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噜噜噜噜噜……”
羞耻的咕噜声从她的喉咙里源源不断地冒出来,她完全控制不住。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她想咬自己的舌头,但咬不到。
她想把咕噜声憋回去,但沈云起的手指像是带了某种魔力,每一下都精准地按在她最受用的地方。
救命,她想,谁来救救她。
救兵没来,来的是一只手,捧住了她的整个脑袋。
是沈云落。她用两只手掌把沈知意的小猫脑袋捧了起来,然后开始揉。
是真的揉。两只手掌包住她整个头,手指从她的耳朵后面穿过,掌心贴着她的腮帮子,然后缓缓往上推,把她的猫脸揉得变了形,眼睛被挤成两条缝,耳朵被压得往后翻,整只猫看起来像是被人用双手挤出了一副呆滞的表情。
“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沈云落连说了三个好可爱,声音已经不带任何理智了。
她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小猫湿润的小鼻头,蹭完之后又把她的小猫脸翻过来翻过去地检查。
“你看她的眼睛,”沈云落说,“湛蓝色的,是最纯的那种蓝。”
说完她用手挠了挠小猫的下巴。沈知意的下巴几乎是本能地仰了起来,眼睛眯成两条缝,脖子伸得长长的,咕噜声更响了,尾巴不争气地在空气中画着圈。
“还会咕噜呢,”沈云起的手指开始转移到她的肚子上,“脾气挺好的。”
然后,他毫无心理负担地开始揉她的肚子。
沈知意的小猫肚子柔软得不像话,雪白的绒毛下面是一层软软的脂肪,吃饱之后微微鼓起,手感好得像是在揉一团会咕噜叫的。
沈云起的手指在她肚子上打着圈揉,沈云落捧着她的脑袋揉,两兄妹一上一下默契配合,把这只小奶猫揉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
“她叫什么名字?”沈云落问。
“不知道,回头问问。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这么小的猫,怎么就放在客厅里?不怕她跑丢吗?”
“跑什么,你看她现在这样,像是会跑的样子吗?”
不,她想跑,她非常想跑,但她浑身都被揉软了,四条腿像四根煮熟的面条一样耷拉在半空中,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她想叫救命,但从嘴里出来的全是咕噜声和细碎的喵叫,尾音还带着波浪线的那种。
沈云落揉完脑袋还不满足,又去捏她的爪垫,一只一只捏过去,从右前爪捏到右后爪,又从左后爪捏到左前爪,四只爪子的粉色肉垫都被她按了个遍。
她一边按一边发出意义不明的感叹词,“哇”“天哪”“太软了”,每一个词都让沈知意更加生无可恋。
她沈知意,沈家六小姐,堂堂的化形灵兽,虽然不是龙不是虎不是朱雀,但好歹也是只猫,好吧,就是只猫。
可这两兄妹的眼里分明就没有“沈知意”这个人,他们看到的只是一只猫,一只可可爱爱的小奶猫,就是那种如果出现在宠物博主的账号上,底下评论会清一色是“这是我失散多年的猫”“在哪儿捡的说个价”“天杀的猫贩子,我一眼就认出它是我的猫”的那种。
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她不干净了。
真的不干净了。
被这两个变态堂兄堂姐揉遍了全身上下每一寸皮毛,从脑袋到肚子到爪子到尾巴尖没有一处逃过他们的魔爪。
她的耳朵上还残留着沈云落手指的温度,她的肚子上还印着沈云起掌心的纹路,整只猫像是被拆开揉碎了又重新组装了一遍,浑身都散发着被蹂躏过的气息。
她要逃跑。
但她现在不能变回人形。
客厅里这么多人,她要是当场变回人形,那就是一个光溜溜的少女躺在沈云起的手心里——那个画面光是想象一下就让她想挖个地洞钻进去然后再也不出来。
她也不能咬他们,这两个人是她的堂兄堂姐,虽然接触不多但终究是亲戚,小奶猫的牙齿咬上去大概也就是给他们挠痒痒的程度。
就在她思考着要以什么方式结束这场酷刑的时候,走廊方向传来了脚步声。
脚步声不止一个人,是从楼梯上下来的。
沈知意竖起耳朵,从那杂乱的脚步声中分辨出了几个熟悉的声音——她大哥沈凌霄在说话,四哥沈衍之在懒洋洋地回应着什么,还有五哥沈锐的脚步声,那个走路力道很像打桩机的一定是五哥没错。
沈云起和沈云落显然也听到了。两个人的手同时停住了。他们对视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抬头看向走廊的方向。
就是现在!
