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波士顿回到克利夫兰以后，李川整个八月都在冈德球馆旁边的训练馆加练。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九月底，骑士训练营正式报到，他带着帕克那本便签推开更衣室门，凯文·奥利的姓名磁片已经被贴在红队最上方。


    更衣室另一边，奥利已经换好训练服，正蹲在场边重新系鞋带。他在联盟里换过七支球队，背心下面露出的肩膀算不上宽，手腕和手指却缠着好几处白色胶带。塞拉斯把战术板放到地上，他便伸手接过去，顺便将几名队友站错的位置挪了回来。


    帕克站在李川旁边，用指尖点了点最上面的名字：“五年合同，一千五百万美元。你在波士顿赢了一场，他们还是先把一个三十一岁的控卫放到了前面。现在总该相信，我那本便签没法替你换来出场时间了吧？”


    “你要是不准备拿回去，可以把后面几页也补全。上面只有奥兰多的挡拆，我翻到步行者那一页还是空的。”


    帕克把手伸进训练包，像是真想把便签抢回来，奥利却在这时站起身，将一件红色背心扔给李川：“你们两个如果要争第二组的位置，先去把底线战术记住。等教练吹哨还不知道站哪边，合同写几年都没用。”


    李川接住背心，没有因为这句话顶回去。奥利说完便走到红队中间，把里基·戴维斯和布泽尔叫到战术板旁边，讲到勒布朗的切入路线时，还把球先递给了站在弱侧的迈尔斯。


    训练开始以后，李川很快看出了差别。奥利不会像帕克那样在第一步强行摆脱，也很少将球停在手里，可每次塞拉斯准备开口，他已经把下一名队友叫到了位置。里基想从右侧单打，他便提前清空那边；布泽尔挡完以后慢了一步，球依旧能落到胸前；就连勒布朗临时改变切入方向，奥利也只是往后退半步，把原先准备送往底角的传球压了下来。


    红队连续得到八分，李川所在的白队却在两次传球失误后落后。暂停时，塞拉斯没有先找帕克，只将战术笔递给李川：“你在夏季联赛可以问每一个人喜欢怎么接球，到了常规赛没人每天重新回答。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奥利来到这里四天，已经记住全队的习惯。你有满脑子的传球路线，却还要等队友站好才敢选，这就是他为什么坐在前面。”


    李川接过战术笔，将刚才两次失误的位置圈了出来。系统也在此时打开新页面，五场季前赛被排到训练营名单旁边。


    【新秀赛季首轮周期】


    【计入场次：五场季前赛】


    【主要目标：进入常规赛十人轮换】


    【附加目标：累计送出四十次助攻，失误不超过十五次】


    【附加目标：三分出手达到二十五次】


    训练营前五天，李川每天最早到馆，却没有因此得到更多红队时间。奥利带首发时很少出错，帕克进入第二组以后则专门防他，两个人一前一后，把七号挤在轮换表最下面。塞拉斯偶尔让李川与勒布朗同组，也只给三四个回合，等两人刚打出熟悉的手递手，便立刻将其中一个换下。


    第六天的队内对抗，李川试着照奥利的节奏压慢推进，里基在右侧连续两次要球，他都等内线落位以后才传。第一次里基单打命中，第二次防守已经提前包夹，球刚送过去便被迈尔斯从身后切掉。塞拉斯吹停训练，把地上的篮球踢回他脚边。


    “学习老将不是把他的每一步照搬过来。奥利敢慢，是因为包夹还没到，他已经把两边看过了。你只看见他在中线停了两秒，没看见他停下以前做了什么。下一次里基再要球，先看他的防守人，别只看他伸了几根手指。”


    勒布朗站在边线外转着战术笔，等训练恢复才压低声音：“你以前可没这么听话。高中时我在低位要三次，第四次你就会让我自己抢篮板，现在换成里基伸手，你每个球都送。”


    “因为他上赛季是骑士得分最多的人，你当时只是一个罚球经常投丢的高中生。等你先在NBA拿到二十分，我也可以少拒绝两次。”


    里基站在右侧听见最后半句，朝勒布朗扬了扬下巴，没有加入两名新秀的争论。下一回合他又伸手要球，李川先将球送往弱侧，等协防跟着移动，才利用布泽尔的掩护把里基送到篮下。这个回合没有记在任何季前赛数据里，塞拉斯却第一次把七号从白队末端移到了帕克旁边。


