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足地打了个饱嗝,背上那个印着红五星的军绿挎包,推门上班。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刚跨出门槛。
脚步猛地一顿。
台阶上,赫然躺着一坨新鲜出炉的大便。
腥臭味直冲脑门。
要是刚才没留神一脚踩上去,后果不堪设想。
王卫东眉头紧锁,目光如刀,缓缓转向对面那户人家。
阴冷的嘀咕声顺着风飘过来,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劲儿。
贾张氏那张刻薄的脸探出半个身子,眼神里满是恶毒的快意:“作孽啊!谁让你平日里摆谱看不起人?现在遭报应了吧!”
门口那边,秦淮茹正拿着牙刷往嘴里塞牙膏沫。
她动作轻得像只受惊的兔子,眼神飘忽不定地往这边瞟。
晨风有些凉,她身上的外套没系扣子,领口敞开着,里头那件鲜红的大毛衣晃得人眼晕。
身子在抖。
细微的颤栗顺着肩膀蔓延下来,连带着那抹红色都在轻轻摇晃。
根本不需要过脑子,王卫东心里门儿清。
这是棒梗那个小兔崽子在搞鬼。
看来这帮人是坐不住了,刚想安生过日子,麻烦就自己送上门来。
既然你们急着找死,那就先从贾家开刀。
不过眼下这点脏东西还得先处理干净。
王卫东转身进屋,从炉膛里夹出一块烧透的煤球。
他走到那滩 前,毫不客气地将煤球砸上去。
铁锹落下,将污秽碾压得稀碎。
随后他铲起这些混合物,径直倒进了旁边的菜地里。
这也算是一种特殊的农家肥,不浪费。
空气中那股馊臭味还没散尽,王卫东又端了两盆清水泼过去。
水流冲刷着地面,直到砖缝里再也找不到半点痕迹,他才停手。
一大爷站在旁边,全程一言不发地看着。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是棒梗干的缺德事。
想起秦淮茹平时对自己那副体贴入微的样子,他本来打算上前劝两句,替那孩子说点好话。
可看着王卫东脸上没有半点怒气,甚至平静得有些诡异,大爷这才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等王卫东收拾完,关上房门准备出门上班时,大爷才凑了上来。
他压低声音,一脸语重心长:“小王啊,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您说得对。”
王卫东咧嘴一笑,脸上挂着那种老实人的憨厚,连连点头。
见王卫东这么给面子,大爷胆子大了些,继续循循善诱:“咱们都是一个院的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得多走动,讲究个团结和睦。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那是自然。”
王卫东依旧笑得憨态可掬,点头如捣蒜。
大爷满意地哼着小曲儿走了,觉得自己这场调解相当成功。
王卫东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个所谓的正直大爷,满嘴仁义道德,其实全是假大空。
他自己无儿无女,眼馋傻柱给聋老太太养老,巴不得傻柱将来也养他两口子,所以处处偏袒傻柱。
可真到了关键时刻,哪一次真正为傻柱着想过了?
不过大爷有句话倒是提醒了他。
确实该去大院里多转转了。
比如去找找傻柱。
还有两天,棒梗就要偷许大茂家的鸡了。
许大茂虽然还没娶娄晓娥,但家门口特意养了两只下蛋母鸡。
他对外说是下乡放电影老乡送的,其实就是顺手牵羊弄来的。
这年头,谁家也不富裕,能抓到活物不容易。
好戏马上就要开场。
王卫东迎着初升的朝阳,大步走进晨光里。
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糟了,今天忘了签到。
【叮,签到成功。
】
【奖励:现金100元,五花肉5斤,米面各30斤,大白兔奶糖2斤,苹果2个,香蕉5根。
】
心里默默给那个破系统点了个赞,这配置倒是越来越像样了。
红星厂职工食堂里,那股子陈年油烟味混着大白菜的土腥气,直往鼻子里钻。
灰扑扑的水泥台上,几只掉漆的铁皮茶壶排排坐。
墙皮斑驳,贴着张红底白字的标语,字都歪歪扭扭的,写着什么“鼓足干劲”
。
傻柱背着手站在灶台边,眼睛滴溜溜乱转,嘴上却在那儿吆五喝六地催旁边的小徒弟擦案板。
“手速快点!磨磨唧唧跟个娘们似的。”
他一边骂,眼神一边往灶膛底下瞟。
那儿藏着个铝饭盒,盖得严严实实。
傻柱嘴角那抹笑怎么压都压不住,心里盘算着今晚回去整两盅。
今天厂里发福利,宰了几只老母鸡。
作为主厨,这只肥鸡自然落到了他手里。
只要熬到下班铃响,拎着它回家,那滋味,绝了。
小徒弟被吼得浑身一激灵,胡乱抹了两把案板,解下围裙就要跑。
“行了行了,滚蛋吧你,别在这儿碍眼。”
傻柱挥挥手,一脸嫌弃。
其实他是怕耽误功夫。
下班高峰期,人多眼杂,拎着这么个大饭盒太扎眼。
以前偷偷摸摸带点剩菜剩汤,门岗那些大爷也装瞎。
可今天不一样。
怀里揣着的是正儿八经的大 。
小徒弟刚出 就啐了一口:“切,神气什么?不就是仗着会炒两个菜,跟厂长套近乎吗?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说完,身影便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流里。
食堂里静了下来。
傻柱四下打量,确认没人注意这边,伸手进锅里捞了一下。
个头太小,不够塞牙缝。
他又捞出一只。
这只倒是不错,金黄油亮,皮薄肉厚,灯光一照,滋滋冒油。
成了!
