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小妹。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沈知意听到这里,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她放下叉子,轻手轻脚地走到推拉门边上,把耳朵贴在门缝上偷听。
外面沉默了两秒钟。
然后沈云起的声音响起来,语气里的难以置信几乎要从每一个音节里溢出来:“那是沈知意?”
“嗯哼。”沈衍之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又是一阵更长的沉默。
“……她兽型是猫?”沈云落的声音都变了调,那种端庄得体的社交语调彻底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震惊。
“嗯。”沈凌霄这次应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但他补了一句,“她刚化形没几天,还不太能控制。”
沈云起和沈云落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脸上同时浮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惊、困惑、后悔以及强烈自我怀疑的表情。
沈云起的嘴角抽了一下,沈云落的耳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沈知意在门后面闷声偷笑,嘴里的巧克力都变得更甜了。该,让你们揉,让你们搓,让你们捏肉垫,现在知道那是你们堂妹了吧,傻了吧。
“等一下。”沈云起的声音再次响起,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种试图挽尊的挣扎,“那她之前为什么不说话?”
“她变成猫只会喵喵叫。”沈衍之的声音里充满了幸灾乐祸的愉悦,“怎么,你们刚才遇到她了?”
“没有。”沈云起和沈云落异口同声,语速快得像是提前排练好的。
沈锐在旁边突然笑了一声,那个笑声很突兀,带着一种拼命忍但没忍住的意味。沈衍之更是干脆不装了,直接笑出了声,笑声又懒又欠揍。
“你俩揉她了吧。”沈衍之用的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沈云落的脸彻底红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沈云起倒是面色不变,但端着茶杯的那只手微微抖了一下,杯子里的茶水荡出了一圈细小的涟漪。
沈知意靠在门后面,捂住嘴不让自己笑出声,肩膀一抖一抖的。活该,这叫什么?这叫苍天饶过谁。
你们对一只无辜小奶猫犯下的滔天罪行,终将被公之于众。
她回到岛台边上,心情大好地继续吃自己的蛋糕,每一口都带着复仇的快意。最后一口蛋糕吞下肚,她把叉子放在空盘子上,舔了舔嘴角的巧克力渍。
轰隆——
一声闷雷从厨房外面滚过天空,隔着墙壁都能感受到那股低沉的震动。
沈知意放下盘子,走到厨房的窗户边上往外看了一眼。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阴了下来,乌云压得很低,像是要从天上直接盖下来。雨点已经开始砸在玻璃上,起初是零星的几滴,然后越下越大,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场瓢泼大雨,雨水顺着玻璃往下冲刷,把窗外的花园模糊成了一片流动的绿色。
她本来想开窗透透气的,现在也开不了了。
沈知意对着窗户皱了皱鼻子,转身把碗和盘子放进水槽里,正准备溜回楼上继续当她的透明人,刚走到厨房门口,就听到客厅里传来了一个她此刻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低沉,好听,带着漫不经心的从容,每一个字都咬得不紧不慢。
“沈家主,打扰了。雨太大,借贵宅避一避。”
沈知意的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地板上。
她从厨房推拉门的缝隙里往外瞄了一眼——客厅里所有人都站起来了。
沈凌霄放下了手里的茶杯,沈衍之难得地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子,沈锐收起了刚才玩笑的表情。沈云起和沈云落也站了起来,脸上的神情从刚才的尴尬变成了某种肃穆的敬重。
客厅中央,沈伯渊正亲自迎上去,和那个男人握了握手。
是那个姓冥的。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长款外套,肩膀上沾了些许雨水的痕迹,但整个人看起来一点都不狼狈,反而因为雨水的点缀而多了几分冷冽的气质。他把外套脱下来递给旁边的管家,动作随意而优雅,然后目光扫过客厅里的人,微微颔首致意,姿态从容得像是回到了自己家。
沈知意立刻缩回脑袋,心脏开始砰砰砰地加速跳动。
他怎么来了?他不是应该在他那个大得离谱的宅子里待着吗?为什么下雨就要来她家避雨?他那么大的一个家不够他避雨的?而且他不是冥家的吗?冥家的人不是据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吗?他不是应该自己就能把雨停了吗?
她躲在厨房的岛台后面,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自己的逃跑路线。
厨房只有两个出口,一个是通往客厅的推拉门,一个是通往餐厅的过道。
走客厅肯定不行,冥梳子就在客厅里,她出去就是自投罗网。走餐厅的话,她可以绕过后面的走廊溜回楼梯口,神不知鬼不觉地上楼——
“知意。”
沈凌霄的声音再次精准地从客厅方向传来,她的名字被大哥念出来的时候,在她耳朵里听上去就像是某种不祥的判决书。
“冥先生来了,出来打个招呼。”
沈知意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整张脸皱成了一团。她不想出去。
她现在穿着睡衣,嘴边上可能还沾着巧克力渣,头发估计也乱得像个鸟窝。
而且她上次跟那个男人分开的时候,他刚用梳子把她屁股打得通红,她还哭着骂了他大坏蛋。
现在让她出去跟他打招呼?拿什么打?用眼睛瞪死他吗?
但沈凌霄的声音没有给她任何商量的余地,那语调和她从小听到大的“过来”是一个配方,不听的话后果很严重。
她把叉子放进水槽,不情不愿地挪到了厨房门口,推开门,慢吞吞地走进了客厅。
她低着头,两只手插在睡衣口袋里,脚上的拖鞋在地毯上拖着走,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强烈的“我不想在这里”的气场。
“冥先生好。”她的声音比刚才跟堂兄堂姐打招呼的时候还要小,视线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拖鞋尖,死活不肯抬头。
男人站在客厅中央,正接过管家递来的热毛巾擦手。
他听到这声细如蚊蚋的问候,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转过头来看着她。
沈知意感受到了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头顶上,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拿了一盏聚光灯对着她照。她僵在原地,进退两难,手指在口袋里蜷成了拳头。
别抬头别抬头别抬头,抬头就输了。
客厅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沈云起和沈云落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睡衣头发微乱的少女,怎么看都和刚才沙发上那只白毛蓝眼的小奶猫怎么都对不上号,两个人的表情同步地陷入了一种复杂的沉默。
沈凌霄面沉如水。沈衍之嘴角微抽。沈锐则在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看那对龙凤胎,脸上的幸灾乐祸还没完全消退。
男人把手里的毛巾放下,朝沈凌霄和沈伯渊微微点头。沈伯渊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个成年人之间的交流简短而默契,留下满客厅的年轻人和一个还在死盯拖鞋尖的小姑娘。
沈知意把头低得更深,几乎要把下巴埋进睡衣领口,睡衣口袋里两只手攥得紧紧的,心跳声在耳边咚咚作响。
厨房里刚吃完的巧克力芝士蛋糕在胃里翻江倒海,甜的,但是不是很舒服的那种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