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绝的是,今天傻柱手里没抓着那只卤鸡。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这意味着,许家那只被偷的老母鸡,成了铁证如山的悬案。
秦淮茹再也找不到替罪羊,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儿子背黑锅,或者干脆吃哑巴亏。
临近院门口,一阵嘈杂声扑面而来。
人声鼎沸,吵嚷不休。
在这喧闹声中,夹杂着一丝尖锐凄厉的哭嚎,像是公鸡打鸣前最后的哀鸣。
王卫东嘴角微扬,好戏开场了。
推开院门,中院早已挤满了人。
昏黄的路灯下,黑压压一片脑袋,围得水泄不通。
往日里清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的院子,此刻热闹非凡。
大人们指指点点,小孩们钻来钻去,像只没头苍蝇。
王卫东拉着傻柱,顺着缝隙往里挤。
视线穿过人群,正中摆着一张八仙桌。
三条长凳呈弧形排列,仿佛古代公堂审案。
三大爷坐在正中,左右两侧分立着二大爷和一大爷。
每人面前都放着个掉了漆的白色搪瓷缸子,茶水早已凉透。
三人面色凝重,眉头紧锁,那股子威严劲儿,真像个大家族的族长在主持家法。
许大茂站在桌旁,身子微微颤抖,眼眶泛红,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他身后站着贾张氏、秦淮茹,还有几位平日里爱凑热闹的大妈大爷。
没等旁人开口,许大茂猛地跺脚,声音尖利得刺耳:
“哪家缺德带冒烟的?把我家的老母鸡给偷了!那可是我精心喂养、等着下蛋的宝贝啊!”
这一幕,熟悉得让人想笑。
跟书里写得一模一样。
许大茂丢了鸡,气急败坏地把全院人召集起来,就是要借三大爷的手抓贼。
棒梗偷鸡,傻柱背锅。
经典的“名场面”
即将上演。
但王卫东眼里闪过一丝玩味。
傻柱今晚两手空空,哪来的证据?
看他还怎么把锅甩出去。
他退后半步,靠在墙边,好整以暇地看着这场大戏。
人群中窃窃私语声渐起。
“怪事,咱们院里多少年没丢过东西了。”
“可不是嘛,这次还是只会下蛋的母鸡,这可是硬通货啊。”
“今天必须查出来,不然这觉都睡不踏实。”
议论声此起彼伏,气氛越来越紧张。
终于,人齐了。
三大爷抬手拍了拍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会议,正式开始。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院里的议事,向来由贾张氏的当家人——秦淮茹的二叔贾老爷主持。
但这老头子是个典型的和稀泥角色,平日里最喜搞那一套“太极推手”
。
他清了清嗓子,扯着那副公鸭嗓,啰里啰嗦地讲了一大通车轱辘话。
听着像是在讲理,细琢磨又像是放了个空屁,除了浪费大家的时间,半点实际内容都没有。
好不容易把他那张嘴堵上,有人喊了一句:“让老爷子说两句。”
贾老爷这才算是拿到了话筒。
他慢吞吞地站起身,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上,写满了苦大仇深与郑重其事。
“街坊邻居们,”
贾老爷开口了,声音洪亮得仿佛要震碎四合院的宁静,“今儿个咱们院里,出岔子了!”
众人竖起耳朵。
“许家的那只芦花老母鸡,没了!”
这一声呐喊,如同在平静的水面投下一颗巨石。
贾老爷环视四周,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咱们全院,那是出了名的模范院子!治安好,风气正。
那只鸡,可是关在笼子里的好吗?铁笼子啊!大白天,大门紧闭,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的情况下,它丢了!”
“这说明什么?”
贾老爷猛地一拍大腿,指着虚空,仿佛在指控某个看不见的幽灵。
“说明贼,就在咱们自己人堆里!”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内贼?
这四个字太吓人了。
虽说这院子里的人普遍穷得叮当响,家里也没什么值钱玩意儿,外头的贼即便有眼力见儿也懒得光顾。
可若是内鬼作案,那性质可就全变了。
这可是关乎到每个人晚饭碗里有没有肉、被窝里安不安全的头等大事。
穷怕了的人,最怕的就是这种防不胜防的损失。
一根针掉地上都能捡起来卖钱,谁愿意平白无故被人惦记?
一种不安的情绪,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必须查!必须把那个手脚不干净的混球揪出来!
就在这时,许大茂那双绿豆眼滴溜溜一转,视线精准地锁定了一个人。
他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阴阳怪气地开了腔:
“要说偷鸡的,除了厨子,还能有谁?”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恶意,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往人心里扎。
“只有天天跟肉打交道、手里有活儿、懂怎么让人无声无息消失的厨子,才能干出这等缺德事。”
此言一出,满堂寂静。
紧接着,数百道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向一个人。
何雨柱。
也就是傻柱。
此时的傻柱,正靠在墙边,一脸戏谑地看着王卫东吃瓜。
没想到这瓜没吃完,反倒把自己给埋了。
听到那句“只有厨子”
,傻柱的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
他二话不说,上前一步,指着许大茂的鼻子就骂开了:
“你丫放屁吧!”
