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的大巴离开阿科球馆时已经接近午夜，李川靠着车窗睡了不到一个小时，抵达机场以后又被广播声叫醒。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勒布朗坐在前排，帽檐压到眼睛上方，手里还攥着国王那场的技术统计，二十五分所在的位置已经被指腹揉皱。


    里基从过道经过，看到那张纸便伸手抽了一下，没有抽动：“第一场拿二十五分，明天的报纸会把你的照片放到最前面。你要是准备整晚盯着它，最好把后面的负十四也一起看完。”


    勒布朗抬起帽檐，指尖没有松开：“我知道输了，不用你替记分牌再念一遍。第四节我只拿到两分，下次球到手以后会更快处理。”


    “快一点不等于每个球都自己进去。”里基说完便往后走，经过李川身边时停了停，“你也一样。第三节追到四分以后，你们两个眼里只剩对方，国王当然知道下一球该往哪边站。”


    李川把身旁的背包挪开，让他过去：“你如果愿意在弱侧多跑两步，我们眼里会多一个人。站着伸手的时候，你和技术台的工作人员差不多，都在等球出界。”


    里基的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他几秒，最后只用手指点了点李川膝盖上的便签：“到了菲尼克斯还这么传，我会跑。球如果又落到脚边，别怪我站着。”


    飞机落地时天还没亮。球队在酒店停留了几个小时，下午便重新集合，塞拉斯没有安排投篮训练，只让队员在会议室看太阳的录像。屏幕里，马布里利用斯塔德迈尔的掩护冲进禁区，马里昂几乎在同一时间从底角起跳，上一帧还站在边线，下一帧已经出现在篮板上方。


    奥利将画面退回去，目光从李川和勒布朗身上扫过：“国王愿意多传几次，太阳不一定。马布里看到第一条路便会进去，阿马雷挡完以后也不会站着等。你们昨晚跟着球转头，今晚转回来时篮筐上可能已经挂着人。”


    李川站起身时，小腿仍带着长时间坐车留下的酸胀。发布页Ltxsdz…℃〇M他在电梯里试着踮了两次脚，勒布朗靠在镜面墙上看见了，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别装了，你昨晚跑了十七分钟，我打了四十二分钟。真要有人腿软，也该先轮到我。”


    “那你等会儿少运几次，我替你省一点。”


    “你先保证能上。名单外面那个人已经把冰袋换成护踝，刚才热身跑得比你快。”


    李川转头看向电梯门，帕克正好从外面经过。对方听见最后半句，抬脚在地毯上轻轻点了两下：“不用担心，我今晚只等第九个人跟不上马布里。你如果能一直跑，我可以继续坐着看。”


    比赛开始以后，太阳没有给任何人保存体力的机会。马布里开场两次借掩护进入中路，第一次将球抛向篮筐，斯塔德迈尔迎着大Z扣进；第二次勒布朗提前收缩，他手腕一翻，把球送到马里昂手里。马里昂的出手姿势像从胸口直接把球推了出去，篮球却稳稳落进篮网。


    骑士在第一节依靠里基的单打咬住比分。李川第二节上场时，太阳将马布里留在场上，斯塔德迈尔也没有休息。塞拉斯没有让奥利一起上，而是把第二组完全交给七号。


    “你在萨克拉门托需要别人替你守第一拍，今晚没有。马布里过了你，帕克就在记录台后面等。”


    李川将护齿推到牙齿上，刚走到中线，马布里已经迎面压了过来。第一次进攻，他借布泽尔掩护转向右侧，斯塔德迈尔没有后退，直接站到三分线内一步。球从两人中间送向顺下位置，布泽尔接球后还没站稳，马里昂便从弱侧拍掉篮球。


    太阳的反击只用了四秒。马布里中路推进，李川跟到罚球线时，他没有看身后的斯塔德迈尔，反手将球往篮板上一抛。篮球刚碰到玻璃，斯塔德迈尔已经从李川头顶飞过，双手将球砸进篮筐。


    落地后的气流掀了一下李川额前的头发。马布里回防时看见他还在抬头，用手掌从他眼前扫过：“别找球，先找人。你如果每次都等我传出去才转身，他今晚会把篮筐拆下来。”


