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将录像停在比卢普斯第一次背身接球的位置，拿起遥控器朝李川腿上点了一下。发布页Ltxsdz…℃〇M


    “你不是从撞上去以后才开始输。球还在外线时，你的左脚已经退到罚球线，等他接住以后，整个底线都归他。个子小的后卫防不了所有背身，可你至少得先决定把人赶去哪边，不能等他替你选。”


    李川站到低位，帕克负责传球，奥利则从罚球线往里压。他没有比比卢普斯重多少，肩膀靠上来时却总能卡住李川的髋部。前五次，李川有三次被推到篮下，一次提前绕前后丢掉位置，只有最后一次将人逼向底线，等协防封住了投篮角度。


    “今天比赛再被人背打，你最好记住刚才这一步。”帕克从地上捡回篮球，手掌在李川左脚旁边拍了一下，“奥利愿意教，是因为他坐在最前面。我要是排在你后面，现在只会让他多撞几次。”


    奥利把球从帕克手里抽走，没有接这句话：“你也别笑。你的问题是挤掩护以后只看持球人，弱侧有人切进来，照样需要别人替你收拾。”


    三个人练到球队集合，勒布朗才拎着早餐进馆。他看见李川背心下方沾着一片地板灰，把其中一个纸袋递过去：“昨晚被比卢普斯撞了那么久，今天还主动过来加一遍，你是不是准备把这件背心直接染成活塞的颜色？”


    李川打开纸袋，里面只有一根香蕉和两个煮鸡蛋，便又给他塞了回去：“你自己留着。下一场教练如果让我防低位，你也别站在旁边指挥，先把自己那五次失误降下来。”


    勒布朗没有把早餐收回去，而是从纸袋里摸出一只鸡蛋塞进李川训练包侧袋。他拿球站到低位，背对李川伸手：“奥利撞完换我。我比麦基重，你如果连我都赶不到底线，晚上碰见他只会更麻烦。”


    李川刚贴上去，勒布朗便用肩膀向中路转。第一次他被完全挤开，第二次提前移动又让出底线，第三次总算用左腿守住位置，将人送向篮板后方。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勒布朗勉强出手，篮球只碰到篮板侧沿，落地后却没有承认防守成功，而是低头看了一眼李川踩住的位置。


    “这次算我没吃早饭。晚上你要是防住麦基，别拿这个回合去找记者，他们会以为状元连队友都顶不动。”


    奥利从旁边捡起篮球，没让两人继续争：“位置对了，手还放得太低。NBA后卫背身时会等你抬手再造犯规，别因为防住第一步，把第二步送到罚球线。”


    骑士第二场季前赛的对手是费城。艾弗森没有进入比赛名单，负责守第一组的是埃里克·斯诺，李川第二节上场时，对面又换上身材更高的阿隆·麦基。费城没有像底特律那样连续背身，而是从中线附近便用身体压迫，每次李川叫掩护，防守人都从上方挤过，把他赶向底线。


    第一回合，他将球分给顺下的布泽尔，费城内线及时补防，布泽尔停球后又把球送了回来。李川站在右侧四十五度，面前两米内没有防守人，麦基已经转身去堵第二次传球。


    他抬了一下球，却没有出手，沿底线运进去想找勒布朗。斯诺从弱侧伸手，将传球碰出了边线。塞拉斯站在场边没有骂那次失误，只把手掌摊开，目光停在李川刚才放弃的三分位置。


    下一个回合，费城还是从那里放他。李川接到回传以后没有再犹豫，篮球离开手掌，撞中篮筐前沿弹到罚球线，麦基拿到长篮板便发动反击。


    【NBA级空位三分打铁：+78】


    【季前赛三分出手：3/25】


    麦基跑回来时，用手指了指三分线：“这才对。你要是不投，我每次都能多帮一个人；投丢至少还要让我回头看篮板。”


    李川第二次在同一位置出手，篮球仍旧偏短。费城开始把防守往勒布朗身边收，骑士的突破空间越来越小。塞拉斯没有叫停，直到李川利用布泽尔的掩护连续送出两次助攻，才将帕克叫到记录台旁边。


