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安静沉默了许久，只看着向晚晴，低声问了一句：
晚晴，我不问别的，你就告诉我——你想不想离开他？
向晚晴泪眼模糊，鼻尖通红，哽咽着轻轻点头。发布页Ltxsdz…℃〇M
即使顾彦成的父亲是市长，可她不信这世上没有讲理的地方。
我知道了。她语气很轻，却格外稳，你别急，我去想想办法。
向晚晴却摇了摇头，声音哑得厉害：知夏，我想要孩子的抚养权……轻言才一岁多，我不能没有他。”
你别傻了。她低声说，这婚离不了的。
离不离得了，试了才知道。林知夏盯着她，你别管了，交给我。
向晚晴没说话。她不想把林知夏卷进来，可此刻被那只温热的手握着，她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拒绝的话。
……
林知夏当天就跑了几家知名的律所。
第一家听完情况，律师客气地推了推眼镜，说这类涉及公职人员的案子他们不擅长，建议她另请高明。
第二家更直接，连门都没让她进，前台说主任出差了。
第三家倒是坐下来听了十分钟，可一听到顾彦成三个字，脸色当场就变了。
林小姐，不是我不帮你。那律师压低声音，顾家那边我们得罪不起。”
林知夏没动，指尖扣着桌沿：家暴还有理了？
律师看了她一眼，终究还是心软了：林小姐，这事你最好别插手。顾家不是你能得罪得起的。
我朋友在火坑里，我怎么能坐视不管？林知夏语气很硬。发布页Ltxsdz…℃〇M
律师看她这副样子，没再劝了，只道：想要离婚，得有证据。没有这些，谁都帮不了她。
说完站起身，送客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林知夏走出律所大门，站在街边愣了好一会儿。
……
汉府雅苑。
另一边，向晚晴靠在床头，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一整天都没怎么动过。
门被推开，顾彦成走了进来。他在床边坐下，伸手搂住她，语气温柔得近乎缱绻：晚晴，我听说你那个闺蜜，在到处找律师？
向晚晴身子一僵。
你这是要折腾她，还是要折腾你自己？顾彦成轻轻抚着她的头发，声音轻缓，“你那个闺蜜对你倒是真的挺好的。”
向晚晴猛地转过头看他：你别动她！
我怎么会动她呢？顾彦成轻笑，眼底却没什么温度，反正她也折腾不出什么名堂。
他凑到她耳边，呼吸温热地拂过她的耳廓，声音轻得像在说情话：不过若是真有人不知死活接了你的案子。
你说，是让她在云城消失好一点，还是出个车祸好一点呢？
向晚晴浑身一颤，猛地揪住顾彦成的衣领：你动她一下试试！
顾彦成任由她揪着，笑意更深了，伸手覆上她揪住自己衣领的手，温柔地包裹住她的拳头：试试？晚晴，你为了她跟我急？嗯?
他轻轻掰开她的手指，将她的手按回床上，俯身靠近她，语气柔软：你放心，我还真不把她放在眼里。
她要折腾就让她折腾去，反正最后都是白费力气。
但我劝你，让她别多管闲事。
他伸手想抚上她的脸，向晚晴偏头躲开。
顾彦成手僵在半空，叹了口气，语气依旧温柔:“你乖乖的，孩子还是你的，你也还是我的。”
……
金沙湾会所。三楼。
林知夏戴着黑色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她坐在角落的沙发卡座里，面前摆了一杯冰美式，没动过。
摄影机放在桌上，镜头朝前，藏在菜单后面。
斜前方靠窗的位置，顾彦成和申璇面对面坐着。
阿成，你尝尝这个。申璇叉了一块牛排递到他嘴边。
顾彦成微微张口接了，嚼了两口，淡淡说了句：还行。
他一只手搭在椅背上，另一只手端着酒杯，整个人靠在那里，姿态慵懒，表情却淡淡的，没什么兴致。
申璇放下叉子，身子往前凑了凑，目光直直盯着他：阿成，你什么时候跟她离婚？
顾彦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皮都没抬：再说吧。
申璇还要继续追问，顾彦成抬手轻轻按了按她的手背，语气淡淡的：先吃饭。
申璇抿了抿嘴，没再往下说，但脸色不太好看。她重新拿起叉子，闷闷地戳着盘子里的牛排。
角落里，林知夏端起冰美式喝了一口，手背上的青筋隐隐凸起。她把摄影机的录制键按了下去，没有松开。
顾彦成不仅家暴，还出轨了。
林知夏深吸了一口气，手指扣紧了杯壁。
向晚晴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她透过帽檐盯着那个方向，镜头稳稳地对准窗边的两人。
林知夏正专注地拍着，手指放在录制键上没有松开。
突然，顾彦成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端起酒杯准备再喝一口——
视线一晃，扫到了斜前方角落里那个戴黑色棒球帽的女人。
那顶帽子压得太低，看不清脸。但那个侧脸的轮廓、那个握着手机的角度……
顾彦成握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目光追着那个方向，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起来。
有人在拍他。
顾彦成的眼神沉了下去，但脸上什么表情都没变。他依旧靠在椅背上，端着酒杯，只是目光一直锁着那个角落。
林知夏正专注地盯着摄影机的屏幕，忽然余光察觉到一道视线。
她猛地抬眼，隔着几张桌子的距离，正好对上顾彦成看过来的目光。
那一瞬间，林知夏心跳漏了一拍。
被发现了。
林知夏没有慌。她收回目光，端起冰美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手指从录制键上移开，顺手把摄影机塞进包里。
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低头翻了两下手机。
隔着几张桌子，顾彦成的目光依旧锁在那个角落。
申璇看他心不在焉，闷闷地开口：阿成，你到底在看什么啊？
顾彦成收回目光，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有。
林知夏站起身，低头快步往走廊方向走。
一拐进走廊，她脚步就加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