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她轻轻抿了抿唇，小声开口：


    “……好，那我们就先试着相处三个月。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陈越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温和的、克制的笑，是嘴角一下子扬起来，眼底亮得藏都藏不住的那种笑。


    他等了十几年，终于等到了。


    林知夏看着他笑，自己也跟着弯了弯嘴角。


    不是勉强，不是敷衍，是真心实意的。


    或许她也应该向前看了。


    你笑得傻不傻。她轻轻戳了他一下，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藏不住的软。


    陈越也不恼，就那么看着她笑，声音有点哑：


    嗯，傻。


    他顿了顿，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脸上，轻声说：


    不过傻也值了。


    林知夏被他这句话说得耳根又热了几分，低下头假装专心吃甜点，没再接话。


    但心里那股乱糟糟的感觉，好像真的没那么重了。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她手边的咖啡杯上，暖洋洋的。


    她想，也许向前走一步，也没那么难。


    ……


    ……


    一周后，总裁办公室内。


    城西项目临近收尾，所有对接工作全部尘埃落定。


    林知夏抱着整理妥当的最终文件，专程来办公室做最后交接。


    她垂手站在一旁，语气平静：“张总，城西项目的收尾文件，全部整理好了，您核对签字就行。”


    她站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很稳，甚至没有躲。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张峻予坐在大班椅上抬眼看她。


    他心里清楚，上次的事确实委屈她了。小丫头估计这几天在跟他闹脾气，不愿意搭理他。


    “还在生气？”他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像是刻意放软了语气。


    林知夏神色平淡，连眼睫都没颤一下：


    我没有生气，只是过来交接工作。


    张峻予从椅子上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


    他伸手，想去碰她的手——不是想做什么。


    林知夏立刻往后一退，避开了他的手。


    动作很快，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张总，别这样。她抬眼看他，目光干净又疏离，公事是公事，私事是私事。我不喜欢别人碰我，上次的事……我们还是保持一点距离吧。


    张峻予的手悬在半空，顿了一下，缓缓收了回来。


    他看着她，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上次醉酒的事，怕是吓坏这小丫头了。


    上次喝多了。他开口，声音很平，但比刚才更轻了些，是不是吓到你？


    林知夏没回答。


    她垂下眼，目光落在桌上的文件上，像是没听见这个问题。


    空气安静了几秒。


    然后她重新抬起头，神色如常，甚至比刚才更淡：


    张总，文件您核对完签字就行。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走了。


    她说完就想转身离开。


    可下一瞬，手腕骤然被人攥住。


    张峻予力道不大，却格外禁锢，直接把人一把拽进怀里牢牢抱住。


    他身形高大，力道极强。


    林知夏整个人被箍在他怀里，不管怎么挣、怎么扭动，都根本挣脱不开。


    他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又带着一丝无奈，耐心哄着：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都是我不好。


    他一边哄一边搂着她的腰，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一点松手的意思都没有。


    林知夏僵在他怀里。


    她没想到——像张峻予这种人，平时冷着一张脸、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那种人，居然会哄人。


    而且哄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她心口猛地跳了一下。


    就一下。


    不能软。不能心软。


    她两只手抵在他胸口，使劲推，声音带着颤：


    你放开我！


    张峻予没松手。


    他反而收得更紧了些，一只手搂着她的腰，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贴着她的发丝，又低又软地哄：


    不生气了，嗯？”


    就在这时——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有人进来了。


    林知夏浑身一僵，整个人本能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将脑袋埋进他的胸膛，连呼吸都屏住了。张峻予下意识搂紧了她的腰。


    秘书林溪抱着一摞紧急文件走进来，刚一抬头，整个人直接僵在了原地。


    她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微张着，手里的文件差点没拿稳。


    张总办公室里——张总抱着一个人？！


    林溪脑子地一声炸开了。她跟了张峻予三年，从没见过他跟任何人有过肢体接触。


    可现在——他怀里抱着一个人。


    死死抱着。


    林溪根本看不清被圈在怀里的人是谁，只能看见一小截浅色的衣角，还有一颗脑袋死死埋在张峻予胸口，一动不动。


    她吓得立马低下头，不敢多看一眼，连呼吸都放轻了，心脏砰砰直跳。


    张峻予侧过脸，目光冷冷扫向门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不悦：


    谁让你进来的？


    林溪腿都软了，硬着头皮往前走，声音发紧得不像话：


    张、张总……这份合同需要您签字，对方那边催得急，说今天必须……


    拿来。


    张峻予打断她，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林溪赶紧上前两步，把文件隔着办公桌递过去。她全程低着头，眼睛死死盯着地面，连余光都不敢往张总怀里瞟一下。


    张峻予单手接过文件，翻到最后一页，拿起笔签了字。


    但他怀里还圈着人，签名的动作显得有些受限。他一只手搂着林知夏的腰，没松，另一只手翻页、签字，一气呵成。


    林溪站在三步远的地方，低着头，余光却忍不住往那边瞟。


    她脑子里疯狂运转，但一个字都不敢问。


    张峻予签完字，将文件推回去，语气冷硬：


    出去。


    好、好的张总！


    林溪如蒙大赦，抓起文件，几乎是逃一样退了出去。出门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下，手忙脚乱地稳住身子，然后一声把门关上了。


    林溪走后，办公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林知夏站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耳根还红着，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衣角，声音带着点恼：


    你——你怎么不松手！让人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