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星四溅,石屑纷飞。发布页Ltxsdz…℃〇M
那股凌厉的气息收敛得干干净净。
站在远处的两名浮水房刺客看呆了。
同为三境武者。
这差距,简直犹如云泥。
那一刀的掌控力,恐怖得让人心悸。
他们咽了口唾沫,后背早已湿透。
刺客十一收刀入鞘,动作行云流水。
随即单膝跪地,静候差遣。
赵祁并未理会这些细节。
他的目光重新锁定在瘫软在地的侯生身上。
眼神幽深,如同深渊。
“刚才,你说谁是贼子?”侯生浑身抖如筛糠。
哪里还敢再多说半个字?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最终只能低下头,把自己缩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避开那双可怕的眼睛。
侯生那点骨头,软得一塌糊涂。
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差点没把颈子给甩脱臼。
声音抖得不成调子:“不……不是的!”“陛下!奴才知错了!千错万错都是奴才的错!”反观卢生,倒是硬气了几分。
那双牛眼死死瞪着赵祁,眼底全是怨毒。
一字一顿地吼道:“十九公子赵祁!意图谋逆篡位!此乃诛九族的大罪!”这话一出,空气都凝固了一瞬。
站在赵祁身后的徐达通,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刚才那副谄媚的笑容,像是被刀削了一样,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
他猛地转头,厉声喝道:“放肆!”随即对着四周巡逻的禁军低喝一声:“来人!”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迅速包围了整个区域。
赵祁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
“不用在这儿啰嗦。”“把他们两个,押到子午门去。”子午门。
这三个字一出,连徐达通都愣了一下。
那是干什么的地方?
那是大秦的刑场!是杀头示众、血溅五步的地方!
侯生和卢生什么身份?
一个是始皇帝身边的 方士,另一个也是朝中有头有脸的人物。
虽然算不上权倾朝野,但也绝不是随便能动的角色。
按规矩,动这两人,必须得有始皇帝的亲笔圣旨。
毕竟,名义上这大秦的天还是嬴政顶着。
只要那位还没正式退位或者交接完毕,赵祁就是个“监国”的身份。
越俎代庖?谁敢?
可转念一想,如今满朝文武,谁不是早就把赵祁当成了真正的主子?
所谓的规矩,在绝对的权势面前,不过是张废纸。发布页Ltxsdz…℃〇M
“诺!”徐达通反应极快,立刻沉声道:
“来人!将这两个妖言惑众之徒,押往子午门问斩!”几名铁甲卫士闻令而动,动作干脆利落。
破开牢笼的铁链声刺耳无比。
侯生和卢生的手脚瞬间被粗大的麻绳捆死,像两头待宰的猪羊一样,被粗暴地拖了出去。
……
子午门外,早已围得水泄不通。
百姓们伸长了脖子,议论纷纷,都在猜测这次又要死哪位 。
而在高台之上,气氛肃杀。
嬴政端坐在首位,面容冷峻,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在他身侧,坐着赵祁。
左侧王贲抱拳而立,右侧蒙毅垂手侍立。
两人如同两座铁塔,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但在这些明面上的位置之外,阴暗的角落、屋顶的阴影里,无数双眼睛正死死盯着这里。
浮水房的刺客们,已经按照刺客十一的命令,完成了最后的部署。
弓弦绷紧,刀刃出鞘。
赵祁心里清楚得很。
侯生和卢生,不过是胡亥手里的一颗棋子。
既然棋子出了问题,下棋的人,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这场戏,才刚刚拉开帷幕。
“陛下,时辰差不多了。”一个尖细且带着几分刻意的公鸭嗓打破了沉默。
一名贴身太监凑到嬴政身边,轻声问道:
“是否传刽子手?”嬴政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微侧过头,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赵祁的脸庞。
那眼神深邃如潭。
他很明白。
这两个人的命,不在自己手里。
而在旁边这个年轻人的一念之间。
咸阳城中心,子午门前。
黑压压的人群如潮水般涌动,将这片空地围得水泄不通。
四周重兵森严,甲胄碰撞的金属声此起彼伏,透着肃杀之气。
所有人的视线,都像被磁石吸引一般,死死黏在那道至高无上的身影上。
始皇帝端坐于高台之上,面容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情绪。
而在他目光垂落的正前方,两名方士呈“大”字型瘫软在地。
绳索深深勒进皮肉,鲜血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青石板上,触目惊心。
铁鹰卫如铁塔般伫立在两侧,刀出半鞘,寒光凛冽。
统领徐达通负手立于旁侧,冷眼扫视全场。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今日侯生、卢生必死无疑。
罪名虽写着毒害圣驾,但真正动因,却是赵祁的杀鸡儆猴。
他要让那些蠢蠢欲动的宵小明白:
哪怕你位极人臣,背后有通天背景,
只要惹了赵祁,就是插翅难逃。
该死的,一个都跑不了!
