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生盯着老鳖那根来回晃动的手指,眼角都没有眨一下。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知道老鳖这种地头蛇,讲理是没用的,退让只会换来得寸进尺。
今天如果不把对方彻底打服,以后海兴号在这镇码头上寸步难行。
再加上今早的遭遇让他的心情本来就不好,就在老鳖准备继续嘲讽的时候,周海生抬起了右手,一把就扣住了老鳖的手腕,然后用力往后一拽。
老鳖的重心本来就全压在前半身,被这一拽,双脚直接离开了防波堤的水泥地面。
“哎,哎,卧槽!”
他嘴里发出一声变调的怪叫,整个人像个装满沙子的破麻袋,越过半米宽的空隙,直接栽了下去。
扑通。
老鳖重重砸进海兴号和防波堤之间的狭窄水域里,水花溅起两米多高。
这片水域常年停靠大大小小的机帆船,水面上漂浮着一层厚厚的废机油,夹杂着烂菜叶、死鱼烂虾,味道极其刺鼻。
老鳖连呛了两口又黑又臭的港口水。
他拼命扑腾双手,试图浮出水面,手指抠住防波堤上长满海蛎子的水泥墙缝。
锋利的贝壳直接划破了他的手背,鲜血混着黑水流了下来。
防波堤上的黄毛等四个混混都看傻了,他们平时跟着老鳖在镇上横行霸道,去哪都是别人点头哈腰,哪见过有人敢直接动手。
周围的鱼贩子和渔民看着老鳖掉下了水,手里的动作也都停了下来,原本吵闹的码头安静了几秒之后,接着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这后生谁啊?连老鳖都敢打?”一个挑着担子的老渔民瞪大了眼睛。
“这下惹大麻烦了,老鳖手底下那帮人下手黑得很,这小子今天怕是走不出码头。”
驾驶舱里的周大海听到动静,赶紧去拽周海生的胳膊,想要开船离开。
“海生,你这是干啥!走,咱们快走!”
周大海声音发颤,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惹事,更别提惹码头上的地头蛇。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周海生却是反手把父亲推回驾驶舱,顺手拉上木门。
“爸,你进去待着,我不叫你别出来。”
周海生语气很平稳,没有半点慌乱。
老鳖在水里抹去脸上的黑油,气急败坏地仰起头,冲着岸上吼叫。
“你们四个死人啊!给我弄死他!往死里打!”
黄毛如梦初醒,纷纷挽起袖子,准备往甲板上跳。
周海生往前跨出一步,居高临下看着水里狼狈不堪的老鳖。
“怎么,你还想动手?”
老鳖吐出一口腥臭的海水,咬牙切齿底说道。
“老子今天非废了你不可!”
周海生蹲下身,双手搭在膝盖上,视线盯着老鳖的眼睛。
“你也不想你找人冒充顾总的事被人知道吧?”
这句话一出,老鳖的骂声戛然而止。
他抠在石缝上的手指滑了一下,身体便往下沉了半截,又赶紧扑腾上来,连喝了好几口脏水。
周海生站起身,目光越过防波堤,看向码头外侧的空地。
老鳖顺着周海生的视线看过去,新丰水产的车队就在那边,正在等着装车离开。
他咬着牙,脑子里快速盘算,昨天胡大强跑了,这事要是真传到顾总耳朵里,他在镇上就彻底混不下去了。
顾总的手段他很清楚,弄死他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但他转念一想,这小子手里根本没证据。
昨天在物资站就他们几个人,就算周海生去告状,谁会信一个穷打鱼的话?
老鳖仰起头,恶狠狠地盯着周海生。
“你小子敢威胁我?”
周海生摊开双手,拍了拍掌心的灰尘。
“哎呦,鳖哥我哪敢啊,要不然你试试?”
“那我就试试!给我上,揍他!”老鳖冲着上面的混混下令。
黄毛和其他人互相对视,大吼一声,直接从防波堤上往下跳。
防波堤距离海兴号的甲板有一米多的高低差。
黄毛人在半空的时候,周海生就已经动了,他抄起靠在机舱旁边的一根粗木船桨就抡了过去。
“砰!啊!!”
