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个结果，她早就猜到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又是这样。
每一次都是。
她慢慢收紧五指，指甲掐进掌心，用那点清晰的痛感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涩。
她甚至不该觉得疼的，不是吗？她达到了目的，他答应来了，她赢了。
可为什么，眼泪还是在眼眶里转了一下，又被她强行逼了回去。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点湿意全部吞下去，再抬眼时，嘴角已经重新弯起一个完美的弧度。
而向晚晴回头，看到程写意落后了几步。
“写意？”向晚晴放缓脚步，声音放轻了些，“怎么走这么慢？”
林知夏和蒋悦也闻声回头。
林知夏的目光淡淡的，没什么情绪，像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程写意迎上那两道目光，心口那点刚压下去的涩意又往上涌了涌。
她却笑得更明艳了些:“没事，方才顺手给张总发了条微信。”
她顿了顿，指尖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衣服的领口，视线却似有若无地从林知夏脸上扫过，又迅速移开，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他说，待会儿也过来二班看看。”
蒋悦没说话，只是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眼睛，不动声色地眯了一下。
她心里微微一动，一丝极淡的疑虑，像水底的泡泡，悄无声息地浮了上来。
以前，她是真觉得程写意只是单纯的“分享喜悦”，不过是一个女孩沉浸在恋情里的浅薄与天真——虽然俗气，但也正常。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可刚才那一瞬——
程写意眼神飞快地从林知夏脸上掠过的那一秒，太快了，快得像错觉。
可蒋悦看见了。
她隐隐觉得，程写意这番话，这番姿态，好像……是专门说给知夏听的。
可这念头又显得过于荒谬。
也许，真的是她想多了。
也许，程写意只是本性如此，爱显摆。
而林知夏，只是在程写意话音落下的瞬间，眼睫极轻微地颤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片毫无波澜的平静。
她甚至没有接话，只是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脚步未停，仿佛刚才听到的，不过是风吹过树叶的一声轻响。
一旁的向晚晴朝她笑笑，她也只是轻轻颔首，笑意未达眼底。
众人行至一班门口，陈越和林知夏走进了一班的教室，教室里已经有不少的老同学正
二班，就在一班的隔壁，他们其余一行人正在往二班的教室里面走。
林知夏走进一班，一班里正聊着天的老同学下意识都往门口瞟了一眼。
林知夏站在光影交界处。她今天穿得极简，一件月白真丝衬衫，下身是烟灰百褶长裙，她皮肤冷白，在午后斜阳里几乎是发着光的，墨色卷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耳垂上那枚极小的珍珠耳钉亮得含蓄。
“哟，学习委员！”
有人先反应过来，笑着打了个招呼。
角落里，几个原本靠在窗边闲聊的男同学也停了话头，目光不约而同地往门口落。
有人低声跟旁边笑了笑，压着嗓子，语气里满是感叹：“好久没见，这林知夏……真是越来越美了。”
谁都记得高中时的林知夏——那时的她扎着高马尾，蓝白校服清清爽爽，是全班公认毫无争议的班花。她生得极美，也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
课间十分钟都埋头在习题册里，笔尖沙沙，头都不抬。只知道低头学习。
陈越跟在她身后半步，走了进来。
站在不远处的范语萱最先看见她，笑着挥了挥手。林知夏循声望去，眉眼立刻弯出温婉的弧度，朝那边走了过去。
“班长，好久不见。”她声音软和。
“还说呢，一转眼又好几个月没见了。”范语萱笑着挽住她的胳膊，上下打量了一番，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赞叹，“咱当初那个只知道埋头刷题的学习委员，如今可真是大变样了。”
话音未落，旁边的一个男同学，瞪大眼睛看了林知夏好几秒，才喃喃出声：“这……这还是咱们当初那个学习委员吗？。”
他这一嗓子不大，却引得周围人都笑了起来。有人打趣道：“这还是咱们认识的那个林大学霸吗？”
“就是，”另一个人接茬，语气里满是感慨，“谁能想到当年那个成天只知道刷题的姑娘，现在出落得这么……啧啧，真是不敢认。”
范语萱笑着拍了那男同学一下：“德行！什么叫‘还是’，人家这叫‘一直是’，只不过以前被习题册挡着，你们没仔细看罢了。”
她说着，目光自然而然地越过林知夏的肩头，落在了她身后半步那个沉默的身影上。
“陈越，你也来了啊。”范语萱笑着打了个招呼，语气熟稔，“好久不见。”
不少人也才注意到林知夏身后的陈越。
陈越抬眼，神色平静，朝范语萱微微颔首，声音低沉而简洁：“班长。”
角落里那几个男生互相交换了个眼神，有人轻轻挑了下眉，嘴角扯出个意味不明的笑。
几个女同学也相视一眼，有人掩嘴，有人眨眼，笑意藏在眼底。
懂的都懂。
满室那点微妙的氛围，便也到此为止。
大家又三三两两散开，重新拾起方才的话题。
……
而另一边，二班的教室里，林知夏不在，程写意和他们的话就少了。
她一个人走在前面，蒋悦和向晚晴，江辰宇他们三人走在后面。
一路上蒋悦都没怎么说话，挽着她手的向晚晴，压低声音问她:“想什么呢？悦悦，想的那么出神。”
平时的蒋悦话比较多，可今天却出奇的沉默。
江辰宇把手机塞回兜里，侧头看向蒋悦，眼里含着笑意：“蒋悦，你今儿怎么转性了？平时你嘴皮子最利索，这会儿倒安静了？”
半晌，蒋悦才慢悠悠的开口:“就是在想一些事情。”
江辰宇只笑着打哈哈：“得，悦姐沉思，咱等凡人就不打扰了。”
向晚晴看着她，也没看出什么异样，只当她是走累了，便温声道：“行吧，那你慢慢想。”
四个人前后脚进了二班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