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布朗放在报名表上的那支笔滚了半圈，碰到李川的手指才停下来。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更衣室外还挤着等采访的人，MVP奖杯被勒布朗塞进他怀里，金属底座隔着球衣压在肋骨上。主教练没有催促，只把那几张球探名片收拢起来，给他让出桌角的一小块位置。


    “联盟给出的截止时间还没到，你可以带回阿克伦再填。”主教练按住报名表下沿，“这不是一张比赛技术统计，写错了还能让记录台重新改。”


    勒布朗把笔帽拔下来，捏在手里没有说话。他已经不需要靠这张表证明什么，克利夫兰拿到状元签以前，关于他的选秀报道便占满了体育版。李川却不同，麦当劳全明星赛让他的名字进了更多球探的记录本，却没有哪支球队承诺一定会选他。


    李川低头看着姓名栏。穿越前的2003年选秀里，有安东尼、韦德、波什和卡曼，后面还排着一群在NBA打了十几年的人。那时候录像里的中国后卫没有出现在名单上，现在七号球衣的照片已经贴在这张表格旁边。


    他拿起笔，在提前打印好的姓名后面签了字。


    勒布朗一直盯着笔尖，等最后一笔落下才把笔帽扣回去：“我还以为你至少要等到回酒店，找一台电视看看自己今晚进了几个球，再决定够不够资格报名。”


    “三分七投三中都敢报名，你高中最后一场五投一中，按你的办法应该先去大学把篮筐投明白。”李川将表格推给主教练，手腕压住奖杯边缘，“奖杯拿回去，我只答应替你拿一会儿，没答应替你带回阿克伦。”


    “签了以后就开始赶人，这张表最好真能让你在六月坐到我旁边。”


    系统面板在两人说话时展开，麦当劳全明星赛的结算被新的任务盖了过去。


    【生涯阶段：2003年NBA选秀】


    【主要目标：进入首轮乐透区】


    【附加目标：球队试训中完成三十次有效受干扰出手】


    【当前进度：0/30】


    主教练把报名表装进文件袋，带着两人从另一条通道离开。发布页Ltxsdz…℃〇M记者仍围在正门，停车场却安静了许多，勒布朗的母亲已经把车开到路边，后座上还放着扣篮大赛的奖杯盒。


    勒布朗拉开车门，先把两座奖杯挤进去，又回头看了一眼李川空着的手：“你的奖杯呢？十一助攻没有单独发一个？”


    “你要是愿意把MVP拆成三份，我可以拿走负责传球的那一块。剩下的得分和篮板你自己留着。”


    两人回到阿克伦时已过午夜。李川第二天走进学校办公室，负责升学材料的老师已经看见了联盟发来的确认邮件，桌上还摆着辛辛那提大学新送来的奖学金说明。


    罗伯特·米勒来得比训练还早。他没有再递名片，只把文件袋放在李川面前，用拇指压住没有封口的一侧：“签报名表不代表你今天就得把大学的门关上，只要没有聘请经纪人，你还可以在规定时间以前撤回名字。辛辛那提愿意等到最后一天，不过我不准备拿奖学金吓你留下。”


    李川翻开第一页，训练设施、出场机会和学业安排写得很细。米勒坐在对面，视线没有往那张NBA确认函上躲，等他看完才将文件重新收起来。


    “你在全明星赛把球交给了不同的人，这一点比三记三分更值钱。可NBA会先看你能不能守住位置，也会看你在更快的对抗里还能不能投进。哪边给你的时间更多，你自己去听，别因为勒布朗已经站在门外，就觉得所有人都会把门一起打开。”


    “我会去参加试训。撤不撤回，等所有球队把话说完以后再决定。”


    米勒点了一下头，起身时将奖学金文件留在桌上：“那就别急着还给我。六月以前，这个位置仍然给你留着。”