    “七号再放一个空位，你就换他。不是投丢，是不投。”


    这句话从场边传进来以后，李川第三次接球时，麦基已经提前退到罚球线。他没有等脚下完全站稳，顺着横移将球投出，右手保持着出手动作，直到篮球碰到后沿落进网中才放下来。


    勒布朗回防时从他身边经过，掌心在那只还没落下的右手上拍了一下：“早一点投，我们第一节就不用带着四个人往篮下挤。你在训练里朝我脸上扔了那么多，换成费城反而舍不得了？”


    “前两个要是进一个，你现在已经闭嘴了。下次先把球传到胸口，我还能再快一点。”


    费城回过头又把麦基送到低位。李川没有像第一场那样贴着人往中路退，左脚提前踩住底线方向，胸口接住第一次碰撞。麦基转身时发现路线被封，只能往中路运球，布泽尔已经守在罚球线下方，两个人同时抬手，将那次勉强出手夹在篮板和篮筐之间。


    篮球落下来，李川先拿到球，麦基从身后伸手犯规。奥利坐在替补席最外侧，手掌压着膝盖没有鼓掌，只在李川回头时将左脚往外挪了一点，提醒他刚才的站位还可以再提前半步。


    下一次麦基不再背身，改用掩护让斯诺冲击篮下。李川从上方挤过，肩膀撞在对方内线胸口，脚下慢了半拍，仍一路追到篮板右侧。斯诺看见布泽尔补过来，将球传向底角，李川没有继续扑持球人，转身封住传球，迫使费城重新组织。二十四秒结束前的远投砸中篮筐，塞拉斯在记录板上给这个回合画了第一个完整的圆。


    李川的出手逼着麦基往外站，布泽尔也终于在罚球线下方得到空位。骑士第二组从落后六分追到领先两分，李川在这段时间送出五次助攻，只出现一次失误。第四节最后三分钟，塞拉斯让奥利留在场上，没有再叫他，骑士依靠勒布朗的突破以八十六比八十四拿下比赛。


    李川坐在场边看完了最后三分钟。费城一度用夹击把球从勒布朗手里逼出来，奥利没有急着重新交回去，先把人带到左侧，等布泽尔从中路完成掩护，才让勒布朗在右边重新接球。整段进攻只记了一次普通传球，却让费城的两名协防球员换了位置，勒布朗最后突破时，篮下只剩一名内线。


    终场哨响以后，李川从椅子下面取出那张被汗水洇开的统计纸，在“知道包夹什么时候到”后面又补上了一行。奥利经过时扫了一眼，没有评价字写得好不好，只伸手把他袜口露在外面的纸角塞了回去。


    技术统计送到更衣室时，李川得到七分、七次助攻和两次失误，三分球三投一中。国内记者已经等在通道外，一张从北京传真过来的体育版上，前一场的四次失误被放进副标题，旁边写着“乐透后卫仍需适应NBA对抗”。


    记者把报纸递到他面前，问他第二场减少失误是不是已经找到办法。李川用拇指将报纸边缘压平，没有去遮那行标题：“少两次不代表找到办法，只能说明这场传得没上场那么差。你们明天要是还留版面，先替我空出几行，教练刚说下一场至少要投八个三分。”


    记者的录音笔停了一下：“八个？你今晚三次只进了一个。”


    “所以才需要多留几行，投不进的时候，标题可能比今天更长。”


    更衣室里传来几声没压住的笑。塞拉斯从门口经过，没有否认那句“八个”，反而将下一场对手名单贴到战术板上。密尔沃基刚选中的新秀控卫排在首发最前方，名字后面标着第八顺位。


    T.J.福特。


    李川回到座位，系统在对手名字旁边更新累计数据。


    【季前赛累计助攻：13/40】


    【累计失误：6/15】


    【三分出手：5/25】


    塞拉斯用红笔在最后一项上敲了两次：“下一场少于八个，剩下的出手机会留到训练里补。技术统计只会写你投了几个，不会写你为什么不投，我也不会替你找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