    第一场季前赛安排在底特律。骑士抵达奥本山宫殿时，活塞的首发已经完成热身，本·华莱士在篮下连续封掉两名陪练球员，篮球每次飞出去，附近看台都会响起一片提前进场的欢呼。


    奥利跟着首发出场，李川和帕克坐在相邻的位置。直到第二节还剩七分钟，塞拉斯才先叫起帕克，两分钟后又朝李川抬手，让他替下已经出现两次失误的勒布朗。


    “二十三号不在，你负责把第二组带完。别看奥利怎么打，他的腿和你的腿不是一双。”


    李川走到记录台时，昌西·比卢普斯还没有下场。对方看见骑士换上一名体重不到九十公斤的新秀，没有叫其他人拉开，而是从罚球线附近背身要球。李川刚把重心压低，比卢普斯的肩膀已经撞到胸口，他连续退了两步，转身投篮从指尖上方飞过。


    下一回合，比卢普斯又在相同位置伸手。李川没有等人靠过来，提前让布泽尔上提，借掩护从另一侧推进。活塞中锋只延误了半步，球便从两人之间钻进篮下，布泽尔接住后勉强避开本·华莱士，将球擦板放进。


    李川回防经过比卢普斯身边，对方把护腕往上拉了拉：“传得很快，可你每次过来都要还我两分，这笔账骑士很难赚到。”


    比卢普斯没有给他适应时间，接下来的三次进攻，两次背身，一次借掩护急停，活塞从李川的位置拿了六分。李川在进攻端送出四次助攻，还利用移动接球命中一记三分，分差却从三分扩大到九分。


    第三节开始前，塞拉斯把技术统计压在他腿上。四次助攻旁边写着两次失误，最下面还有一行手写数字：在场净负六分。


    “我让你上去不是只看传球。奥利可以让队友慢下来，帕克能把人留在身前，你现在只证明自己会把球送到应该出现的位置。下半场还有八分钟，如果比卢普斯继续找你，别指望我让勒布朗回来帮忙。”


    李川把统计纸折起来塞进袜口。下半场比卢普斯没有再出场，活塞却让替补后卫继续背身进攻，他第一次被挤进禁区，第二次提前绕到传球路线前面，逼得对方把球交回外线。第三次活塞换成挡拆，他从掩护上方追过去，肩膀被撞得发麻，好歹没有把人直接放进篮下。


    进攻端没有比防守轻松。活塞第二组不再夹击持球人，只让内线守在罚球线附近，专门等李川把球送往篮下。他第一次找布泽尔，传球被重新上场的本·华莱士碰出边线；下一次相同路线出现，他先把视线停在篮筐，等内线抬手，才从腰间将球转去左侧。卡波诺投进三分，李川却在回防时被对方后卫从身侧挤过，又赔上一记犯规。


    帕克从替补席起来替换他，经过时手掌在他后腰推了一下：“你现在应该明白便签为什么只写路线，没有写撞上去以后肩膀疼不疼。这个只能自己记。”


    李川坐下以后没有立刻披毛巾，而是将袜口里的统计纸重新取出，在净负六分下面补了两行：提前站底线，挡拆走上方。墨水被手上的汗洇开了一点，他又顺着原来的字重新描了一遍。


    骑士最终以八十二比九十一输掉比赛。李川拿到四分、六次助攻和四次失误，三分球两投一中，赛后回到更衣室，红队最上面的姓名磁片没有变化，他与帕克仍并排放在第二组末端。


    奥利换好衣服准备离开时，将那张从袜口露出来的统计纸抽走看了一遍，又重新塞了回去：“六次助攻不会让教练忘掉四次失误，四次失误也不会替你挡住比卢普斯。明天早上六点，我练背身防守，你如果起得来，可以站到我后面。”


    李川抬头看他，奥利已经背上训练包走出了更衣室。帕克靠在另一侧柜门上，将手机里的闹钟提前了半个小时。


    “别误会，我不是陪你们。我只是担心五年合同练完以后，第二组只剩我一个人捡球。”


    第二天六点，李川推开训练馆大门，奥利没有站在球场上，而是坐在场边看录像。屏幕里反复播放的，正是比卢普斯昨晚六次在低位找他的回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