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卫东心里苦笑,老司机都懂这毛病——车趴窝了。发布页LtXsfB点¢○㎡
这年头的汽车金贵,修车师傅更是稀缺物种,所以开车的基本都得会两手修理活。
他耳朵贴在车门上听了听动静,大概猜到了症结所在:火花塞接触不良。
这辆解放CA
为了防止那些喝大了的司机去舔舐精密部件,厂家把火花塞藏在了车头底下。
寒风刺骨。
为了不让刚换上的蓝黑大衣沾上半点油污灰尘,王卫东干脆往地上一铺,光着膀子钻进了车底。
伸手一摸,果然,固定火花塞的那个套筒松脱了。
他把零件拆下来,随手在衣角蹭了蹭灰,重新捅回去拧紧。
搞定。
双手撑住旁边车轮,腰腹发力,整个人顺势滑了出来。
刚站起身,头顶突然暗了下来。
一种被阴影笼罩的不安感袭来。
视线先落在了一双帆布鞋上。
顺着裤管往上,是线条紧致的双腿。
再往上……
那是饱满挺翘的弧度。
不对。
在那片丰盈旁边,还探出了一张脸。
五官妩媚动人,此刻却写满了惊恐。
那张樱桃小嘴微微张开,半天合不拢。
王卫东的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空气仿佛凝固,尴尬得让人窒息,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
“ !”
一声粗犷的男音打破寂静。
“哎呀!”
随之而来的是女人娇嗔的低呼。
两人迅速分开,保持着某种诡异的距离。
王卫东拍了拍身上的土,抓起驾驶室里的外套披好,这才看清对面的人。
是个三十来岁的 。
湿漉漉的长发随意散在肩头,眉眼间透着成熟女人特有的风韵。
她抿着嘴唇,那双含情目里此刻带着几分羞恼,死死盯着王卫东。
王卫东尴尬地挠挠后脑勺,脸上挤出一丝歉意:
“同志,对不住。
我在你车底下修玩意儿,没瞧见上面有人。”
刚才那画面要是放在后世,顶多算个意外。
但在这个连露脐装都要被批判的年代,这简直是有伤风化。
“没事,没事。”
紧张地左右扫视,生怕被人撞破刚才的春光乍泄。
她嘴唇哆嗦了两下,声音细若蚊蝇。
既然误会解开了,王卫东也没多留,拉开车门准备继续上路。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挡在了面前。
是居委会的张主任。
她一眼就看见了卡车上的王卫东,眼神瞬间亮了起来,脚步也不自觉地快了几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车灯晃过,张主任眯眼瞧见王卫东,脸上瞬间堆满笑意。
“哟,真巧。”
她步子轻快,语气熟稔:“刚接方部长电话,说去四合院口儿等你。
没想到在这儿撞上了。”
话锋一转,目光在那辆大卡车身上打了个转。
那眼神意味深长,仿佛在说:难怪能调动关系,这阵仗果然不一般。
还好这次没偷懒,亲自跑一趟。
这份人情,以后有的是机会还。
王卫东咧嘴一笑,憨厚得挑不出错处:“张主任太客气了,还要您费心安排住处。”
“上车吧,走累了吧?”
他拉开副驾驶门。
张主任脚刚抬起,余光瞥见路边站着个女人。
脚步一顿。
再定睛一看,她一拍大腿,惊喜地喊出声:“哎哟,这不是秦淮茹吗?你也在这儿!”
转头又看向王卫东,一脸促狭:“小秦住这儿,你们还在一个厂上班呢,缘分啊。”
秦淮茹。
这三个字像把冰锥,狠狠扎进王卫东脑海。
前世的绝望、愤怒、不甘,化作潮水般涌来,淹没了理智。
天旋地转。
我居然穿进了那个害死我的剧里!
……
夜色如墨,京城陷入沉睡。
偏房内,昏黄灯泡摇曳。
王卫东坐在吱呀作响的破板凳上,盯着黑暗发呆。
穿越已成定局。
哪怕那位尊贵的“愚者”
,也是历经磨难才回归正位。
既来之,则安之。
既然反抗不了命运,那就享受这场游戏。
韩老怪为了躲避 ,在地底苟了一千多年,最终飞升仙界。
凭着我这个穿越者的先知优势,何愁不能搞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
至于院子里那些吃人的“禽兽”
……
一个都别想跑。
该讨的血债,必须一笔笔清算。
不过,现在根基未稳,贸然动手是大忌。
不如让他们先自己窝里斗,狗咬狗,一嘴毛。
主意既定,王卫东开始清点家底。
三件旧军装,两套蓝黑便服,一条军绿棉被套。
十来个鸡蛋,装在布袋里。
三包红糖,用纸裹着,约莫三斤。
十盒大檐帽牌香烟。
还有手里攥着的一叠钞票,共计五十二块三毛八分。
食物是战友送的,烟是在部队买的,钱则是微薄的津贴。
捏着那几张皱巴巴的纸币,王卫东眉头紧锁。
当了五年兵,就攒下这么点?
