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清楚林知夏的为人。发布页LtXsfB点¢○㎡
可瞿宏伟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听得他心里莫名发堵。
陈越抬眼看向瞿宏伟,眼神冷淡,直接选择无视,懒得再接他的话。
他不傻,他自然明白瞿宏伟这是话里有话?
瞿宏伟看着他这副样子,也不恼,反而笑得更深了些,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不再开口。
饭局后,瞿宏伟来到饭店外的露天露台吹风。
晚风轻轻吹过,吹散了席间的酒气。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不急不徐地朝他走来。
陈越走了过来。
他站在瞿宏伟面前,脸上那副惯常的温和笑意收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冷。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盯着瞿宏伟,开门见山。
瞿宏伟听见声音,缓缓转过身,后背靠在冰凉的栏杆上。
没立刻答话,他又转了回去,抬眼望向沉沉的夜色,声音放得平缓。
“我还记得高中那时候,我跟知夏表白。
她跟我说,只想好好学习,不想谈恋爱。
我当时跟她说,谈恋爱不一定耽误学习,我们可以一起努力,考去同一所大学。”
他转过头,看向陈越,目光幽深:你知道她跟我说了什么吗?
说完,他猛地转头看向陈越,唇角勾起一抹带着几分放荡不羁的笑,眼底却耐人寻味:
“你知道她最后跟我说了什么吗?”
陈越静静站在原地,神色清冷,没有说话,等着他往下说。
瞿宏伟看着他平静的反应,慢悠悠开口:
“她跟我说,她不喜欢我。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听到这话,陈越心里毫无波澜。
他只觉得再正常不过,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什么好深究的。
瞿宏伟却看穿了他的心思,轻笑一声,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以前我也是这么以为的。”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沉了几分:可后来……经过一些事,我发现好像没那么简单。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
陈越的心猛地一沉,一股莫名的不安瞬间涌上心头。
陈越再也沉不住气,眉心紧蹙,沉声追问:
“瞿宏伟,你到底想说什么?”
瞿宏伟定定看着眼前的陈越,看着他刻意镇定、实则早已慌乱的模样,低低轻笑了一声。
他看得很清楚。
陈越是真的很喜欢林知夏,比当年的自己还要认真、还要执着。
如果不是他亲眼撞见那一幕,他百分百相信,最后陪在林知夏身边的人,一定会是陈越。
陈越对林知夏好得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林知夏不是瞎子,她看得见。
可偏偏就是那一幕,让他改变了想法。
一个人若是连试着相处都不肯……瞿宏伟开口了,声音轻得像叹息,字句却尖锐扎人,你说代表着什么?
陈越瞬间听懂了他的暗示。
他脸色骤然一白,想都没想,语气极其坚定地反驳: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林知夏干净纯粹,心思简单,高中一心只有学业,怎么可能喜欢过别人?
看着他这般笃定、不肯相信的模样,瞿宏伟脸上没有半点意外。
他早料到,陈越会是这个反应。
其实这件事,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又不可思议。
夜风簌簌吹过,吹得陈越心底的不安无限放大。
他死死凝着瞿宏伟,清冷的眼底翻涌着焦灼与紧绷,语气带着逼问: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他很清楚,瞿宏伟不可能无缘无故说出这样一些话。
所以他一定是知道了些什么。
瞿宏伟姿态散漫地倚着栏杆,整个人还是那副吊儿郎当、放荡不羁的样子。
他抬眼,直直对上陈越紧绷的目光,脸上的笑意彻底敛了下去。
“说实话,我也不敢百分百确定。”
他语气随意,却字字认真,“但我的直觉很强烈。
很多零碎的细节凑在一起,由不得我不去多想。”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周遭的晚风仿佛都静止了。
陈越心头重重一沉。
他看得透彻,瞿宏伟不是在挑拨,也不是在开玩笑。
这个人是真的察觉到了什么,才会特地提醒他这些。
陈越看着他认真的神色,心头骤然一紧。
片刻后,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身形微微发僵。
在认识的人中,比他优秀、比他耀眼、翻来覆去,也就只有那么一个人。
太荒谬了。
他们两个人根本搭不上边。
高中不同班级,平日里几乎零交流,连熟悉都算不上,怎么可能会是那个人?
瞿宏伟静静注视着他失魂落魄、满脸不敢置信的模样,唇角轻轻一抿。
他慢悠悠开口,语气平淡却一针见血:
“看来,你已经猜到那个人是谁了。
这一刻陈越也明白瞿宏伟口中的那个人就是张峻予。
瞿宏伟收起了往日吊儿郎当的模样,神色难得认真:
“那天我撞见张峻予和林知夏,两个人在餐厅吃饭。”
陈越抿紧唇,强迫自己稳住心神:“”这个我清楚,知夏和中盛那边有合作,碰面谈事,一起吃顿饭,很正常。”
瞿宏伟望着他,淡淡扯了下嘴角,浅浅笑了笑,随即又慢慢收住了那抹笑意。
“我也希望只是我多想。
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事情恐怕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说完,瞿宏伟没再多停留,侧身从陈越身侧走过,准备离开露台。
“陈越,你比我聪明,又陪在她身边这么久。
你那么了解她,真想知道答案,其实一点都不难。”
脚步声渐渐消散在夜色里,露台彻底安静下来。
只剩晚风一遍遍扫过栏杆,吹得人周身发凉。
陈越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
脊背依旧挺直,看着和方才没什么两样,依旧是那副清冷平静的模样。
只是他垂在身侧的双手,不知何时缓缓收拢,指尖轻轻抵着掌心,一点点收紧。
他缓缓抬眼,望向远处沉沉的夜色,目光有些放空。
周遭很静,可耳边总一遍遍回荡着瞿宏伟刚刚的话。
他转过身,步伐平稳,不快不慢,安静地离开了露台。
背影挺拔依旧,只是每一步,都比来时沉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