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角下意识扯了扯，心底一阵发紧。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眼前还有张峻予呢。


    她确实怕，也确实惹不起。


    可她心里更清楚，自己不能再含糊下去了。


    缓过那点慌乱，林知夏抬眼看他，语气老老实实，也格外认真。


    “张总，公事是公事，私事是私事。”


    “我相信您格局大，不会因为我刚才随口说的几句心里话，就跟我计较，也不会拿工作的事情为难我。”


    她顿了顿，脊背不自觉地挺直了些，声音不大。


    “至于私事，我觉得我们应该没什么好说的。”


    顾明轩坐在边上，似乎并不意外林知夏会拒绝。


    只不过让他没想到，这林小姐是真敢啊。


    真是让他开了眼了。


    他不动声色地端起咖啡杯，低头抿了一口，掩饰住眼底那抹震惊。


    张峻予没说话。


    他坐在主位上，薄唇抿着，目光沉沉地落在林知夏脸上，从头到尾没出一声。


    林知夏被他盯得后背发凉，手心沁出一层薄汗。但她没躲，也没收回刚才那句话。


    她等了几秒，见张峻予始终没开口，便轻轻放下手里的叉子，站起身。


    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声音不大，但很稳。


    说完，她没等回应，也没敢去看张峻予的表情，转身就走。


    脚步很快，像是怕自己再多待一秒就会后悔。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越来越远，直到听不见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餐厅里只剩下两个人。


    一片安静。


    张峻予视线还停留在林知夏方才坐过的空位上，那里仿佛还留着一点淡淡的气息。良久，他才缓缓收回目光，眼底压着一层看不清情绪的暗。


    小丫头，生气了。


    他心里是这么想的。


    被他那样算计了，心里不舒服，觉得委屈。


    所以他没拦她。


    也没发火。


    就让她走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


    林知夏生气，不是因为被算计。


    她以为张峻予是那种脚踩两条船的人，一边跟别人谈着恋爱，一边对她做那种事。她觉得自己被当成了见不得光的第三者，被耍了，被恶心到了。


    林知夏当天就收拾行李，离开了酒店。


    一路坐车回去，林知夏全程靠在车窗上，一言不发。


    她只觉得恶心。


    ……


    ……


    与此同时，黑色的劳斯莱斯里。


    张峻予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飞逝的街景上，不知道在看什么。


    车里的空气有点闷。


    坐在副驾的肖呈偷偷从后视镜里瞟了一眼，又赶紧收回目光。


    走了？


    张峻予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平平的。


    肖呈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问的是谁，斟酌了一下措辞：


    嗯，林小姐走了。”


    早上的事他也听说了。


    说起来，他也没想到林小姐会那么刚。


    ……


    周末，咖啡馆内。


    林知夏看着对面的男人，一时说不出话来。


    陈越约她出来坐坐，早就提前点好了她最爱吃的甜点，轻轻推到她面前，嘴角挂着惯常的温和笑意。


    你最近瘦了。他打量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林知夏垂下眼，看着面前那块精致的甜点，说不出现在是什么感觉。


    陈越和她十几年的交情，从高中到现在。在她心中，他早已不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能概括的。


    他一直都很照顾她。


    她可以为了他倾尽全力，他也是。


    陈越看着她频频走神，心里清楚，多半还是上次聚会之后，知夏怕是知道了。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收起了那副惯常的温和笑意，目光变得很认真，很真诚。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那我就不瞒你了。


    我喜欢你。从高中的时候就喜欢，不是朋友那种喜欢。我想做你的男朋友。


    林知夏心头猛地一震，慌忙抬眼，声音带着一点慌乱：“你……你别开玩笑。”


    陈越定定望着她，眼神没有半分松动：“我没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林知夏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陈越却先轻声开口，语气包容又体谅：


    “我给你时间好好考虑。我知道这件事来得突然，现在让你马上给出答复，确实太难为你了。”


    林知夏轻轻点了点头。


    陈越看着她轻轻点头的样子，眼底的认真缓了缓，语气放得更轻：


    我只是希望，不管你最后怎么想，都别因为这个影响我们之间的友情。


    我希望我们之后依旧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她抬眼看向陈越，声音轻轻的，坦诚得没有遮掩：


    “陈越，我现在没法立刻给你答案。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他沉默了几秒，像是下了个决心，目光重新认真起来：


    不如这样——我们先试着相处三个月。


    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很轻，但很稳：


    三个月后，你觉得合适，我们就正式在一起。”


    林知夏怔怔地看着他，一时没有回话。


    她对他有很深的依赖，很重的信任。十几年的交情，两个人早就已经亲如家人了。


    甚至可以说，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父母之外，陈越是她最不设防的人。


    可一想到要从变成，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她不是不喜欢他，只是这十几年里，她从来没有把陈越放在的位置上想过。不是因为他不够好，恰恰是因为他太好了——好到她习惯了，好到她以为这种好是理所当然的。


    其实这么多年以来，她不是在等张峻予。


    甚至可以说，她从来没有刻意等过任何人。


    她只是……喜欢不上别人了。


    也许是对陈越的那份依赖，不知不觉已经长成了另一种东西——只是她迟钝，一直没有察觉。


    也许她对陈越，也不是完全没有那方面的感觉。


    只是十几年的习惯让她分不清，那到底是亲情、友情，还是……别的什么。


    她看着陈越温和的眉眼，忽然觉得——


    或许，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其实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