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歌，国庆汇演，你上。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李波拍了拍许诺的肩膀，语气不容置疑，
“独唱，就这个。”
许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李波已经转向李雪：
“你是文艺委员，合唱的事你跟许诺商量商量，再弄一首合唱歌曲。要符合国庆献礼的主题，得有气势，有意义。”
说完他又拍了拍许诺，笑眯眯地走了。
许诺站在原地，头大了。
独唱还不够，还要合唱？
他一个重生回来准备低调做人、好好学习、以后搞科技企业的人，怎么就成了班级文艺骨干了？
李雪走过来，手里还拿着那张节目单。
“走吧，”
她说，
“先去还吉他，顺便商量一下合唱的事。”
许诺看着她。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还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样子，但眼神里好像多了一点什么。
不是傲娇，是……他有点说不清。
“走吧。”
他点点头。
两个人走出教室。
走廊里阳光正好，有风吹过，带着秋天特有的清爽。
李雪走在他旁边，没说话，脚步不快不慢的。
许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之间，从那天那通电话之后，就有点微妙。
他说“合伙就算了”，她听懂了。
她没再说什么，但他知道她心里有疙瘩。
现在这样走在一起，有点尴尬。
音乐教室在教学楼东头，要穿过整个走廊。
一路上遇到几个其他班的学生，看见他们，目光都有点奇怪。
许诺不知道，他刚走，教室里就炸开了。
班长张阳从课桌里掏出随身听，举起来晃了晃。
“都别吵！”
教室里安静下来。
张阳按下播放键。
许诺的声音从随身听里传出来——
“窗外的麻雀，在电线杆上多嘴……”
全班都愣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卧槽，班长你录了？”
“什么时候录的？”
“这也太牛了吧！”
张阳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随身听：
“就刚才，许诺唱的时候我就开始录了。这么牛逼的歌，不录下来可惜了。”
“放大声点！”
“再放一遍！”
随身听的声音调大了，许诺的歌声在教室里回荡。
小胖凑过去，眼睛放光：
“给我拷一份！”
“我也要！”
“我也要！”
乔欣坐在座位上，听着那熟悉的旋律，脸红红的，嘴角却忍不住往上弯。
她偷偷看了一眼门口，许诺不在。
她松了一口气，又有点失落。
李雪走在许诺旁边，自然也听不见教室里的热闹。
他们走到音乐教室，把吉他还给老师。
老师问了几句，说以后要用可以过来拿。
许诺客气地应着，和李雪一起出来。
还了吉他，他们没往教室走，而是拐到操场边上。
操场上有班级在上体育课，远远传来哨声和喊声。
这边有几棵大杨树，树荫底下有几张长椅，没什么人。
李雪在一张长椅上坐下来。
许诺站在旁边，犹豫了一下，也坐下了。
风从操场那边吹过来，带着青草的味道。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你是不是还欠我个人情？”
李雪忽然开口。
许诺愣了一下，扭头看她。
她没看他，眼睛看着操场那边，但嘴角微微弯着。
“安宁的事，”
她说，
“我爸打了招呼，他表哥没来找你麻烦吧？”
“没有。”
许诺说。
“那不就是了。”
她终于转过头，看着他，
“欠我个人情，对不对？”
许诺看着她的眼睛，忽然笑了。
“对。”
“那好，”
李雪扬起下巴，
“合唱的事，你得帮我。”
许诺想了想。
“《歌唱祖国》？”
李雪摇摇头：“太老了。”
“《我的中国心》？”
“也不行，”
李雪说，
“这首歌得男生唱才好，咱们班女生多。”
“《走进新时代》？”
李雪转过头看他，眼神有点复杂。
“许诺，”
她说，
“你是不是在敷衍我？”
许诺愣了一下。
“没有。”
“有。”
李雪看着他，目光直直的，
“你就是在敷衍。这几个歌，哪个不是老掉牙的？随便找个大爷大妈都会唱。”
许诺被她说得有点心虚。
他确实是在敷衍。
他不想再出风头了。
独唱已经够扎眼了，再弄个合唱，他得被多少双眼睛盯着？
“你要是不想弄就算了，”
李雪收回目光，
“我自己想办法。”
她站起来要走。
“等等。”
许诺叫住她。
李雪回过头。
许诺看着她，忽然想起那天电话里的沉默，想起她那句“我知道了”，想起她今天苍白的脸色。
“你坐。”
他说。
李雪犹豫了一下，又坐下了。
许诺靠在椅背上，看着操场上跑来跑去的那些人影，脑子飞快地转着。
合唱。
国庆献礼。
有气势，有意义。
还得适合全班唱，女生多。
七里香都唱了，还怕什么？
他忽然想起一首歌。
那首歌是很多年后才出来的，但歌词是梁启超的《少年中国说》，一百多年前就写好了。
气势够，意义够，男女都能唱。
而且——
他看了一眼李雪。
这首歌，应该能还她的人情了吧。
“有一首，”
他开口，
“不知道行不行。”
李雪看着他，等着他说。
“歌词是梁启超的《少年中国说》，”
许诺说，
“你应该知道吧？”
李雪的眼睛亮了一下。
“故今日之责任，不在他人，而全在我少年。”
她脱口而出。
许诺点点头：
“对，就那个。”
“那曲子呢？”
李雪问。
“曲子……”
许诺顿了顿，
“我想一想，应该能弄出来。”
反正七里香都唱了，也不差这一首。
李雪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你确定？”
“确定。”
李雪沉默了一会儿。
“曲子呢？”
“给我两天时间。”
李雪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是那种很淡的、但发自内心的笑。
“许诺，”
她说，
“你这人情，还得挺大方的。”
许诺也笑了。
“那你是满意了？”
李雪站起来，拍了拍裙子。
“还行吧。”
她扬起下巴，那个傲娇的表情又回来了，
“先看看曲子再说。”
她往教室走。
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
“许诺。”
“嗯？”
“谢谢。”
说完她扭过头，快步走了。
许诺坐在长椅上，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
风从操场那边吹过来，树叶哗啦啦响。
他靠回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开始过那首歌的旋律。
《少年中国说》。
这首歌，应该够意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