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响的时候，许诺和李雪刚走到三楼楼梯口。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你先回去吧。”
许诺停下来，看着李雪。
李雪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前面就是三班教室，门口已经有人出来了。
“中午不一起吃饭吗？”
她问。
“你们吃吧，我中午还有点事！”
李雪又瞅了瞅三班的门口，这才走了。
许诺站在走廊里，等人流过去一些，才往三班门口走。
三班教室里乱哄哄的。
他站在门口往里看，找了一圈，才在靠窗的位置看见魏玉芝。
她正低着头收拾东西，动作不快不慢，旁边有个女生在跟她说话，她偶尔点一下头，但没怎么开口。
许诺在门口站了几秒，然后走进去。
“魏玉芝。”
她抬起头，看见是他，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出来一下。”
他说。
魏玉芝没说话，把手里那本书放进书包，站起来，跟着他往外走。
旁边那个女生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睛里冒出八卦的光。
走廊里人还不少，刚下课，到处都是往厕所跑、往楼下跑的人。
许诺带着魏玉芝穿过人群，走到楼梯拐角的地方。
这边人少一点，窗户开着，风吹进来，凉凉的。
许诺站住，转过身。
魏玉芝站在他面前，低着头，不说话。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小小的一团。
“昨天放学，”
许诺开口，
“我去车棚了。”
魏玉芝的睫毛颤了一下。
“没看见你。”
他说，
“去你们班问，说你早走了。”
魏玉芝还是低着头，不说话。
许诺看着她。发布页LtXsfB点￠○㎡
她穿着校服，头发扎得整整齐齐，刘海遮住一点眉眼。
她站在那里，像是想把自己缩起来，又像是倔强地不肯动。
“你是不是听见那首歌了？”
他问。
魏玉芝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还是不说话。
许诺叹了口气。
“那首歌，”
他说，
“是写给我自己的。”
魏玉芝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疑惑，有委屈，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我以前喜欢过一个人，”
许诺靠在墙上，看着窗外，
“喜欢了很久。但那是我自己的事，跟人家没关系。我从来没说清楚过，也从来没问清楚过。就是自己在那儿想，自己在那儿感动自己。”
他顿了顿。
“那首歌，是写给那时候的我的。”
魏玉芝听着，眼睛里那层雾一样的东西，好像淡了一点。
“可是，”
她开口，声音小小的，
“歌词里写的……”
“歌词里写的，是那时候的感觉。”
许诺说，
“窗外的麻雀，夏天的感觉，初恋的香味——都是那时候觉得特别重要的东西。”
他转过头，看着她。
“现在是现在。”
魏玉芝对上他的目光，又低下头去。
风吹过来，把她的刘海吹乱了一点。
她抬手拢了拢，手指微微发颤。
“我没有……”
她开口，声音更小了，
“我没有故意不等你。”
许诺没说话。
“就是……就是昨天有点事，就先走了。”
她说完，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很拙劣，脸微微红了。
许诺看着她那副样子，忽然笑了。
“行，”
他说，
“是有事。”
魏玉芝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脸更红了。
沉默了几秒。
“那今天放学呢？”
许诺问，
“还有事吗？”
魏玉芝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
他靠在墙上，嘴角带着一点笑，眼睛看着她。
她的心跳快了一拍。
“没……没有。”
她小声说。
“那我等你。”
许诺站直了身子，
“车棚那儿，老时间。”
魏玉芝看着他，眼眶忽然有点酸。
她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眼，把那点酸意压下去。
“嗯。”
她点点头，声音闷闷的。
许诺转身要走。
“许诺。”
魏玉芝忽然叫住他。
他回过头。
她站在阳光里，脸还有点红，眼睛亮亮的，看着他。
“那个……”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最后她摇了摇头。
“没什么。下午见。”
许诺看了她两秒，笑了。
“下午见。”
他转身往楼下走。
魏玉芝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风吹过来，凉凉的，但她的脸还是烫的。
她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往教室走。
许诺出了校门，肚子有点饿了。
他中午不回家吃饭，这是跟家里说好的。
在学校门口转了一圈，最后在一个小摊前停下来。
“来个卷饼。”
卖卷饼的大娘手脚麻利，摊开饼，抹酱，夹上土豆丝、豆皮、火腿肠，卷起来，用纸一包，递给他。
“两块。”
许诺付了钱，拿着卷饼往网吧走。
还是那家“新世纪”。
还是那股熟悉的味道。
他开了台机器，坐下来，一边吃卷饼一边打开电脑。
先登录QQ。
消息闪个不停。
点开一看，是一剑开天门发来的，密密麻麻一长串。
“许诺哥，昨天那个问题我又想了一下，还是不太明白。”
“您说的那个循环嵌套，我试了试，总是报错。”
“还有那个指针，我看了好几遍书，还是搞不懂。”
“许诺哥您在吗？”
“许诺哥您什么时候上线啊？”
一条一条，从昨晚一直发到今天中午。
许诺看着那些消息，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小子，是真上心。
他一边啃卷饼，一边打字回复。
先解释循环嵌套的问题，把代码的逻辑拆开来讲。
然后讲指针，用了一个比喻——指针就像门牌号，你知道门牌号，就能找到那间屋子，就能拿到屋里的东西。
一条一条回复完，他又检查了一遍，点了发送。
那边没有秒回，可能不在线。
许诺退出对话框，打开浏览器。
先搜信息学奥赛。
网页打开，是一些官方通知和往年的试题。
他翻了翻，把近几年的复赛题都下载下来，存到一个文件夹里。
这些题，以他后来的水平来看，不算难。
但毕竟这么多年没碰了，得练练手，熟悉一下题型和规则。
他又搜了一下竞赛辅导的资料，找到几个论坛帖子和电子版教材，也都存下来。
等这些都弄完，卷饼也吃完了。
他擦了擦手，又看了一眼QQ。
菜霸还没回。
他想了想，又打开一个网页，开始查一些关于域名的信息。
那些注册的域名，得好好管理着。
等到合适的时机，该卖的卖，该留的留。
这可都是钱。
他一边看，一边在本子上记了一些关键信息。
时间过得很快。
等他把这些都弄完，一看右下角的时间，已经快一点二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