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换曾明棋哑巴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该怎么跟一个孩子解释欲望在口语里更偏向贬义词?
“因为......因为......”
曾明棋朝自家老爷子投去一抹求助的目光。
曾老嗤笑一声,“小满说的没错,欲望本来就是一个中性词,那些觉得欲望两个字烫嘴的,谁知道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东西?”
来自老父亲的吐槽最致命。
曾明棋脸色红了黑,黑了红,像在表演变脸似的,精彩极了。
曾老没理会他,弯下腰摸了摸花小满的脑袋。
“欲望是由人的本性产生的,换言之,只要是人都有欲望,既然是是个人就有的东西,怎么可能是羞于启齿的呢,小满说对不对?”
“没错。”
花小满重重点头。
“往近了说,吃好的喝好的是欲、读书看报是欲,往远了说,出行工具的发明是欲、社会进步是欲、对外太空的探索也是因为欲望。”
“欲望本没有好坏之分,关键在你能不能控制得住。”
“控制住,欲望就能起到正向的作用,促使人进步,促使社会进步、发展;控制不住,欲望就是魔鬼,不仅能把人拉下深渊,还能打击社会退步。”
“小满要记住,有欲望没什么丢人的,但控制不住欲望很丢人,而且是丢人丢到姥姥家的那种。”
花小满忙不迭地应道,“我记住啦,师父。”
“记住就好。”曾老欣慰一笑,“小满现在知道加工后的农产品为什么会贵了吗?如果知道了,没什么别的问题的话,师父可要继续上课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没有啦,咱们继续上......”
花小满的话没说完,一只小手在她身边举了起来。
“师父,我有问题。”
曾老的目光转过去,有些意外,“明月有什么问题?”
“姐姐说,书上说人有七情六欲,是哪七个情哪六个欲呀?”
“这个我知道!”
花小满举起手,“七和六不是真的七和六,七情六欲说的是多到掌握不了的感情和欲望。”
曾老一愣,一时间忘了回答古明月的问题。
“小满,这话是谁跟你说的?”
“我不太记得了,但好像是书里的,合同......不对,河图......我想起来啦,是河图洛书!”
花小满眼睛睁得大大的,“有一首河图歌,我唱给你们听呀?”
小姑娘期待地看着曾老和林明薇等人。
曾老点点头,“小满唱吧。”
“好,我记得是这么唱的......”花小满想了想,唱道:
“天一生水,地六成之;
地二生火,天七成之;
天三生木,地八成之;
地四生金,天九成之;
天五生土,地十成之;
一六在北,二七居南;
三八居东,四九居西,五十居中。”
花小满不知道从哪摸出只铅笔来,在白纸上画了起来。
“师父,曾伯伯,明薇姐姐,妹妹,你们看,一六、二七、三八、四九、五十都差五。”
“五是个很神奇的数字,人的一只手是五根手指,一手能掌握,六、七要伸两只手才行,一只手掌握不了。”
“既然都掌握不了了,那当然不是准确的数字呀,就像是姥姥说要下两把面条,买两个苹果,两个不是两个,具体是多少谁也说不好。”
曾老默默消化着花小满说的话,房间里安安静静的。
古明月眨眨眼,默默把花小满说的话记在心里。
姐姐说的,总不会有错的。
“其实......”
不知过去多久,曾老开口了,“这么理解也没问题。”
本来七情六欲到底是哪些情、那些欲一直有很多种解释。
虽然有重合的,但始终没有公认的版本。
而且人的情、欲本来就是复杂的,只是爱,就能分为亲情的爱、友情的爱、伴侣的爱、以及对世间万物的怜爱等等,更不要说别的了。
“是吧是吧。”
花小满扑腾着两只小胳膊,笑得眉飞色舞的。
“咱们小满真聪明。”
曾老和曾明棋互相看了一眼,林明薇可能不知道河图洛书是什么,但两人是清楚的。
一直以来,那些考古派都说河图洛书是编造的,属于空穴来风,但对于一个文化差点断代的民族来说,他们更愿意相信另一个词:
无风不起浪。
河图洛书的事先搁置不谈,曾老和曾明棋继续给两个孩子上课。
上着上着,曾家大门外传来张老的声音:
“老曾,小满丫头在你这吗?”
......
“张婶,喝茶。”
曾明棋端出曾老珍藏的茶杯,为张老奉上一杯茶。
张老微微颔首,那张布满岁月痕迹的脸上笑盈盈的,“明棋,咱们得好长时间没见过了吧?”
“一年半了。”曾明棋回道。
张老唏嘘,“那确实挺久的了。”
她看向曾老,“你个老家伙没事吧?我听施老说你气昏过去了,还进了医院,你说说你,都多大年纪的人了,怎么气性还是那么大?”
曾老神色有些不自然,“都过去的事了,提那干啥,你今天不是专门来看我的吧?”
他瞥了张老一眼,“哪有人空着手上门看病人的?”
张老笑眯眯摇头,“不是,我是来找小满的,没记错的话,今天该我给小满上课吧?”
曾老:“......”
好像还真是这样。
“施老那边怎么样了?”
“不清楚,她还没回来。”
两人像打哑谜似的,花小满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再看看另一边桌上的毛笔什么的。
“既然你来了,那接下来的时间你来分配吧。”
曾老站了起来,拿起花小满画着河图歌的纸,到另一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张老没想到他这么痛快,短暂一愣后看向花小满:
“小满,走,张奶奶带你去买学油画会用到的东西去,明月也一起去吧。”
这两姐妹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还是一起邀请更保险些。
花小满看向曾老,曾老摆摆手,“今天是张老师的时间。”
花小满转过头来,“好呀。”
“那咱们走吧。”
张老放下茶杯,站了起来,“油画可有意思了,明月要是有兴趣的话,张奶奶也教教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