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呈脖子一缩，立刻改口：啊，不是不是，我意思是……咱们先回公司，正事要紧！对，正事要紧！
张峻予当然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他靠回椅背，抬手捏了捏眉心，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叹息：回公司。
……
另一边，林知夏刚跟黄总在云顶饭店敲定了AI定制项目的合作，从饭店出来，汉府雅苑就在附近。她想起向晚晴住在这一带，便顺手发了条消息约她出来喝杯咖啡。
向晚晴回得很快，说十分钟就到。
林知夏选了一家临街的咖啡馆，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没过多久，向晚晴推门进来，米白色的针织衫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脸色比上次见面时更差了些，眼底笼着一层淡淡的青。
等很久了？向晚晴在她对面坐下，声音很轻。
刚到。林知夏招手让服务员上咖啡，我点了你常喝的那杯。
向晚晴勉强笑了笑：你还记得。
两人闲聊了几句，林知夏端起刚上的咖啡抿了一口，杯子没放稳，半杯咖啡直接倾洒在桌面上，顺着桌沿往向晚晴那边淌。
哎呀——林知夏连忙抽了几张纸巾去擦，手忙脚乱地往向晚晴那边伸过去，想替她把溅到袖口上的咖啡擦掉。
她的手指隔着纸巾，按在向晚晴小臂上，正要擦拭——
向晚晴像被针扎了一样，猛地把手臂一缩，整个人往后靠了靠，躲开了。发布页Ltxsdz…℃〇M
动作又快又突然，连椅子腿都在地上蹭出一声轻响。
怎么了？向晚晴下意识问了一句，随即又补道，没事吧？
没事。林知夏收回手，把纸巾放在桌上，目光却没从她那只缩回去的手臂上移开。
向晚晴以为蒙混过去了，紧绷的肩线悄悄松下来，重新把手搭回桌沿，只是下意识地把袖口往下拽了拽。
林知夏没说话，只是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眼神却一直锁着那只手。
趁向晚晴低头搅咖啡的瞬间，她忽然出手，一把扣住向晚晴的手腕，轻轻往上一抬——
针织衫的袖口滑落半截。
小臂内侧，几道青紫色淤痕赫然暴露在阳光下，还有一道红印从手腕一直延伸到手肘，像是被什么硬物狠狠硌过。
向晚晴整个人僵住了，脸色唰地白了。
你这是怎么了？林知夏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却像刀子一样扎过来，手上怎么有伤？
不小心撞的……向晚晴声音发颤，想把手抽回来。
林知夏没有松手，盯着她，一字一句地开口：是不是顾彦成打的？
向晚晴猛地一震，嘴唇颤了颤，眼神开始躲闪。
晚晴。林知夏的语气冷了下来，手上的力道稳得不容挣脱，他打你了？
向晚晴咬着嘴唇不说话。她不是不想承认，是不想让林知夏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
她自己的生活已经是一地鸡毛了，她不想把林知夏也卷进来，如果顾彦成真的报复林知夏的话，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她张了张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知夏，你别管我的事了……算我求你了……”
你让我别管？林知夏松开她的手腕，把袖子拉下来盖好，可下一秒，她猛地站起身，眼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戾气，我去找他。
向晚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知夏！你别去！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一个站着，死死攥着对方的手腕不放；一个坐着，仰着头，眼眶通红。
过了几秒，林知夏那股冲天的火气忽然泄了。她看着向晚晴，慢慢、慢慢坐回了椅子上。
向晚晴见她坐下，紧绷的身体也跟着一松，手从她手腕上滑落下来，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跌回椅子上。
咖啡馆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知夏看着她，心疼得厉害。
她声音软了下来：晚晴，你跟我说实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向晚晴低着头，过了很久，她慢慢抬起头，眼泪无声地顺着脸颊往下淌，一颗一颗，安静得没有一点声音。她没有哭出声，只是那样仰着脸，任由眼泪往下掉。
长久以来压在心里的那些东西，被林知夏这一句话彻底击垮了。
她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是……是他打的。
林知夏手指一紧，眼底那团火又烧了起来：顾彦成打的？他还是不是人？
向晚晴点了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看着林知夏，知道这个人是真心关心自己的，长久以来独自扛着的一切，终于在这一刻绷不住了。
我不敢离婚……她哽咽着，手指死死攥着桌沿，轻言才一岁多，顾彦成拿孩子拴着我，我连律师都找不到……
林知夏皱起眉：怎么可能连律师都找不到？
向晚晴苦笑着看了她一眼：没有人愿意得罪顾家。他爸爸是市长，没人敢接我的案子。
所以你就任由他打你？她声音压得极低，晚晴，你难道真的打算就这么忍一辈子？
向晚晴的眼泪又掉下来，她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羽毛：我不知道……知夏，我真的没办法了。
林知夏看着她，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从前那个温婉明媚的向晚晴，笑起来眉眼弯弯，说话轻声细语，连跟人争执都舍不得大声。
可如今她却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淡淡的哀伤，还有一丝她从未见过的绝望。
她早该发现的。早该多留意一点的。可她没有。
现在看着闺蜜在火坑里，她怎么可能冷眼旁观。
那我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啊。林知夏握住她的手。
向晚晴苦笑：那我能怎么办？律师找不到，他不同意离婚……
这婚你必须离。林知夏盯着她，他打你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这种人你还能忍到什么时候？
向晚晴摇了摇头，眼泪又掉下来：知夏，我很谢谢你……可你真的帮不了我。这婚根本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