沈知意四条腿同时发力,从沈云起的手心里弹了起来,像一颗白色的炮弹一样弹射到了沙发扶手上,又从沙发扶手弹到了茶几边缘,再从茶几跳到了窗台上!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她甚至在空中翻了个身调整方向,动作利落得连她自己都震惊了。
她是一只小奶猫,但她被逼急了也是有两下子的。
身后传来沈云落“哎”的一声惊呼和沈云起倒吸一口气的声音,但沈知意连头都没有回,四只爪子在窗台上用力一蹬,朝着楼梯的方向飞窜出去。
她像一道白色的小闪电贴着墙根跑,速度快得让她自己的胡子都被风压弯了。
跑到楼梯口的时候,她迎面撞上了从楼上下来的几位哥哥。沈凌霄走在最前面,看到一只白色毛团以极其不合理的速度从脚边飞过去,眉毛微微抬了一下。
沈衍之往旁边让了一步,低头看着那道白色的残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嘴角勾了一下。沈锐在后面伸长脖子往走廊方向看,问了句“那是什么?”
沈知意跑过转角的时候,听到沈云起的声音遥遥传来,语气里满是遗憾:“跑得真快……我还没来得及拍照片……”
沈云落的声音紧随其后,带着一种怅然若失的感叹:“手感太绝了,那个肉垫……”
沈知意跑得更快了。她冲上三楼,用脑袋撞开自己房间虚掩的门,钻进去之后回头用两只前爪把门推上,然后又用脑袋顶了一下确认关紧,这才蹲在门后面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抬起一只前爪,看着上面还残留着的被揉捏过的触感,浑身打了个激灵。
她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肚皮毛,上面还沾着沈云起手指的余温,还有一点点淡淡的洗手液味道。
她又抖了抖耳朵,沈云落捏她耳朵的触感还清清楚楚地留在上面。她的小猫脑袋里只剩下一个想法——
她不干净了!
彻底不干净了!
这两个变态堂兄堂姐!揉她脑袋!揉她爪爪!揉她肚子!还捏她的肉垫!还蹭她的鼻头!最过分的是她居然全程都在咕噜!她的身体背叛了她!她以后还怎么在她的亲戚面前抬起头来做人——不对,抬头做猫——不对,抬头做猫也不行,她连猫都不想做了!
她沮丧地走到床边,把自己摔进那堆毛绒玩具里,四仰八叉地躺着,尾巴无力地甩了两下。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上,到底还有没有安全的地方了?
沈家不安全,有变态堂兄堂姐;冥家更不安全,有那个拿梳子打她屁股还说要慢慢还灵力的大坏蛋。
想到这里,她忽然打了个冷颤。
等等。那个姓冥的男人说过要她把吸掉的灵力慢慢还。他用梳子打她只是一次小小的“偿还”而已,也就是说——后面可能还有。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粉嫩的肉垫,又扭头看了看自己短短的尾巴,忽然觉得猫生一片灰暗。
前有堂兄堂姐的揉捏蹂躏,后有冥梳子的灵力追讨,她一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小奶猫,到底要怎样才能在这个险恶的世界里生存下去?
她把脸埋进一只毛绒熊的肚子里,发出了一声闷闷的“喵呜”。
谁来救救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