那时候当兵不谈薪水,只发津贴,算是生活费。
数额看年份涨:新兵每月五块,两年六块,三年十块,四年十二块,五年十五块。
看着少,但在部队里,吃喝拉撒睡全包,连看病都不用掏钱。
有些农家小子,只要肯省,五年下来,能在老家盖起三间大瓦房。
王卫东盯着桌上那几顶军规大檐帽,还有旁边整齐码放的白盒烟,思绪飘忽间便通了。
前任留下的烂摊子,原来藏着这种门道。
他忽然觉得,能把钱花出去,本身就是一种极高的生存智慧。
那些在厂里死抠每一分钱的同事,将来大概率还得回乡下种地,跟黄土打交道。
而他不同。
他是城里户口,住着公家分的房子,每月雷打不动领工资,老了还能拿退休金。
高下立判。
清点完毕,他把钞票贴身藏好,鸡蛋、红糖和香烟严丝合缝地锁进柜子里。
反锁房门后,他才安心躺下。
这四合院里,并不太平。
眼皮刚沉下去。
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机械音。
【叮,系统启动完成】
【今日未签到,是否执行?】
王卫东瞬间清醒。
穿越者的标配福利,虽然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刚才他还琢磨,没了外挂,靠一个月四十七块五的底薪,省吃俭用也能混个温饱。
现在看来,这念头有些多余了。
确认门窗紧闭,他在心里默念:签到。
【叮,签到成功】
【获得储物戒指一枚】
【现金五十元】
【猪肉一斤】
【米面各三十斤】
王卫东眼睛瞪得溜圆。
这系统的慷慨程度,简直离谱。
储物戒指内部有五十多立方米的 空间,食物放进去,永远新鲜如初。
五十块钱,相当于他大半个月的工资。
那一斤猪肉,即便只值七毛七分,但在没票的年代,有钱也买不到现货。
最妙的是,系统出品必属正品,来源正当,无需担心被扣帽子或追查。
“考虑得真周全,必须五星好评。”
“明儿早起做肉包子,好好补补!”
夜色深沉。
呼噜声起。
时光飞逝,转眼一个月过去。
凭借不错的人缘,王卫东在车队彻底扎下了根。
尤其是那位黑壮的黑脸队长,已经两次暗示要给他介绍对象。
对于院内的人际关系网,他也摸得一清二楚。
这是个标准的三进四合院,十几户人家挤在一起。
权力划分明确:前院由三大爷阎埠贵掌管,中院归二大爷刘海中调度,后院则是大爷易中海的地盘。
王卫东住后院,隔壁是许大茂,再往里是聋老太太和易中海的家。
或许是蝴蝶翅膀扇动,剧情有了偏差。
年前,贾张氏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贾旭东,在工厂出了事故。
人没死成,却彻底废了,整日只能瘫在床上等死。
秦淮茹趁机顶替了他的岗位,只是听说要从学徒工重新熬起。
傻柱何雨柱如今已是八级厨师,正摩拳擦掌,等着贾旭东咽气,好迎娶秦淮茹进门。
而许大茂正值年轻力壮,四处相亲,满心思眼都在找能帮他往上爬的垫脚石。
傍晚时分。
王卫东像往常一样,拖着疲惫的身躯下班,踏入了熟悉的大院门槛。
傻柱提着两个饭盒晃悠过来。
一个准是给秦淮茹的,另一个则是他自己带回去的。
王卫东瞥了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扯了扯。
没出声,也没动作。
这院子里,能算得上的好人,连个影儿都找不着。
何雨柱这人,平日里在食堂,在院里,哪次吃过亏?
他每天从灶台顺回来的那些残羹冷炙,说是剩菜,其实全是他自己定的规矩。
这在行家眼里,那就是明目张胆地掏公家腰包。
可谁能想到,就是这种占便宜的主儿,后半生却成了秦淮茹的提款机。
整整一辈子,都被那个女人吸干了血。
还替她养大了三个不懂感恩的白眼狼。
差点落得个孤寡终老的结局。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他心里那点肮脏念头作祟。
活该!
“秦姐,拿好。”
何雨柱走到跟前,把饭盒递了过去。
秦淮茹伸手接住,余光却瞟见了站在后方的王卫东。
那眼神里,情绪复杂得像团乱麻。
王卫东刚进厂子,直接顶上了四级钳工的待遇。
月薪四十七块五毛。
听说熬过试用期升到五级,月薪就能突破五十大关。
在这年头,这意味着什么?
猪肉七毛五一斤,鸡蛋才五分钱一个,面粉六分钱一斤。
这对单身汉来说,简直是泼天的富贵。
以前初次见面,秦淮茹在那小子眼里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那种属于年轻男人对成熟女性的渴望,她太熟悉了。
毕竟风韵犹存的女人见多了这种眼神。
于是她主动敲开了王卫东的门,说是帮忙收拾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