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带走！”
带头警察这一嗓子喊出来，老鳖脸上的横肉哆嗦了两下，本能的往后缩了半步。发布页LtXsfB点￠○㎡
“不是，警察同志，这不关我的事啊！我是受害者，你看我这手，你看我这衣服！”
老鳖举起还在流血的手背，拼命想往后躲。
他身上背着的烂账太多了，平时在码头上收保护费，强买强卖，真要进了局子，随便查查都够他喝一壶的。
带头警察没给他继续往下说的机会。
“少废话！受没受伤回所里验！再敢磨蹭，算你妨碍公务！”
警察从腰间抽出一副手铐，在手里掂了掂，金属碰撞的声响让老鳖闭了嘴。
旁边两个年轻警察上前，一人一边，架起老鳖的胳膊便往三轮那边拖。
黄毛等四个混混更是不敢反抗，捂着肚子，瘸着腿，老老实实跟在后面。
周海生站在甲板上，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拉开刚刚锁上的驾驶舱门。
周大海正趴在门缝往外看，脸色有些惨白。
“海生，这……这咋办？警察要抓你啊！”
老头子声音打着颤，眼眶都红了，
“咱家才刚买船，你要是进去了，这日子可咋过……”
“爸，没事的。”
周海生的声音却是很平静。
他把手伸进裤兜，摸出一串黄铜钥匙，塞进周大海手里。
“这是第二物资站的钥匙，你一会下船，直接去店里就行，在那等我。”
周大海捏着钥匙，手还在抖，根本听不进儿子的话。
“那你呢？你跟他们去了，万一被老鳖反咬一口咋办？”
“没事的，我去所里录个口供，把事情说清楚就回来。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周海生指了指外面被押上车的老鳖，
“码头上这么多人看着，是他们先跳船砸东西，我这叫正当防卫，警察办案讲证据，不会乱抓人。”
“行了，别在这儿磨叽了！有什么话回所里再说，快点走！”
带头的警察站在防波堤上看向周海生，看他还在那磨叽，板着脸不耐烦的催促道。
“好的，来了，来了。”
周海生安抚的拍了拍父亲的手背，这才转身跨上岸，跟着上了偏三轮。
二十分钟后，阳平镇派出所。
这是一座灰白色小楼，墙皮有些剥落，院子里停着几辆老式自行车。
周海生被带进一间问询室。
警察坐在桌后，翻开一个牛皮笔记本，准备开始记录。
“姓名。”
“周海生。”
“年龄。”
“二十一。”
警察抬起头，上下打量了周海生一圈，目光在他结实的手臂上停留了两秒。
“身手不错啊，一个人打五个，还没吃亏，练过？”
周海生挠了挠头，咧嘴笑了一下。
“警察同志，没练过，那是被逼急了。”
“我这新买的船，花了三万多，要是被他们砸了，我全家都得去喝西北风。”
“我那是没法子，只能拿船桨挡两下。”
警察用钢笔在纸上敲了两下。
“挡两下？一个肚子挨了一棍，现在还在外面吐酸水；一个膝盖肿得跟馒头似的，连路都走不了，你这下手可够黑的。”
“我这不也是太着急了么。”
周海生直视警察的眼睛，没有退缩的意思，
“他们那么多人，我当时要是不还手，现在我就得躺在医院了。”
警察没说话，低头在笔记本上开始刷刷写字，还没写几行，就听到隔壁房间这时传来老鳖的声音。
“冤枉啊！我们就是去看看他的船，谁知道他神经病发作，直接拿棍子打人！警察同志，你得把他抓起来，让他赔医药费！我手都破了！”
那名警察皱起眉，把手里的钢笔往桌上一扔。
“这老鳖，真把所里当菜市场了。”
问询的很快，周海生把事情描述的也很详细，问完之后警察站起身，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
“周海生，你的情况我基本了解了，我们来之前，也问了码头上的几个散户，和你描述的基本一致，有人愿意作证，确实是老鳖带人先挑的事。”
警察把笔记本转过来，推到周海生面前。
“在这签个字，按个手印。”
周海生看了一眼笔录，内容很客观。
他拿起笔签下名字，按下红手印。
半小时后，派出所大厅。
老鳖和四个混混贴着墙根站成一排。
老鳖低着头，眼珠子不安分的乱转，还在盘算着怎么把责任推给周海生。
黄毛几个人蔫头耷脑的，靠着墙才勉强站稳。
带头警察拿着几份文件走出来，重重拍在办公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大厅里正在办事的几个群众都停了下来，往这边看。
“老鳖。”警察点名。
老鳖赶紧抬起头，挤出一个讨好的笑。
“在呢，在呢。”
“警察同志，是不是查清楚了？那小子是不是得赔我钱？”
“赔你个大头鬼！”
警察厉声呵斥，把一份文件甩到老鳖面前，
“经过调查，现场多名群众指认，是你们五个人寻衅滋事，强行登船并企图殴打他人，周海生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用承担任何责任！”
老鳖脸上的横肉僵住。
“不是……这怎么可能！他把我打下水啊！你看我这手！”
“你还有脸说！”
警察指着老鳖的鼻子，
“你在码头干的那些破事，真以为所里不知道？强买强卖，欺行霸市，今天这是人家手下留情，要是真把你脑袋开了瓢，你也是白挨！”
老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老鳖知道，今天这跟头栽到底了，警察摆明了要拿他立规矩。
“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条例，对你和这四个人，予以治安警告！”
警察指着桌上的文件，
“每个人写一份具结悔过书，保证以后绝不再犯，写不完，谁也别想走！全部登记在案！”
黄毛一听，腿都软了，差点跪在地上。
“警官，我们……我们不会写字啊……”
“不会写字就找人代写，然后按手印！”
警察不吃这一套，语气严厉，
“我今天把话撂在这。以后再敢在码头骚扰渔民、堵人闹事，直接治安拘留，关你个十天半个月，听清楚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