    李川没有回应。下一次挡拆，他提前往中路收，将斯塔德迈尔的顺下路线封住。马布里没有传球，急停以后从罚球线命中。第三次李川留在持球一侧，球又越过他肩膀飞到篮下，布泽尔补防慢了半步，只能赔上犯规。


    塞拉斯没有马上换人。李川连续三次被打以后，开始让内线改变掩护位置。他先从左侧将马布里带到大Z身后，接球后突然向右横移，太阳的夹击慢了半拍，球随即落到布泽尔胸前。下一回合斯塔德迈尔提前扑出，李川没有往里传，转身找到从弱侧切入的里基。


    里基接球上篮得分，退防时在李川腰间推了一把：“这次位置对了。下一球如果太阳还收缩，我从底角出去，你别又把球塞进阿马雷手里。”


    李川点了一下头。相同的防守再次出现，里基果然没有停在底角，沿三分线绕向弧顶。李川的传球提前落到那里，他接球命中三分，骑士将分差追到两分。


    马布里很快换了办法。他不再等斯塔德迈尔挡住李川，而是在掩护靠近以前突然加速。李川的左腿慢了一瞬，身位便被完全甩开。大Z补出来，马布里将球送向底线，马里昂从勒布朗身后切入扣篮得手。


    骑士叫出暂停时，李川扶着膝盖站在场边，胸口的起伏比昨晚更明显。奥利递来水瓶，没有让他坐下：“你现在不是不知道该去哪儿，是腿到不了。背靠背没人替你把体力补满，先把进攻交出去，防守时少跑一次错误路线。”


    暂停回来，李川提前把球交给勒布朗，自己沿底线移动。太阳的防守往二十三号身边收，他在左侧得到空位，接球以后快速出手，篮球却只碰到前沿。第二次位置更近，仍旧偏短；第三次马布里甚至没有完全扑出来，他的右脚落地时已经向前滑了半步。


    【有效三分打铁：+21】


    【疲劳状态下动作稳定度下降】


    李川关掉提示，没有在第四次机会出现时犹豫。篮球砸中后沿弹起，布泽尔抢下篮板又传回来，他没有继续投，抬手晃开马布里，从右侧进入罚球线，将球塞给底线的大Z。


    骑士一直追到第四节中段。勒布朗拿到二十一分、十二个篮板和八次助攻，里基也得到二十二分，分差却始终在六分左右。比赛还剩四分钟时，李川重新上场，第一次传球便被马里昂从中间截走，第二次挡拆又让马布里突破得分。


    塞拉斯朝记录台看了一眼，帕克已经起身。李川没有等换人完成，下一回合主动从上方挤过掩护，将马布里逼向底线。斯塔德迈尔顺下以后接不到球，只能停在篮下，马布里转身寻找外线，李川从身后碰了一下篮球，里基抢到后完成反击扣篮。


    帕克重新坐了回去，塞拉斯却没有因此鼓掌。太阳暂停后先让马里昂在底线挡住李川，再由马布里从另一侧接球。骑士刚换防，斯塔德迈尔已经冲进禁区，造成布泽尔第六次犯规。


    最后两分钟，太阳靠罚球把比赛收走，九十五比八十六。李川得到六分、九次助攻和四次失误，三分球五投一中。在场边接受采访的人仍是勒布朗，李川回到更衣室以后，先把鞋带全部解开，小腿上的紧绷却没有立刻散去。


    【常规赛首轮循环：0胜2负】


    【累计助攻：15/45】


    【三分出手：9/25】


    【本场获得打铁值：127】


    帕克从柜子里拿出护踝放到他腿上：“别误会，不是送你的。波特兰那群人比马布里更喜欢撞后卫，你如果第三场还跟不上，我不想等队医重新找一副。”


    李川把护踝扣紧，站起来走了两步。勒布朗结束采访回来时，塞拉斯正把下一场名单贴到门上，七号仍在第九位，名字旁边却多了一条铅笔写的小字。


    根据对位调整。帕克的姓名磁片已经被放到旁边，只差一根手指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