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凭栏悄步进入村子,没了双生村的阴气,倒真像村长说的山清水秀。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村子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沈凭栏面色一动,快速朝着尖叫的地方跑过去。
院子里,围着几个焦躁不安的男人,里屋大门紧闭,时不时几个女人手里端着满盆的血出来。
每个人都紧皱着眉头,时不时望一眼里屋。
这是在生孩子,沈凭栏没靠近,而是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看。
李大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里面的每一声喊叫都像扯着他的心。
另外几个男人见状赶紧安抚他。
终于进进出出的里屋传来几声婴儿嚎亮的啼哭。
李大还来不及松一口气,给他媳妇接生的接生婆突然连滚带爬地从屋里出来,甚至被门槛绊了一下。
李大心一慌,急忙上去搀住她,“李大娘,我媳妇怎么样了?”
李大娘神色慌张,手里还沾着李大媳妇生产时流的血,嘴唇直哆嗦,半天挤出一句。
“双生子,不祥之兆!是不祥之兆啊!”
双……双生子?!
李大手一松,脸上一片空白,身后的人们显然也听见了,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喧哗。
李大跌跌撞撞跑进去,看都没看床上躺着的媳妇,一把抱起两个孩子。
一模一样的脸,身上还没洗干净,哭得一抽一抽的。
李大脸上纠结痛苦,眼睁睁看着孩子即将哭断气,心里终究不忍,轻轻拍打孩子的背,轻声哄着。
等孩子好不容易不哭了,他又蹲下身,握住媳妇的手。
李大媳妇虚弱睁开眼,手指轻轻动了动,嘴巴一张一合好像在说什么,李大凑近了听。
“孩……孩子,我的孩子……”
李大耷拉着脑袋,“媳妇,等你好了再看啊。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他不敢想他媳妇现在这样,要是看见孩子是双生子可怎么办,只能能拖一日是一日。
李大媳妇眼睛氤氲着泪水,脸上汗水淋漓,直摇着头,她刚才只是太累了,但也听见了接生婆的话。
双生子?她的孩子怎么能是双生子呢?双生子又怎么在村子里活下去。
她挣扎着起身,身下止住的血又开始流,疼得她身体打着细摆,她死死抓住李大,嘴里不停重复。
“孩子,孩子……孩子……把孩子抱给我。”
李大面容痛苦,紧握着拳,最后还是抱起两个孩子,李大媳妇眼里绝望,一下子失去力气倒在床上。
过了几分钟,她好像终于反应过来,推搡李大,“快!快跑,趁着村长还没来,带着他们跑出去。”
“噗通”一声,从床上摔下来,李大赶紧抱起她,被她催促。
两人什么都没带,就带了两个孩子就想先离开。
李大怀里紧紧抱着两个孩子,一手搀着媳妇,推开门,面色一惊,往后退了几步。
佝偻着身影的老人在其他人的搀扶下走进来,混浊的眼睛盯着两个孩子看了许久,“李大,村子的规矩你们也是懂的。”
“村长,我马上带着两个孩子离开李家村,求您了,给他们一条活路吧!”
李大媳妇惨白着脸,身上还沾着血,不停磕头。
村长冷漠地看她一眼,“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自古以来,双生子都是不祥之兆,我李家村因为双生子险些被屠村,我不可能拿全村的性命冒险。”
“是啊是啊,双生子本来就是魔鬼转世。”
“以前谁家的双生子不都埋了吗?怎么就他家想活着。”
“别想害了我们村,赶紧埋了!”
身后围聚的村民议论纷纷,但意思都是赶紧把两个孩子杀了。
沈凭栏靠在墙上,手指绕着搭在胸前的长发。
那对双生子就是那两个小鬼,难道他们躲过了这劫?
随着幻境的进行,李大媳妇面色惨白地跌倒在地,跟在村长身后的中年男人已经开始抢李大怀里的孩子了。
不知怎么,李大媳妇柳翠突然暴起,不顾生产的伤口,一个箭步冲进厨房,手里拿着把生了锈的菜刀,拿在手里朝着那几个想抢她害她孩子的人挥舞。
刀虽然不快,但要是砍在脖子上那也是会没命的,中年男人急忙收回手,后退时脚下被绊了一下,直接砸在村长身上。
柳翠从散落的发丝中看向李大,“走!快带孩子走。”
李大抬头看了一眼相处几十年的村民,咬紧牙带着孩子冲出去,其他人想拦,但刚一迈步就被柳翠恶狠狠地盯着,手里的菜刀也对准了。
一家四口就这么跑出李家村。
沈凭栏眼看着人要走了,几个点跃跟了上去。
村子外面还有几个荒废的屋子,是以前村子里人打猎盖的简陋屋子,只不过后面有了其他出路,国家也不允许打猎,这些房子才渐渐荒废。
除了屋子,还有几杆自制的土枪,李大小时候还没有禁止打猎,他跟着他爸也学了一点,倒是会用一点土枪。
枪支威胁下,村民们虽然还想冲两个孩子下手,但也不敢动。
时间走过三个春秋,两个孩子一个叫李安,一个叫柳平,希望她们能平平安安的。
三岁生日那天,李大进山打猎,前几天他在山里看见了一窝兔子,想要抓回去给两个孩子当生日礼物。
到了晚上,天空陡然变色,阴沉沉的乌云将湛蓝天空掩盖,下了一场大暴雨。
到了第二天,李大的尸体混着泥石从山上滚下来,手里还抓着一只兔子尸体。
柳翠只能带着两个孩子走得更远,村民们找不到母女三人在哪,逐渐遗忘她们。
又过了三年,李家村三个月大旱,颗粒无收,柳翠把最后一点粮食留给了两个孩子,活活饿死了。
实在饿得不行,姐姐李安第一次不顾妈妈的话钻进那片密林,可三个月大旱,密林里也没什么吃的,越走越深,最后走出了密林。
李安站在村子外,满心疑惑,这里竟然有个村子,为什么妈妈从来不让她和妹妹来这里?
她悄悄走进村子,可那么小一个孩子又能怎么藏呢?很快就被村民发现了。
李安和柳平长得像极了李大,村子里的人一见就知道怎么回事,他们把她抓了起来,绑在木桩上。
台下的人叫嚣着把她烧死,换来神明原谅,台上的李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她要死了。
可她死了,柳平怎么办呀?
呛人的烟灰很快烧了起来,李安被烧得泪流不止,嗓子被烟烧坏。
“还有一个呢?”
台下村民发出疑问,村长佝偻着背,摸摸自己的胡子,“双生子死一个也总比都活着好,况且这么多年,另一个死活都不一定。”
大旱,天气炎热,大火很快烧起来,一个孩童站在台下沉默看着台上的大火,目光落到自己手里的布娃娃,突然上前几步把娃娃甩进火堆里。
“姐姐!放开我姐姐!”
凄厉的喊叫响起,村长闻声转头,看见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哈哈这就是命,快把她抓起来!”
风一吹,野火燎原,空中飘散的不知道是柴灰还是骨灰。
双生子死了以后,大旱过去,可村民却发现不对劲了,每到夜里,他们总会被滚烫的温度灼伤,第二天又恢复正常,日复一日的折磨。
除了一个小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