动作快,斗笠人动作更快,这也是符合两人体型的现象。
头还未归正,银剑已然探出,手腕一抖,银色光芒直面红色热浪,欲一剑刺穿肉掌。
温如山不闪不避,微微轻动手指,五指微分,银剑恰好从指尖穿过,而后猛地一夹,精妙的控制,剑锋避开皮肉,另一掌已然到了斗笠人面前,掌风酷烈,热浪吹起来斗笠人的面巾,苍白的半张脸,连唇也是苍白的。
掌离胸膛越来越近,斗笠人没有弃剑后跃,他在原地没有动作,未持剑的手也没有防范,苍白的唇微抿,而后一吐,黑色的乌光在空中一闪,在黑暗掩映下近乎不见。
温如山急忙偏过头来,可是离得太近,脸上还是被划出一道豁口,血顺着脸颊流至下巴,和着雨水一起,滴在胸襟。
夹住长剑的手指也下意识的一松,斗笠人手腕一翻,长剑一转,温如山手指上的皮肉霎时翻转,森白的指骨显露。
疼痛刺激下,温如山眼眸充血,大吼一声,吼声如雷,斗笠人耳朵一痛,脑袋一痛,整个人怔住了一刹那,这是温如山早年奇遇得到了音波功,在此时有了奇效。
斗笠人胸前一股灼热感传来,火辣辣的感觉直冲大脑,也使得他恢复了清醒,雨水一浇白气升腾,温如山的左掌刚刚重重的打在胸膛,炽热的内气宣泄而出。
斗笠人借着掌力向后躬身,胸膛与掌分开,但脚下未动,一直闲着的手在腰间一抹,一点银芒出手,宛若灵蛇吐信,鬼魅的刺向温如山,锋利的短刃砍在温如山侧腰,犹如砍在棉花上,刀锋在推进但没有入肉,反而被肉夹住。
“哼,小儿,你要是真的银剑杀手我还畏你三分,但今天,我要让你血债血偿。”温如山下半张脸血色浸染,张着大嘴霎是可怖。
斗笠人没有多言,一击未中,立即远遁,脚步连点,身形急退。
温如山腰身一震,肥肉夹着的短剑甩在地上,右手指骨露在雨中,眼神死死的盯着眼前人。
斗笠人胸前衣服褴褛,像是被高温灼烧一般,焦黑一片,虽然这本来就是黑衣,如若不是这雨,可能衣服已经烧没了吧,但哪怕有这雨,内里也已经烂了皮肉。
“烈阳帮的烈火劲。”斗笠人缓缓开口,不是疑问,是陈述的笃定。
“不错,所以你到底为何要杀我温府的人?你说你不是银剑杀手,但又无仇,那你也是杀手?像银剑杀手一样的杀手?对方出多少钱?”温如山的嘴像连珠炮一样,瞬间甩出来数个疑问,这些本来就藏在他心里的疑问,他到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灭门祸事。
“你会烈火劲,那你在江湖上算是高手?”斗笠客又是没有回答,反而问了问题,烈火劲是烈阳帮的核心功夫,会的都是一些精英。
“高手吗?不知道,不过不算低手。”温如山说的自信,嘴角也勾起一抹笑,他苦练多年,怎么着也不是小虾米了,笑容配上脸上的豁口,就有两张嘴两张笑了,笑的艳红。
“看来这般功夫就已经可以在江湖闯荡了。”斗笠人喃喃自语,而后转身就走。
“你想走?”温如山脸色瞬间由晴转阴,这人杀了人,还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我人已经杀完了,为什么不走?”斗笠人转过了脸,回答道。
“杀完了?你杀了谁?”温如山拧眉。
斗笠人望着他,没有说话,却无声胜有声。
温如山转脸朝下看去,地面上一根黑色的寸许长的铁针躺着,温如山摸了摸脸颊,那里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怎么疼,好像,好像,温如山视线开始模糊,手掌上一摊黑褐色的血。
“你看着还真是不差,我的剑没能杀你,下一次我一定要用剑杀人。”斗笠人看了看地上躺着的短刃,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