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晴依旧闭着眼,没有回应,连睫毛都没有颤一下。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顾彦成看着她这副乖顺安静的样子,心里反倒软了几分,只当是折腾了一夜,累了,他俯身替她将被角捏了捏,拢紧在她肩头,动作带着几分温柔的妥帖,低声道:等我晚上回来。”
说完,他直起身,整理好领带,转身走出卧室。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向晚晴慢慢睁开眼。
良久,她才坐起身来,拢了拢滑落的被角,裹住自己,靠在床头上。
她不是没想过离婚。
她偷偷找过律师,可一听她是跟顾市长家打官司,没人敢接。有的律师连情况都没听完就找借口走了,有的收了咨询费转头就把她的情况透露给了顾彦成。
顾彦成很快知道了这件事。那几天,他不让她见轻言。保姆带着孩子出门,她连儿子的面都碰不着。
几天见不到轻言,她才老实了。
顾彦成拿儿子拴住她,她比谁都清楚。她不闹了,不是因为被哄好了,是因为轻言。
娘家那边更是指望不上。她父亲守着一间日渐没落的珠宝行,母亲早逝,父亲又娶了一个继母,身体又不好。她不是没提过离婚,可父亲只劝她忍一忍。
她靠在床头,浑身像散了架一样,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沿。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保姆推门进来,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又瞥见垃圾桶里隐约露出的东西,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看向向晚晴时,眼底浮出一点不忍。发布页LtXsfB点¢○㎡
太太,吃早饭了。
向晚晴抬眼看了看她,半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知道了。
她撑着床沿慢慢站起来,腿软得发颤,穿好睡衣,走到餐厅坐下,低头一口一口地喝着粥,尝不出任何味道。
没过多久,门铃响了。司机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进来,按照顾彦成的吩咐,把东西一股脑儿堆在了客厅沙发上。保姆上前帮忙拆开,包、裙子、首饰,一堆东西塞得满满当当。
保姆看着向晚晴,低声说了一句:太太,少爷让人送了这么多东西来。
向晚晴头都没抬,继续低头喝粥,连看都没往客厅方向看一眼。
保姆站在旁边,又轻声补了一句:太太,少爷其实对您也挺好的。
向晚晴依旧没应声,喝完粥放下勺子,起身往儿童房走,想看看轻言醒没醒。
保姆站在客厅里,看着那堆东西,心里叹了口气。
豪门里这种事她见得多了,家里一个外面一个,再正常不过。少爷虽然有时候动了手,可她能感觉到,顾彦成对这位太太是不一样的,至少心里还惦记着,至少每次回来都买这么多东西哄着。
向晚晴推开儿童房的门,轻言还没醒,小家伙蜷在被子里睡得正香。她走过去,坐在床边,伸手轻轻碰了碰儿子的小脸。
轻言在睡梦中咂了咂嘴,翻了个身,小手无意识地抓住了她的手指。
向晚晴低头看着儿子,目光落在他小小的眉眼上。这双眼睛像她,可嘴巴和下颌的轮廓都是顾彦成的。
她坐在床边,手指轻轻抚过轻言柔软的发丝,眼眶慢慢红了,却一滴眼泪都掉不下来。
她已经哭不出来了。
……
云顶饭店的包厢里,林知夏和黄总谈了将近两个小时,终于把AI定制项目的合作敲定,双方签好合同。
她抱着文件夹出了包厢,助理唐糖跟在她身后。
两人并肩走在安静的走廊里,准备前往电梯离场。
拐角处,一行人迎面走来。
张峻予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身姿挺拔,气场清冷迫人。肖呈跟在他身后,后面还跟着几个合作方的人,一行人皆是朝着电梯口走去。
他往左一偏头,目光恰好落在林知夏身上。
林知夏跟在黄总旁边,面无表情,连脚步都没停一下。
黄总看见张峻予,连忙上前伸出手:张总,这么巧,您也在这边?
黄总其实并没指望张峻予会多说什么,谁知张峻予还是伸手跟他握了握,淡淡应了一声:嗯。”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张峻予率先走进电梯,肖呈和几个合作方的人紧随其后。
林知夏和唐糖、黄总跟在后面也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
密闭的空间里安静得只剩下运行的嗡鸣声。数字一层一层往下跳。
张峻予站在右侧,手指搭在电梯扶手上,他侧过头,余光不动声色地往左侧扫过去。
张峻予的喉结轻轻滚了一下,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电梯门开了。
明亮通透的大堂光景扑面而来。
众人陆续走出电梯。
黄总笑着跟张峻予寒暄了几句,张峻予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目光却始终落在林知夏身上。
林知夏不想在这里多待,她转向黄总,语气平静:黄总,合作愉快,那个……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黄总闻言,下意识点了点头:“好,林小姐慢走,后续咱们线上对接。”
唐糖见林知夏迈步往外走,抱着文件袋立刻跟上,路过张峻予身旁时,下意识悄悄瞥了他一眼。
黄总还在旁边说着什么,张峻予淡淡打断:还有事,先走了。
话音落下,他抬步就走,完全没再给黄总半点寒暄的机会。
黄总愣在原地,脸上挂着几分尴尬。
肖呈连忙上前打圆场:黄总,我们张总确实还有事,您别见怪。
黄总回过神来,笑了笑:理解理解,正事要紧,你们先忙。
肖呈点头致意,快步跟上张峻予的背影。
张峻予靠在后座,手指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敲着,目光落在窗外飞逝的街景上,心思明显不在路上。
半晌,他忽然开口:跟上去。
肖呈没忍住,清了清嗓子:张总,您现在追上去,林小姐她……她也不会理您的。
话一出口,肖呈自己先愣住了。
完了。心里话怎么秃噜出来了。
张峻予抬眼,目光凉飕飕地扫过去:你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