粗重的木头结结实实砸在黄毛的小腿迎面骨上。
黄毛惨叫一声,跟着也掉进了海里。
剩下三个混混见状,不敢再直接往下跳。
他们顺着缆绳滑下来,分成左右两边试图包抄。
周海生利用船上的地形优势,海兴号的甲板虽然宽敞,但堆着起网机、渔网和各种杂物,能过人的地方很窄。
左边的混混刚绕过起网机,周海生用船桨往前一捅,正中对方的腹部。
那人闷哼一声,胃里的酸水都吐了出来,直接弯成了虾米。
右边的两个混混趁机扑上来。
周海生果断扔掉船桨,侧身躲过迎面挥来的一拳。
他反手抓住其中一人的衣领,借力打力,用力往后一推。
两人撞在一起,摔在满是海水的甲板上,滑出去好几米。
其中一人挣扎着爬起来,随手抓起一块压网用的铁铅坠,照着周海生的脑袋砸过来。
周海生偏头躲过,铅坠擦着耳边飞过,重重砸在木船舷上,砸出一个硬币大小的凹坑。
周海生顺势一步上前,一脚踹在那人的膝盖侧面。
对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半天没爬起来。
打斗声引来了更多人围观,有人报了警。
老鳖好不容易从水里爬上防波堤,浑身湿透,散发着恶臭。
他刚想找顺手的家伙加入战局,两辆偏三轮摩托车拉着警笛,呼啸着开进码头。
围观的人群迅速让开一条道。
四个穿制服的警察跳下车,手里拿着警棍。
“干什么!都给我住手!”带头的警察大喝一声,声音在码头上空回荡。
混混们吓得停了手,蹲在地上不敢动。
周海生也退到驾驶舱门口,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
老鳖见警察来了,立刻换了一副嘴脸。
他指着周海生,恶人先告状。
“警察同志,这小子发疯了,把我推下水,还打伤了我四个兄弟!你们快把他抓起来!”
带头的警察看了看老鳖那身散发着恶臭的衣服,往后退了半步,避开老鳖身上滴滴答答淌下的臭水。
接着他顺着老鳖指的方向,目光看向海兴号的甲板。
“他一个人,把你们五个打成这样?”
带头警察显然不太相信老鳖这番避重就轻的说辞,转头盯着周海生厉声喝问,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在码头聚众斗殴!”
面对警察的质问,周海生面色平静,没有半点慌乱。
他指了指甲板上还攥着铅坠和木棍的混混,又指了指防波堤上围观的人群。
“警察同志,您可得明察,这可不是聚众斗殴,我是正当防卫。”周海生语气沉稳,掷地有声,
“我这新船大白天的刚靠岸,他们五个人就气势汹汹地往下跳,手里还抄着家伙要砸我的船,我为了保命才还的手!您要是不信,码头上这么多双眼睛可都看着呢。”
周围围观的渔民和散户平时没少受老鳖这帮地头蛇的欺压和盘剥,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眼看警察在场,老鳖一伙又被周海生收拾得这么惨,人群中终于有人壮着胆子喊了一嗓子。
“是啊,警察同志,老鳖带人先动手的。”
“对对对,他们五个人打人家一个。”
带头的警察冷哼一声,扫了老鳖一眼。
老鳖急得直跳脚,甩着一身的臭水指着围观群众狡辩道,
“放你们的狗屁!警察同志,你别听这帮泥腿子瞎咧咧!”
“我们就是看他空着船回来,好心过去打个招呼,是他不分青红皂白拿船桨先砸的人!你看把我这几个兄弟打的,都成什么样了,这还能叫正当防卫?”
带头的警察没心思听他胡扯,他知道老鳖这帮人在码头是什么德性。
“少废话,是不是正当防卫回所里再说。”
“全都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