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气鼓鼓地瞪着他。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听不懂?他上次明明能听懂!她在他腿上打滚翻肚皮的时候他明明就知道她想干什么!现在装什么听不懂!
但她心里也确实清楚,有些话喵喵叫是说不明白的。比如“我不要结婚”,比如“你凭什么打我屁股”,比如“你就是个坏蛋”,这些话必须用人类的语言一个字一个字地砸在他脸上才解气。
她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把体内的灵力从丹田往上推。
灵脉通了三分之一之后,化形的速度快了很多,温热的流光从体内涌出,包裹住她的小猫身体——然后她的身体开始伸展,四肢拉长,皮毛褪去,骨骼重塑。几秒钟之后,一个赤裸裸的少女蹲在书桌上,身上盖着一件男人的西装外套。
她飞快地把外套裹紧,从书桌上跳下来,赤着脚站在地毯上。
外套太大了,下摆刚好遮到她的大腿中部,袖子长出一大截盖过了她的手指尖,领口大得往一边肩膀上滑。
她一只手攥着领口防止它继续往下滑,另一只手从袖子里挣扎出来,指着面前的男人,腮帮子鼓得圆圆的,嘴巴撅得能挂油瓶。
“我才不要和你结婚!”
她终于把这句话说出来了,用人类的语言,一个字一个字地砸过去。
她的声音又响又亮,带着哭腔的余韵和积攒了好几天的怒气,尾音还破了音,但气势丝毫不减。
“你打我屁股!你是坏人!坏人坏人坏人!”
她连说了三个“坏人”,每说一个就往前逼进一步,手指差点戳到他的胸口。说到最后一个的时候她情绪太激动了,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倾,弯下了腰——
然后她感觉到大腿后面一阵凉风吹过。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外套的下摆在她弯腰的那一刻往上滑了一大截,刚好露出了她后腰以下那一整片部位。
沈知意身体一僵,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整张脸瞬间烧了起来,从脖子一直红到发根。
她猛地往后一蹲,双手攥着外套的下摆使劲往下拉,把布料死死地按在膝盖上方,整个人缩成了一颗穿着西装的虾米。
冥砚尘低下头,目光从她通红的脸上缓缓移过,嘴角浮起一个极其明显的弧度。他什么都没说,但那个笑容比任何语言都更让她抓狂。
“你!不许看!”她一边尖叫一边腾出一只手去捂他的眼睛,手伸得太急,袖子从手腕上滑下去,露出整条白皙的小臂。
但更糟糕的是——
她抬手的那一瞬间,外套的领口从另一边肩膀上滑了下来,锁骨和肩膀全部暴露在空气中,领口一路往下滑到了危险的高度。
她“啊”了一声又赶紧把手缩回来捂住领口,但捂了领口就捂不了他的眼睛,捂了他的眼睛就捂不了领口。
她的两只手在空中慌乱地上下比划,左手指着他的眼睛,右手按着领口,然后又换过来,右手指着他的眼睛,左手又去拽下摆。
折腾了好几轮之后她终于放弃了,干脆整个人蹲下去,想把自己缩成一个小小的球形,只用一双红通通的眼睛从下往上恶狠狠地瞪着他。
“都怪你!”她的声音从膝盖缝里闷闷地传出来,“都是你的错!”
男人低头看着蹲在自己脚边、裹着他的西装外套、脸红得快要冒烟的小东西,终于笑出了声——
不是之前那种轻笑或者似笑非笑,而是真的笑出了声,低沉悦耳,眼睛里全是毫不掩饰的愉悦。
他微微弯下腰,一只手撑在膝盖上,让视线和她蹲在地上缩成的小小一团平齐。
“沈知意,”他叫她的名字,声音里的笑意还没完全褪去,“你上次光着身子趴在我腿上哭了半个小时,我什么都看到了。现在遮还有什么意义?”
沈知意从膝盖缝里抬起头,整张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但就是这个事实让她更加无地自容。她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脑子里一片空白,最后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你闭嘴!那不一样!那次是你打我才那样的!”
“嗯。”他直起身,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低头看着蹲在脚边的小东西,语气轻描淡写,“那这次呢,你主动弯腰给我看的。”
“我没有!”
“你有。”
“没有没有没有!你就是坏人!坏透了!”她蹲在地上冲他吼完这句话,胸口因为激动而剧烈地起伏着。
外套又往下滑了一点,她慌忙又拽了一把。这个画面太荒谬了,她蹲在书房的桌子下面,穿着一件价值不菲的手工西装外套,脸红得像个番茄,对着一个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头还多的男人大喊大叫。
而那个男人从头到尾都保持着一种礼貌而克制的微笑,像是在看一只发了疯的小猫对着镜子炸毛。
“说完了?”他等她喘气的间隙,不急不缓地开口。
她的嘴张了张,发现自己的控诉词库已经耗尽了。坏人、打屁股、不结婚——这三个词组她已经用了好几遍,再用下去自己都觉得没气势了。
但她绝对不能露出弱势,于是继续用自以为凶狠的眼神瞪着他,企图用目光把他击退。
男人向前走了一步。
她往后挪了一步。两个人的距离从三步变成了四步,她缩进了书桌和墙壁之间的角落里,后背抵着墙,无路可退。
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手臂往前一伸,手掌撑在她耳边的墙壁上。
不是那种很夸张的壁咚,就是很自然的一个动作,他弯下腰来,视线和她的眼睛齐平,两个的距离近得她可以数清楚他那双眼睛里的睫毛。
“第一,”他竖起了右手食指,“婚约是你爷爷和我爷爷定下的,不是你说了算的。”
她张嘴想反驳,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我打你是因为你吸了我的灵力。你吸了多少,你自己心里应该有个数。别人修行一辈子都吸收不到的灵力,你三天就吸走了。用打屁股来交换,你已经占了大便宜了。”
她又张嘴,他又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坏人?”他歪了一下头,嘴角微扬,“坏人就不会把外套给你穿了。好好想想。”
三句话,三条理由,每一条都让她哑口无言。
她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她想说婚约是封建包办应该废除,但这话在沈家这种千年世家里说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站不住脚。
她想说他打她就是不对不管什么理由都不能打她屁股,但他说的灵力交换让她想起来她确实是主动蹭上去吸的,而且吸得如饥似渴贪得无厌。
她想继续骂他是坏人,但她身上现在裹着的确实是他的外套,外套内侧还残留着他的体温,暖暖地贴着她的皮肤。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