他把鸡小心翼翼地装进饭盒,为了掩人耳目,没敢拿在手上晃悠,而是紧紧贴在胸口,用棉袄裹住。
一出食堂大门,好家伙,全是下班的人头。
傻柱松了口气,扣紧衣扣,随着人流慢悠悠往大门口挪。
门卫室里,保卫科的干事们半靠在墙根,眼皮耷拉着,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毕竟这厂子生产的是钢管、钢板这种硬通货,工人想夹带出去也不容易。
再加上旁边站着个熟面孔。
王卫东。
这人是个退伍兵,嘴甜得像抹了蜜,兜里永远装着好烟。
这几天一来就往门口凑,递烟陪聊,跟这几个干事混得比亲兄弟还铁。
前世吃过亏的王卫东深知,看门的保安别看官不大,关键时刻卡脖子那是真疼。
所以这点小心思,他早就安排妥当。
烟盒拍在桌上,红白相间的一角显得格外扎眼。
王卫东挨个发了一圈,动作利落,连平时滴酒不沾、也不碰这玩意儿的老张,手里也被塞了一包。
“夹耳朵上别丢,规矩。”
李爱国双手接过,指尖触到那光滑的包装纸,心头一跳。
这是百花牌。
两毛钱一包的大价儿。
平日里厂里工人们解馋,顶多抽六分钱一包的“大合作”
。
这小王,出手是真阔绰。
更重要的是态度。
往常路过大门,那些保卫科的人板着个脸跟谁欠了他们钱似的,唯独王卫东,笑脸相迎,点头哈腰从不怠慢。
是个懂事的。
李爱国心里暗自点头,脸上堆起客气的笑:“王老弟,太破费了,你又不抽烟,还想着兄弟们。”
王卫东没接话茬,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嗓音,神神秘秘地凑过去:
“李哥,跟你们透个底,有个邪乎事儿。”
几个干事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这种带点阴森味的八卦,最是投其所好。
“昨儿送车槽钢,路过大北边那片荒院子。”
王卫东顿了顿,故意拖长语调,眼神幽幽:
“大中午的日头正毒,路边站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
“冲我招手呢。”
李爱国倒吸一口凉气,后背刚冒出的冷汗这会儿又涌了上来。
他左右瞥了一眼,确认周围没人,才颤声问:“人……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
王卫东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语气突然变得阴冷诡谲:
“我正琢磨着要不要上去搭讪呢,定睛一看。”
“大晴天的,那女人脚底下,连个影子都没有!”
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瘦小的干事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牙齿都在打摆子。
“真……真的假的?”
李爱国声音都变了调。
王卫东嘿嘿一笑,不再解释。
跑长途久了,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见多了。
这时候再解释,反而显得假。
他直起身,目光越过人群,锁定了一个身影。
何雨柱。
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土绿色棉袄,低着头,步子迈得飞快,恨不得立刻消失在人堆里。
王卫东等这一刻,等了许久。
心中虚鬼的何雨柱,余光瞥见这一群保安站在那儿,脸色煞白,脚步猛地一顿。
他想跑。
但腿肚子转筋,根本挪不动窝。
硬着头皮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语无伦次地说:“王……王卫东,你们忙,我有急事,先走一步。”
话音未落,一只结实的手臂拦住了他的去路。
王卫东笑容灿烂,指着身旁的李爱国,高声喊道:
“雨柱!来认识一下,咱们厂的安保大管家,李科长!”
这四个字,像是一道惊雷,炸在何雨柱耳边。
全厂保卫科的顶头上司?
他吓得浑身一僵,膀胱一阵紧缩。
此刻若是转身逃跑,那就是铁了心的心虚,明天肯定被查水表。
何雨柱咬紧牙关,强撑着挪到李爱国跟前,干笑两声,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李……李科长,我是……”
“李科长,这是我大院里的邻居,何雨柱。”
王卫东根本不给他喘气的机会,一把揽住何雨柱颤抖的肩膀,大声介绍:
“咱厂里赫赫有名的大厨。”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刀,笑得意味深长:
“也是我这辈子,为数不多真心当朋友处的人。”
“手艺挺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