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青色的浓烟自门洞内狂涌而出,遇风不散,反而在院落上空结成一片惨淡的阴云。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烟雾落处,台阶两侧的青苔瞬间枯死发黑,青石板被腐蚀出密密麻麻的细孔,刺鼻的尸臭与泥腥味几乎让人窒息。
“屏息!墨里掺了尸煞!”
慕青烛一把扯住裴晏初的后领,将他往后拉开半丈。
裴晏初反手扣住刀柄,鼻尖吸入一丝青烟,喉头顿时泛起一股腥甜。
大理寺佩刀出鞘半寸,精钢刀刃在火把下泛着冷光。
“秦右,带所有人退到上风口!”裴晏初厉声喝令。
烟雾中忽然传来“咔哒、咔哒”的骨骼摩擦声。
那不是活人走路的声音,更像是木偶关节在硬生生扭动。
烟雾破开,走出来的竟是刚刚在偏厅被割喉断气的那名捕快。
他胸口还插着那把短刃,双眼翻白,面皮青紫,脖颈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在左肩上。他的双手被墨汁染得漆黑,十指指甲暴长数寸,直奔裴晏初面门抓来!
“借尸还魂?”裴晏初眼神一凛,脚下一蹬,不退反进。
“不像是还魂…是牵丝煞!”慕青烛在侧后方飞快提醒,“道人将七枚炼化过的怨骨钉打进了他的穴位,用整具尸体养煞。”
话音未落,墨傀发出一声凄厉刺耳的嚎叫,四肢在地上一蹬,青石板轰然碎裂,整个人化作一道漆黑狂风,直扑二人!
快得肉眼难辨!
裴晏初眼中凶光毕露,脚下狠狠一踏,不仅不退,反而迎着腥风暴斩而出!
铛!
精钢铁刀狠狠劈在墨傀当头抓来的漆黑巨爪上,竟迸溅出漫天火星。
百炼钢刀在触及墨汁的瞬间发出刺鼻的白烟,急速被腐蚀变黑。
墨傀另一只爪子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直掏裴晏初咽喉。
“裴大人,低头!”
慕青烛轻喝一声。裴晏初连犹豫都没有,身形骤然下伏。
一道森白的冷光擦着他的发冠掠过。
慕青烛扣着骨簪,精准无比地从死尸的后颈玉枕穴刺入,直贯脑髓。发布页LtXsfB点¢○㎡
死尸猛地一僵。
慕青烛手腕一抖,骨簪拔出,带出一线腥臭的黑血。她另一只手反手扣住死尸的肩胛,狠狠往地上一掼。
尸体砸在青石板上,抽搐了两下。
只见墨傀撕裂的伤口处,竟长出密密麻麻如细线般的黑墨肉芽,将断裂的脑骨硬生生缝合回去。
“你的笛子不能控制他吗?”
“牵丝煞就类似皮影戏,如果不把操纵杆折掉,我很难抢到控制权。”
毕竟这里是阳间,不是归漠。
“那你可知道这种怪物有何弱点?”裴晏初语速极快。
“刀剑难毁,成泥也能重聚。”慕青烛抬眸,眼底隐有一缕幽暗的冷芒掠过,“除非同时拔掉他脊背上的七枚骨钉,断了墨煞的脉络。”
话音未落,墨傀发出一声凄厉刺耳的嚎叫,四肢在地上一蹬,青石板轰然碎裂,整个人化作一道漆黑狂风,直扑二人。
速度快得肉眼难辨。
裴晏初眼中凶光毕露,脚下狠狠一踏,不仅不退,反而迎着腥风暴斩而出!
铛!
精钢铁刀狠狠劈在墨傀当头抓来的漆黑巨爪上,竟迸溅出漫天火星。
钢刀在触及墨汁的瞬间发出刺鼻的白烟,急速被腐蚀变黑。
“你想办法牵制,别让它乱窜,我找机会近身起钉。”
“好!”
裴晏初脚下一错,借着廊柱的掩护侧身避开锋芒,手中佩刀顺势斜带,刀背狠狠磕在墨傀的手腕软骨处。
墨傀的扑势被带偏了半尺,漆黑的爪子擦着裴晏初的官服掠过,“刺啦”一声抓断了木柱的一角,木屑纷飞。
借着墨傀这一瞬的去势,裴晏初顺势一脚踹在墨傀的后膝弯处,同时反手甩出腰间的大理寺捕兽锁链,呼啸着缠上了墨傀的双臂与脖颈,借着粗壮的廊柱猛地一拉!
“咔!”
锁链瞬间绷直,墨傀庞大的身躯被生生卡在廊柱与石阶之间,暴怒嘶吼。
“慕青烛!”