    第一节课还没结束，学校门口已经停了三辆采访车。科尔曼带着记者证站在球馆外，没有和全国媒体一起堵办公室，只等李川换好训练服出来，才把刚印出来的体育版递给他。


    报道标题没有写麦当劳全明星赛，而是直接用了“第二名高中生报名NBA选秀”。下面一半是勒布朗捧着MVP奖杯的照片，另一半则是李川在右侧投进第三记三分的画面。


    “他们把你放在第二名，是因为勒布朗已经占了第一，还是因为选秀预测只有十八？”科尔曼将录音笔往前递了一点，周围几支话筒也跟着靠过来，“有人认为你参加大学比赛会更稳，至少不用在最强的一届新秀里争位置。”


    李川没有马上接话。他把体育版翻到预测名单，安东尼、米利西奇、波什和韦德占据前几行，自己的名字夹在一群大学球员中间，后面还写着“比赛样本不足”。


    “如果我去大学，明年也会有人说再打一年更稳。等所有人都觉得没有风险，选秀可能已经不需要球探了。”李川把报纸折回原来的大小，递还给科尔曼，“我报名不是觉得自己比名单里的人都强，只是不准备因为他们更有名，就把位置提前让出来。”


    记者还想追问，主教练已经从球馆里推开门，抬手看了一眼表盘：“采访时间到了。你们如果想知道他能不能投篮，下午可以留下来看；如果想问哪支球队会选他，麻烦替我们一起等电话。”


    球馆的门重新关上，勒布朗正在罚球线旁边等他，脚下摆着十几个篮球。李川接住第一球便投，篮球砸中篮筐前沿，系统里的试训进度没有变化。


    “看来它只认球队试训。”勒布朗把篮板传回来，故意往李川左肩外侧送，“你在这里投丢一百个也不算，今天的晚饭却照样能算到你头上。”


    “先记着。等我拿到第一份NBA工资，会把你以前欠的几顿一起扣回来。”


    “你最好先保证合同不是按投进多少球发钱，不然第一年可能只够请德鲁。”


    下午训练，德鲁从报纸上看见李川报名的消息，抱着球在更衣柜前等了半天。李川刚把背包放下，他便将体育版摊到长椅上，手指停在预测顺位那一栏。


    “第十八到第二十四。你打完麦当劳全明星才排到这里，那些人是不是只看见你被香农过了几次，忘了十一助攻？”


    “十八已经比没有名字好。你要是觉得他们写低了，可以给每支球队寄一份录像，信封钱从你下赛季的球衣里扣。”


    德鲁把报纸折起来塞进他的柜子：“等你真进NBA，我会把这张保存好。以后记者问你高中最好的队友是谁，记得先说一个不会抢你助攻的人。”


    勒布朗从门外进来，听见最后一句，抬手把德鲁拨到一边：“他进NBA以后，最好的队友仍然是我。你可以争高中第三名，前提是教练愿意替你排。”


    训练结束后，主教练没有立刻放人。他把首轮第十到第二十顺位的球队写在白板上，要求李川逐一说出对方为什么需要后卫。轮到波士顿时，李川在第十六顺位旁边画了一个圈；写到西雅图，他又把第十二和第十四连在一起。


    主教练用笔敲了敲那几个空着的位置：“报纸预测他们会选谁，不代表选秀夜还会照着那张名单走。全明星赛已经因为你多出一个名字，后面的球队也可能换选择。到了试训场上，别拿预测顺位替你投篮。”


    李川将白板上的笔接过来，在第十四和第十六之间补了一道：“我只需要让这一段的人愿意提前。至于他们原本准备选谁，等我离开以后再想。”


    白板刚放回墙边，办公室便送来两份传真，一份来自波士顿，另一份来自西雅图。凯尔特人拥有首轮第十六和第二十顺位，超音速则握着两个乐透签。


    李川接过传真，从头看到尾，没有找到克利夫兰的名字。


    勒布朗靠在他旁边，将两份试训日期对齐：“波士顿先，西雅图在后。骑士只有第一和第三十一，他们现在叫你过去，总不能让你陪我练罚球。”


    主教练把剩下的一张纸翻了过来。背面只写着一行，是骑士球探留下的电话和一句没有日期的安排。


    先去其他球队，我们会再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