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沈知意一觉睡到中午,是被自己的肚子饿醒的。
然后,她强撑着爬起来洗脸刷牙,又变成了小猫咪,一边喵喵叫着一边摇摇晃晃地往楼下走。
饭饭饭饭饭~
她要吃饭————
沈知意吃饱了。
准确地说,是吃撑了。
苏婉清心疼女儿在外面流浪了好几天,亲自下厨给她做了一桌菜。
她以小猫的形态蹲在餐桌边上,苏婉清就用小碟子一样一样地给她夹,鱼肉挑了刺,鸡肉撕成丝,虾仁切成小丁,连青菜都剁得碎碎的拌在肉里,生怕她噎着。
小家伙埋头苦吃,吃得整张小猫脸都快埋进碟子里了,吃到最后肚子圆滚滚的,从餐桌上看下去像一颗毛茸茸的白色小皮球。
吃饱之后,困意就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她迈着四只小短腿,摇摇晃晃地走到客厅,跳上了那张被阳光晒得暖烘烘的沙发。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倾泻进来,在沙发的皮质表面上铺开一片金灿灿的暖光,温度刚刚好,不烫不凉,简直是小猫晒太阳的完美配置。
她在沙发上原地转了三圈——没有原因,就是想转圈,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转三圈——然后身子一歪,啪嗒一声倒了下去。
她摊开了四肢。
是的,摊开。
她四只小爪子朝四个不同的方向伸展开来,粉嫩的肉垫朝上翻着,尾巴随意地甩到一边,整只猫像一张被擀开的小面饼,平平地摊在沙发垫子上。
她的肚皮毫无防备地暴露在阳光下,白色的绒毛在光线里泛着一层浅浅的银色光泽,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晒得太舒服了。
每一根毛都被阳光烘得暖洋洋的,从耳朵尖到尾巴尖都浸泡在那种慵懒的温热里。
她眯起眼睛,蓝色的瞳孔缩成了两条细缝,喉咙里无意识地发出低低的咕噜声,整只猫进入了一种半梦半醒的神游状态。
她不是没听到门口有动静。
她听到了。脚步声,说话声,门被推开的声音,还有管家招呼客人的声音——这些声音都传进了她的耳朵里,但那些声音传到她脑子里的时候,就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棉花,模糊不清,完全不值得她为此动一根爪子。
太舒服了。
懒得动。
反正来人来客跟她一只小猫咪有什么关系?她就是一只猫,一摊晒着太阳的小猫饼,不需要应酬不需要寒暄不需要保持沈家六小姐的仪态。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重要到能让她从这张被太阳晒得发烫的沙发上爬起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有两个人走进了客厅。
她懒得睁眼看。那两个人的脚步在她躺着的沙发前停住了,她依然懒得睁眼看。
然后一只手伸了过来。
那只手很大,骨节分明,食指轻轻地戳了戳她的脑袋。力道很轻,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活的。
沈知意没动。
戳就戳吧,别打扰她晒太阳就行。
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两根手指捏住了她一只朝上翻着的小前爪,轻轻摇了摇。
沈知意终于不情不愿地掀开了一只眼皮。
然后她看到了两张脸,正近距离地悬在她正上方。
一男一女,都很年轻,大概二十出头的年纪,五官有七分相似,都是沈家标志性的浓眉深目。
男的眉骨更高一些,下颌线条也更硬朗,但那双眼睛和旁边那女孩一模一样——两个人此刻都用一模一样的眼神看着她。
沈知意的大脑在零点三秒之内就完成了身份识别。
这对龙凤胎。沈云起和沈云落,她大伯家的孩子,她的堂兄和堂姐。
沈云起和沈云落,沈家第三代里除了她五个兄姐之外最出挑的两个。
沈云起化形是玄龟,沈云落化形是青鸾,都是血统纯正的上古血脉。他们在家族里的地位虽然不如沈凌霄和沈潋月,但也算得上是天之骄子,平时跟着大伯住在南方的别院里打理家族在南边的产业,一年也就回来老宅两三次。
但沈知意和他们的交集,少得可怜。倒不是说关系不好,就是单纯地没什么相处机会。每年春节族里大聚会的时候,龙凤胎回来老宅,沈知意都是躲在角落里当透明人,跟堂兄堂姐说不上几句话。这两位在她的印象里,客气礼貌,但也就是客气礼貌而已,谈不上多亲近。
问题是——沈知意忽然想起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这件事让她的背毛在一瞬间全都竖了起来。
沈云起和沈云落,对小猫小狗完全没有控制力。
尤其是幼年体的毛茸茸。
这件事在沈家根本不是秘密。沈家大伯不准龙凤胎收养动物,但抵挡不住他们偷偷买房子收养小猫小狗,全是龙凤胎捡回来的。
据说沈云起有一次为了救一只困在屋顶上的猫,差点从三楼摔下去;沈云落更夸张,她的朋友圈里每天至少发三条关于流浪猫狗的内容,曾经创下过一天转发十八条流浪动物救助信息的记录。
而现在,沈知意,正以一只小奶猫的形态,摊开四肢,露出肚皮,毫无防备地躺在他们面前。
她完蛋了。
她要不干净了。
沈知意刚想把爪子收回来翻身逃跑,但沈云起已经先一步戳上了她的脸颊。他的指腹带着薄薄的茧,按在她软乎乎的腮帮子上,然后轻轻往上一推,把她的小猫脸挤成了一个皱巴巴的表情包。
“好小。”沈云起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叹,他转头看向妹妹,“比我们养的那些幼猫还小。”
小?她当然小了!谁让她就小成这个样子!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
“真的好小。”沈云落的声音更夸张,尾音都是上扬的,像是看到了什么让她完全无法抵抗的东西。她伸出手,用两根手指捏住了沈知意另一只朝上翻着的小爪子,把她的肉垫翻过来仔细端详,然后发出了一声被可爱暴击的闷哼。
“你看她的爪子,”沈云落用手指轻轻按了按那粉粉嫩嫩的肉垫,肉垫被按下去之后又弹回来,粉润柔软,“还没指甲盖大。她多大了?怎么这么小?”
“不知道,”沈云起已经把她整只托了起来,放在自己的掌心里,另一只手开始揉她的耳后,“老宅什么时候养猫了?”
沈知意在他手心里挣扎了一下,想说“我不是猫我是你堂妹”,但她的嗓子很不是时候地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咕噜——
因为沈云起揉她耳后的手法实在太舒服了,他是真的懂猫的,拇指按在耳根和下颌交界处的那个位置,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那是猫最受用的穴位之一。
“咕噜噜噜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