“来了。”
慕青烛身形轻灵如燕,趁着墨傀被锁链困住的刹那,欺身而上。第一簪精准刺向墨傀后颈。
“第一根,天柱!”
“噗”的一声,黑血飞溅,一根散发着森森黑气的骨钉被硬生生挑飞半寸。
墨傀受创剧痛,体内的黑墨狂涌,怪力爆发,竟将精铁锁链扯得发出刺耳的悲鸣,缠绕的廊柱瞬间裂开数道粗缝。
裴晏初手臂肌肉暴起,双脚死死蹬住台阶,咬牙压低重心借力死撑:“动作快!这锁链撑不过三息!”
慕青烛手腕翻转,步法极快地绕至墨傀身侧,白骨簪顺着脊椎穴位接连刺入挑出。
“第二根,大椎!”
“第三根,神道!”
又是两枚黑钉被挑出,墨傀身上的凶煞之气肉眼可见地滞涩了一瞬。
但就在拔出第三根骨钉的刹那,墨傀猛地发狂,整个身躯诡异地反向对折,黑爪带着腥风反拍向慕青烛的面门。
裴晏初瞳孔一缩,猛然发力一扯锁链,将墨傀的身形拽歪了三寸,险险避开慕青烛。
但锁链也在这一刻被墨汁腐蚀,“崩”的一声彻底断裂。
断裂的铁链抽在裴晏初的手臂上,划出一道血痕。
脱困的墨傀正要暴起,裴晏初顺势抄起院角立着的重木辕杆,借着冲势狠狠捣在墨傀的胸腹之间,将它再次撞回墙角。
这一击力道十足,木杆应声断裂,但也为慕青烛争取到了绝佳的空档。
慕青烛身形如影随形,趁着墨傀被撞退的瞬间,凌空一脚踏在残破的木杆上借力跃起,指间白骨簪化作连环残影,顺着墨傀的背脊一路向下狠狠点刺。
“第四根,至阳!”
“第五根,命门!”
“第六根,悬枢!”
噗!噗!噗!
三枚泛着幽光的黑钉接连被挑出,化作黑烟消散。
墨傀眼中的浓墨迅速干涸,原本狂暴的动作瞬间变得僵硬迟缓。
裴晏初抓住时机,扔掉断木,反手抽出身后挂着的备用短刃,精准掷出,短刃噗嗤一声钉穿墨傀的左肩,将其死死钉在墙壁的缝隙之中。
慕青烛落地借势一旋,最后一簪自墨傀尾椎大穴直贯而入!
“第七根。”
轰!
最后一根黑骨钉被凌空挑出,在半空中被慕青烛一掌震碎成齑粉。
失去了七煞骨钉的支撑,墨傀发出一声漏气般的哀鸣,身上的黑墨迅速化为一滩恶臭的死水,整具尸身彻底软瘫下去,再无动静。
院内的青烟也随之缓缓散去。
裴晏初靠在墙边,微微有些气喘。他低头看了看手臂上被铁链抽出的血痕,又从怀中掏出止血药粉撒上,抬眼看向慕青烛:“好险,差点让你给它陪葬。”
“噗嗤。”
慕青烛听见陪葬二字忍不住笑出了声。
“经过这两次奇特的经历,裴大人仍然觉得,这世上没有鬼神之说吗。”
“鬼神之说,无非是凡人造象,用来自束行止的罢了。”
慕青烛收起白骨簪,神色自若地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似笑非笑。
“证据!”裴晏初跨步冲入仵作房。
慕青烛快步跟了上去。
房内虽然狼藉一片,但那口被厚重铜钟罩住的砂锅完好无损。
“物证保住了。”慕青烛掀开铜钟一角。
“他们想杀人灭口,顺便毁了这最后的墨样。”裴晏初看着被铜钟罩住的残渣,冷笑一声,“可惜,他们失手了。”
“不对劲。”
慕青烛走到窗边,指了指窗棱上留下的一道极其隐蔽的淡黄色油渍。
油渍在夜风中泛着微弱的荧光,一路延伸向屋顶。
“尸油里掺了引路磷。”慕青烛嗅了嗅指尖,“放这把火、控这具尸,根本就不是为了硬抢。”
“报信?”裴晏初眼神骤寒。
慕青烛抬眼看向大理寺正门的方向,“你看,催命的这不就来了么。”
话音刚落,大理寺前院便传来一阵急促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甲胄撞击的铿锵声。
“刑部办案!”
一声公鸭嗓般的厉喝划破夜空。
? ?现生比较忙,会调整状态尽量把更新时间稳定下来。
? 感觉前面有些章节节奏有点别扭,会稍作修改。
? 非常感谢各位观众老奶老爷愿意赏脸追读,小的会一直学习努力进步(シ_ _)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