“我刚跟卫东从厂子下班回来,屁股还没坐热乎呢,鞋都没换!”
傻柱唾沫横飞,眼神凶狠:“你要不信,问卫东!我是清白的!”
在这大院里,背锅是常有的事。
但他有个原则:只给秦淮茹背,那是情分;今天还要加上王卫东,那是交情。
至于其他什么人?想让他背黑锅?门儿都没有!
许大茂跟傻柱那是天生的死对头,隔着八辈子的仇也要硬扣帽子,属实是想找骂。
站在一旁的王卫东,看着这场闹剧,差点没憋住笑出声。
他配合地点了点头,语气诚恳且笃定:“柱子说的是真话。
我们在食堂忙活到点才走,刚踏进院门不到五分钟,这鸡就不见了?那时候我们俩脚底板还沾着后厨的油泥呢,谁能信?”
这话极具说服力。
毕竟,王卫东在这院里的人品那是公认的过硬。
根正苗红,作风优良,比那些整天算计的小市民强太多了。
众人的目光从傻柱身上移开,疑惑地看向了其他人。
许大茂脸色一僵,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
他嗫嚅着嘴唇,小声嘀咕了一句:“不是他……还能是谁?”
这时候,一直装聋作哑的三位管事大爷,面面相觑,额头冒汗。
他们犯了难。
鸡都已经下肚了,难道还能把人肚子剖开,看看里面是不是有鸡肉残渣不成?
这逻辑根本行不通。
看着这三位老人愁眉苦脸、束手无策的模样,王卫东在心里暗自冷笑。
管理这破院子十几年,就这点本事?
真是可笑至极。
他本想继续当个看客,冷眼旁观这群人的滑稽表演。
但看着这烂摊子,他知道,有些东西,该出手就得出手了。
王卫东踱步至大爷跟前,脸上挂着那副憨厚又无奈的笑。
“各位街坊,我是个开大车的。”
他摊开手,语气诚恳得像是在诉苦:“车轮子一转就是好几天,家里常没人影。
要是这只偷鸡的贼没揪出来,我晚上睡都睡不着,哪还有心思给厂里拼命?”
这话不假。
大院里谁不知道老王家男人常年跑车,一周能着两次家就算烧高香了。
众人纷纷点头,心里也认同这个逻辑。
王卫东话锋一转,压低声音:“不过嘛,这事儿还得细琢磨。”
大爷眉头一皱,有些不耐烦:“少绕弯子!抓贼是为了大伙儿好,谁敢背后捅刀子,老子第一个把他逐出大院!”
他看透了王卫东的小心思,这年轻人不是怕事,是怕得罪贾家那房亲戚。
但王卫东根本不在乎贾家的态度,他要的是铁证。
见火候到了,他才慢条斯理地抛出观点:“咱们四合院治安向来不错,大人有工作,谁会去干这种下作事?”
“依我看,定是哪家孩子嘴馋,把徐打茂家的母鸡偷出去烤了。”
他目光扫过人群:“只要把院里的半大小子全叫来,闻闻味儿就清楚了。”
“这主意妙啊!”
“对,小孩子做贼心虚,身上肯定留着味儿。”
大爷却站起身,满脸狐疑:“可鸡都进肚子了,万一他们死不承认呢?”
王卫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不认?那就让他们尝尝苦头。”
“那只母鸡足有八斤重,一个孩子吃得完吗?”
“吃的时候,手上、嘴边、甚至衣服上,那股焦香味儿能洗得掉?”
许大茂一听,眼睛瞬间亮了,扯着嗓子喊:“我家那只老母鸡可是八斤重的肥货,每天还能下俩蛋!”
他脑子里已经在盘算,等抓到那个倒霉蛋,必须让他赔上一筐鸡蛋,正好用来讨好娄晓娥。
众人都觉得在理。
“没错,搜一遍身子就行。”
“还是王卫东脑子活络,卡车司机果然见识广。”
……
就在这时,一道尖利刺耳的咒骂声突然炸响。
“死绝户的玩意儿!敢忘给老太婆带剩菜,让你断子绝孙!”
贾张氏正指着傻柱的鼻子破口大骂,余光瞥见王卫东的话,脸色骤变。
她的目光猛地投向蹲在地上的棒梗。
那一瞬间,她面如土色,身形晃了晃,差点栽进旁边的花坛里。
秦淮茹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婆婆,低声急问:“妈,怎么了?”
贾张氏死死盯着孙子,眼神惊恐万分,用眼神示意秦淮茹去看看棒梗。
秦淮茹一头雾水,但还是顺着婆婆的视线望去。
这一看,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原本红润的嘴唇瞬间失去血色,惨白如纸。
“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