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炼压低了嗓门,看了看门口,见没人注意,开始围着那具尸体打转,一边思考着怎么处理,一边低声咒骂着。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奶奶的封彪,这事勾八不会是你干的吧?艹,平日里没见你胆子这么大啊。”
地上的这人赫然就是熊有,胸口小腹被搅得稀烂,刚才沈炼没注意,现在仔细看了看,越看越像,由不得他不心惊,他见过这人,这人和封彪喝过酒。
之前为了选捕头给王县令办事,和封彪搭上了线,对方帮他摆平了不少事,两人牵扯的很深,甚至不久前,还刚收了笔银子,帮他们在牢里弄死个人,封彪说是别人的活,让他帮忙,他也没问太多,很多时候要想合作的久,就不能问的太多,能办就办,不能办就撤。
“这小子说不定也被别人见过,艹,不能留。”
沈炼再次四下扫了几眼,除了门口守门的,再没有旁人,死的人多了,仵作忙不过来,这边还没开始验,说干就干,沈炼一把捞起地上的一柄长刀,对准熊有就劈,没流尽的血又再次流了出来,半边脸被沈炼削了下来,又剁碎,塞到其他尸体里,顺便看了看还有没有认识的。
干完之后,地上找了个干净衣裳擦擦手,便往外走,他得去问问。
“沈捕头这么快,不多看看。”
“唉,别提了,刚吃了两口的油果直接掉地上了。”
“我这还有。”
“没事,你吃吧,我出去买点,你们看好了啊。”
“放心,绝对不让人破坏现场。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两个差役拍着胸脯保证。
沈炼有模有样的点了点头,然后背着手走了,步子越走越快。
没走多久,一名小捕快就跑了过来。
“沈捕头,出事了。”
“怎么又出事了?先找别人吧,我这还有事。”沈炼真的有点绷不住了,干脆直接当甩手掌柜。
“不行啊,我给你说。”那捕快直接附到沈炼耳边悄声说着。
“什么?怎么又死这么多?李县丞的侄子也在?你没看错?”沈炼揪住了捕快的衣领,皱着眉头问道。
“那小子我见过,就是他没错。”
“行行,我现在就去。”
沈炼没有办法,这种场面他这个捕头没道理不去,而且他也怕,这会不会又是封彪干的,如果他真的那么凶残,沈炼觉得自己还是别去问了,早点划清界限好了。
天色没有那么灰蒙了,有些白从云后透过来。
东城,王府。
“你真的要走?”
王县令难得在家中待着,他看着面前的年轻人,忍不住问道。
年轻人腰配一柄长剑,银色的长剑,点了点头。
“你受了伤,不再养养?”王县令不想失去这个帮手,再次问道。
“不了,路上也能养。”年轻人态度坚决。
“你应该知道,我迟早会走,我也和你讲过,我会走。”
王县令点了点头,说道:“要不,伤好了再走,现在路上也不太平,再有个万一怎么办?我找人给你拿点药,你看上去伤的不轻,我到时候派人送你出城。”
年轻人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王县令一脸欣喜的让心腹把人带下去疗伤。
良久,屏风后走出来一个长衫中年人,走到桌前坐下。
“东翁,这个人要不要”黄师爷的手掌在脖子上比划了两下。
王县令摇摇头,说:“不需要,这个人虽然冷心冷情,但这两年我待他不薄,结个善缘,以后会有用的。”
“安排个大夫,要口风严一点的。”
黄师爷点头应是。
那处遍地尸体的小院,沈炼站在房门口,看着屋里正在忙着煎药的大夫,忍不住问:“老冯,这人没事吧?”
“没大事,伤口看着渗人,但未伤及内里,算他命大。”地上的冯大夫一边哈欠着,一边煎着药,他虽然年纪大了,平日里觉少,但又不是不睡,这来来回回的折腾,老骨头有点顶不住。
“老冯,这人要是没事你就回去歇着吧,我看着就行。”沈炼也是无法,这人是李县丞的亲眷,冯大夫是医术最好的,可不得让他来嘛。
“那行,这药也煎好了,等他醒了你给他服了就行。”冯大夫也不勉强,扶着膝盖站了起来,他要回去好好睡一觉。
“小王,送冯大夫回去。”沈炼回头吆喝了一声,唤了个年轻的差役过来。
待两人走后,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有大门口两个汉子负责把守。
沈炼走到屋里的床边,看着床上的李乘风,看他的模样还以为要不省人事了,没想到还能活,多亏了衙门的捕快们认出了他,试了试鼻息,还去喊了最好的大夫,不然这人要是没了,李县丞不发狂啊。
李乘风脖子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面色有些惨白,沈炼不知道这小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实在想不通,这家伙还没有穿衣服,光溜溜的,不知道李县丞知道会怎么想,估摸着已经传出去了,算上报案的更夫,李大公子的身子来来回回的至少也有七八个人看了,这七八个人看了和全城人看了有什么分别,这种事历来是传的最快的,说不定过几天街角桥下说书的就编成段子了。
看了一会儿,见其没有醒来的迹象,沈炼索性也不等了。
出到院子里,喊住个衙役,让他去通知李县丞一声。
刚才不知道李乘风的死活,也就没有通知,现在知道生命无碍,这事也不知道有没有李县丞的牵扯,先提前告知一番,免得其日后找麻烦,严格算起来,沈炼算是王县令的人,王县令空降下来又是占了李县丞的位子,没有预先通知,当时,包括前代县令都说恭喜李县丞,结果肉没吃到嘴里,这几年李县丞可是低调的很。
沈炼捏着鼻子站着,血腥气直冲脑门,感觉和刚进来时一样,一点没散啊,杀人就杀人,这人弄的可真是恶心,这脑袋下面连着一截截的,白森森的,还有不少脏器粘在上面。
“真是个变态,这人也真是嚣张,等六扇门的金牌捕快来就老实了,哼。”
沈炼吐槽了两声,他也不想待着受罪,而且还没想好等下怎么和李县丞碰面,正好城外还有凶案,直接和守门差役说一声,让他回头喂药,自己离开了,一点没有留恋,之前还觉得城外的事是麻烦,现在,可以说是幸运,在城外多查一会儿好了,省的搅进来这趟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