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士顿的训练馆没有为李川单独开门。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他换好背心走进场地时，另外五名新秀已经在热身，马库斯·班克斯站在中线附近运球，篮球每次从胯下穿过，鞋底都会向前挪出半步。


    主教练陪李川坐早班飞机过来，一路没有替他分析凯尔特人的想法，直到工作人员将号码牌递过来，才朝班克斯那边偏了偏下巴：“他们有两个首轮签，却只需要一名能马上上场的后卫。你今天传得再漂亮，也得先把球带过他。”


    李川把号码牌别在训练背心上。场边坐着丹尼·安吉和几名球探，桌面上的文件按位置分开，控卫那一摞最厚，李川的资料夹被放在班克斯后面。


    正式用球以前，训练师先测了臂展、折返速度和上肢力量。李川在四名后卫里跑得不慢，第一次变向却踩错了标志线，只能重新来一组；轮到卧推时，班克斯做完最后一次，起身后还拍了拍没有完全落稳的杠铃，李川的次数则少了整整五个。


    场边一名球探把两个数字并排记下。李川从器械上坐起来，手臂因为连续发力还在发胀，班克斯已经拿着毛巾走到旁边。


    “比赛里我不会和你比卧推，不过凯尔特人喜欢让后卫从底线开始防。你要是每次都等内线接应，八秒过半场以后，进攻时间也剩不了多少。”


    “你多做五个也没有算进比分。等会儿如果准备用肩膀把我推过中线，最好先问教练那算不算犯规。”


    班克斯低头擦了擦掌心的镁粉，笑着把毛巾搭回脖子：“这项训练不吹接触犯规，你可以等球出界以后再问。”


    第一项便是全场压迫下推进。班克斯没有像保罗那样用节奏诱使他先动，而是从底线便压住身体，手臂不断碰向李川的左侧。李川第一次转身过线用了八秒，第二次尝试提速，篮球刚换到右手便被拍出边线。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训练师重新计时。李川将第三个球护在腰侧，没有急着摆脱，等班克斯把力量压过来，左脚向后退了半步，借着接触转向中路。两个人一路撞到中圈，班克斯仍跟在身后，却没再碰到篮球。


    安吉用笔敲了一下资料夹：“在高中比赛里，你很少连续遭遇这种防守。到了NBA，对方的替补控卫也不会比他轻多少，你准备用传球解决所有问题？”


    李川把球交给工作人员，肩膀被撞过的位置已经泛红：“如果传出去以后还能重新接到，我为什么要一个人运十几秒？比赛里过半场算一次进攻，不算一次单挑。”


    安吉没有接话，只抬手让训练进入下一项。


    受干扰投篮被安排在右侧四十五度。助理教练先传球，另一名防守人从罚球线扑出，李川必须在接球后立即决定出手或突破。前五个球，他只投进一个；第六次起球稍慢，篮球还没离手便被碰掉。


    【全美级防守下有效打铁：+44】


    【试训受干扰出手：5/30】


    班克斯站在篮下捡球，看见李川的第七次出手砸中侧沿，掌心在篮球上拍了两下：“你的动作比麦当劳比赛录像快，可每次往左接球，脚下都会先找地板。下午的对抗里，我不会从右边追你。”


    “你要是提前告诉每个对手准备怎么防，凯尔特人应该很愿意用十六号签选你。他们可以省下一名录像分析师。”


    班克斯咧开嘴，捡球时用肩膀碰了他一下：“那你最好别掉到二十以后，不然这句话得等常规赛再说。”


    投篮训练结束，李川十二次出手命中四球，系统认可其中九次。安吉在记录表上圈了两个位置，没有让人调整篮筐，五对五对抗很快开始。


    班克斯和两名大学内线被分在白队，李川身边则是几名顺位更靠后的侧翼。第一个回合，白队便从中线夹击，李川把球回给接应的队友，自己沿右侧边线往前跑。回传到达时，班克斯已经从后面追来，他没有停球，将篮球从胸前推向左侧底角，队友空位三分命中。


    第二次夹击来得更早。李川在两人合拢前把球击向中圈，随后从班克斯身边转过去。内线接球后又传回来，他进入罚球线，没有挑战篮下的大个子，起跳时手腕一抖，篮球越过协防落到另一侧。


    连续两次助攻以后，白队不再轻易夹击。班克斯贴住李川的左手，逼他向右突破，李川顺着路线运进三分线，急停出手砸在后沿。


    【高强度试训打铁：+57】


    安吉在场边喊停，手指点向李川刚才停下的位置：“那一球你有两条传球路线，为什么自己投？”


    “前两个回合我都传了。防守人已经开始等球离手，再不投一次，后面的传球路线只会越来越窄。”


    “投不进也要投？”


    李川弯腰捡起滚到脚边的篮球，指腹在沾灰的球缝上擦了一下：“如果空位都不敢投，你们今天不用看我的命中率，直接把资料放回最后一页就行。”


    对抗继续，他后面又投丢两次，却在左侧利用移动接球命中三分。班克斯扑得太快，落地时撞到李川肩膀，两个人一起退到边线外。场边的助理教练吹响哨子，系统里的受干扰出手也涨到十二次。


    换到防守端，白队没有让班克斯休息。他在弧顶叫来掩护，等李川横移便从相反方向加速，第一回合直接闯进篮下得分。第二次，李川没有贴着掩护人绕，而是往后撤了半步，堵住班克斯最习惯的右侧，班克斯停球后将球交给内线，自己转身往底角跑。


    李川跟到一半便被第二个掩护撞开，回传落进班克斯手里，三分空心命中。安吉在场边把哨子咬进嘴里，没有吹停，白队第三次仍旧寻找相同位置。


    这一次李川在掩护形成以前向外挪了一步。他没能拦住班克斯接球，却赶在对方转身前贴到身侧，迫使那记三分砸中后沿。篮板被白队内线抢到，班克斯又沿底线切入，李川追到篮下时伸手太晚，只能用犯规阻止上篮。


    “三次防守，一次丢两分，一次丢三分，最后一次送他罚球。”安吉等班克斯站上罚球线，才走到李川旁边，“你在进攻端让队友变得更轻松，对手也会在另一边找你。NBA教练不会因为你送出助攻，就替你藏满四十分钟。”


    李川活动了一下撞疼的肩膀，目光仍落在罚球线上的班克斯：“那就别藏。我至少得知道自己会被谁点名，回去以后才知道先练哪只脚。”


    安吉没有继续追问。班克斯第二罚砸中前沿，李川转身卡住位置，把篮板收进怀里，没有再给白队第四次机会。


    【横向移动训练完成度：19%】


    训练结束，其他新秀陆续去接受体测。安吉把李川留在场边，翻开他的高中比赛记录：“你知道我们有第十六和第二十顺位，也知道波士顿正在找控卫。今天我不会给承诺，只能告诉你，如果球队想选一名只负责传球的后卫，没必要用首轮签。”


    “我今天投了十二次，应该已经证明自己不只负责传球，只是没能证明每次都进。”


    安吉将资料夹合上，嘴角动了一下：“你比报告里更愿意投。至于这是优点还是问题，等我们看完其他人再定。”


    离开训练馆时，班克斯正坐在门口重新系鞋带。他看见李川手里的行程表，从台阶上站起来：“下一站去哪儿？如果还是一支缺控卫的球队，我们可能还会碰见。”


    李川把行程表折回信封，没有遮住最上面的队徽：“西雅图。他们有第十二和第十四顺位，只安排了两名控卫。”


    班克斯低头看见另一个名字，原本搭在膝盖上的手停了下来。


    卢克·里德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