“祁儿。”声音苍老却依旧带着威压。
始皇帝微微侧头,看向身侧的青年。
“时辰差不多了,你可有决断?”这话看似询问,实则试探。
他知道,如今这朝堂之上,真正拿主意的人,早已不是自己。
身边的赵祁,才是执棋者。
而他这个皇帝,不过是个摆设。
放眼望去,四周皆是铁鹰卫精锐。
暗处更有浮水房的死士潜伏,宛如蛛网密布,无处可逃。
赵祁眸光微沉,并未立刻回答。
他在等一个人。
或者等一件事。
见目标未至,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语气平缓。
“父皇,侯生与卢生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绝非孤身所为。”“若是想斩草除根,此刻不宜操之过急。”此言一出,原本沉寂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始皇帝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扫向人群。
广场上跪倒了一片文武百官。
其中不少都是朝廷重臣。
此刻,凡是平日与这两名方士走得太近的大臣,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纷纷伏地叩首,额头紧贴冰冷的地面,拼命自证清白。
“陛下!老臣一心只为大秦江山,绝不敢与那妖言惑众之徒同流合污啊!”“陛下明鉴!末将跟随陛下征战三十余年,肝胆可鉴,绝无二心!”“此二人蛊惑圣听,罪该万死!恳请陛下严惩!”求饶声、表忠声交织在一起,凄厉无比。
众人浑身颤抖,连呼吸都带着颤音。
他们本不愿来送这场人头落地的大戏。
怕被池鱼之殃波及。
若不是黑水台统领徐达通亲自“邀请”,谁敢踏足此地?
至于幕后推手……
自然是那位年轻得过分、却手段狠辣的赵祁。
看着台下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此刻却如丧家之犬般的权贵,
始皇帝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咸阳宫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
那些平日里满口忠君爱国的老臣们,眼神躲闪,不敢直视高台之上的身影。
谁不知道,当初卢生、侯生跑路的时候,这帮人恨不得立刻拥立新君,好把那位陛下踢下龙椅?
如今倒好,一个个摆出一副忧国忧民的姿态,哭诉着对大秦的赤胆忠心。
荒谬。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住口!”一声冷喝,如惊雷炸响。
始皇帝端坐御座,指尖轻叩扶手,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朕虽昏聩,却非瞎子。”“你们心里那点算盘,以为瞒得过寡人?”他缓缓抬起眼帘,目光扫过台下噤若寒蝉的大臣们,语气森然:
“今日之后,若有再犯者……”“卢生与侯生的头颅,就是你们的下场。”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始皇帝并未完全封死退路。
他念旧情,或许还会给这些老臣留几分颜面。
但那个叫赵祁的年轻人不同。
此人心中无善念,只有铁腕。
一朝天子一朝臣,这句话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狡兔死,走狗烹。
这才是 心术的真谛。
群臣面面相觑,最终只能屈膝跪拜,异口同声:
“臣等遵旨。”赵祁站在阶下,听着这番表态,唇角微勾。
那笑意极淡,却透着一股子寒意。
他侧头看向父皇,声音轻柔,却字字诛心:
“父皇,您这是要儿臣做恶人啊。”始皇帝身子微微一僵。
良久,才吐出一口浊气,语重心长地说道:
“祁儿,自古新皇登基,总要换一批血亲。”“但这朝中老人,毕竟为大秦流过血。”“你若看不上,让他们致仕回乡便是。”“切记,莫要做得太绝,卸磨杀驴,终究落人口实。”这话里,既有试探,也有恳求。
赵祁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
随即,他开口承诺:
“只要不触底线,儿臣允他们善终。”“即便身故,生前俸禄照发。”“算是儿臣,还他们一份情分。”此言一出。
始皇帝眼眶微红。
他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
“好。”正午时分。
阳光毒辣,烤得地面发烫。
子午门外,早已是人山人海。
百姓们挤挤挨挨,争相窥探今日的 。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