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许诺开始按部就班地上学放学。发布页LtXsfB点￠○㎡
早上跑步到学校，路上背单词。
上午上课，中午和乔欣李雪一起吃饭，有时候去那家拉面馆，有时候在学校门口随便买点。
吃完饭，有时候去网吧待一会儿，有时候去机房练题。
乔欣在他身边又变回了那个小太妹。
说话大大咧咧的，走路带风，看人用下巴。
但许诺注意到，她在他面前的时候，下巴扬得没那么高了。
李雪依旧傲娇。
问他话的时候端着架子，但每次他回答完，她都会认真听着。
偶尔还会多问两句，然后装作不经意地点点头。
放学的时候，许诺依旧和魏玉芝一起走。
每天下午，她都会在车棚等他。
他们一起推着车子走出校门，走到那个熟悉的岔路口，然后他骑着车子带她，她在后面轻轻拽着他的衣角。
路上他们还是会背诗。
一首接一首，她一句，他一句。
有时候背着背着就笑起来，不知道为什么笑，就是觉得高兴。
她没再提那首歌的事。
他也没再解释。
杨倩的师兄来得比预想的快。
不到两天，他就把伴奏送过来了。
而且是亲自开车送过来的。
他叫周源，省艺术团的音乐总监，戴一副金丝边眼镜，说话斯斯文文的。
他来的时候开着一辆面包车，后座塞满了各种设备——调音台、话筒、音响、甚至还有几台摄像机。
接下来的十天，他几乎每天都来。
上午在省里忙工作，下午开车过来，跟杨倩一起排练。
伴奏比许诺想象的更完整。
不只是钢琴。
他用了十几种乐器，实录的。
大鼓、小鼓、镲、古筝、二胡、笛子、弦乐组——他把省艺术团的资源全用上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第一天试伴奏的时候，许诺站在音乐教室里，听着那铺天盖地的音乐从音响里涌出来，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会做成这样。
杨倩的人选也很快敲定了。
二班留了三十个人。
小胖、王凯、张迪都在。
乔欣和李雪也在。
从别的班又找了二十个，都是嗓音条件好的。
最意外的是，王楠楠和魏玉芝都在里边。
王楠楠是因为声音好听，被音乐老师挑中的。
魏玉芝也是。
那天下午排练，许诺走进音乐教室，看见魏玉芝站在合唱队伍里，愣了一下。
魏玉芝看见他，也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脸微微红了。
王楠站也在那边，看见他进来，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许诺没说什么，走到自己该站的位置。
杨倩从小学部又挑了二十个有音乐底子的孩子，专门负责朗诵。
二十个孩子，最大的十一岁，最小的才八岁。
站在最前面，排成两排，个个仰着小脸，声音脆生生的。
“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
第一遍排练的时候，那些童声一出来，整个教室都安静了。
许诺站在后面，看着那些小小的背影，听着那些稚嫩但认真的声音，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每天下午最后一节自习，变成了排练时间。
第一天是最乱的。
七十个人站在一起，有人找不到位置，有人记不住词，有人紧张得声音发抖。
杨倩和周源站在前面，一个指挥，一个调音，忙得满头大汗。
第二天好一点。
第三天更好。
到第五天的时候，已经能完整地走一遍了。
周源放伴奏。
古筝声起，《渔舟唱晚》的旋律从音响里流淌出来，悠远绵长。
二十个孩子开口：
“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
童声清脆，一字一顿，像敲在人心上。
鼓点渐起。
先是轻轻的，然后越来越重，越来越密。
大鼓、小鼓、镲，一起响起来，震得人胸腔发颤。
许诺开口：
“红日初升，其道大光。河出伏流，一泻汪洋。”
他的声音在音乐里穿行，不高不低，稳稳的。
到副歌部分，所有人一起唱：
“少年自有少年狂……”
五十个人的声音汇在一起，从音乐教室里传出去，传遍整个走廊。
窗外有学生趴在窗户上看，看得眼睛发直。
杨倩站在前面，眼眶红了。
周源在调音台后面，手微微发抖。
第十天。
终于有模有样了。
那天排练结束，杨倩把许诺叫住。
“来，给你录个东西。”
她把许诺带到一个音乐教室，里面摆着周源带来的那些设备。
还有一架钢琴。
“《七里香》，再唱一遍。”
她说，
“周源帮你伴奏，我录下来。”
许诺坐下来，抱起吉他。
周源坐到钢琴前面，活动了一下手指。
杨倩架好摄像机，调好角度。
“开始。”
许诺的手指落在弦上。
前奏响起来。
周源的钢琴声轻轻跟上来，像水一样漫过来，把吉他的旋律托住。
许诺开口：
“窗外的麻雀，在电线杆上多嘴……”
这一次，没有教室里的嘈杂，没有同学的起哄，没有那些复杂的目光。
只有他的声音，和周源的钢琴。
干净，纯粹。
唱到最后一句，他的声音慢慢低下去，最后一个音在空气里散开。
安静了两秒。
周源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
杨倩从摄像机后面探出头，眼睛亮亮的。
“完美。”
当天晚上，杨倩就把视频发给杨雪了。
电脑那头，杨雪点开视频。
画面里，许诺坐在椅子上，抱着吉他，低着头。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的侧脸勾得很柔和。
他开口唱。
杨雪看着看着，心跳就快了。
等一首歌唱完，她发现自己的脸烫得厉害。
她拿起手机，给杨倩发消息：倩倩姐！！！
杨倩很快回复：怎么样？
杨雪：他几岁？？？
杨倩：初三，十五。
杨雪：……我能等他长大吗？
杨倩发了一串哈哈哈。
杨雪又发：我说真的！你看他那个样子，那个声音，那个感觉——我心都软了！
杨倩：你才见了一面就心软？
杨雪：你不懂！这就是一见钟情！
杨倩：他才十五。
杨雪：我也才十八好不好！我又没大多少！而且我跳级了好几次，按正常年龄算，现在也就刚上高中。我们很配的好不好！
杨倩发了一个捂脸的表情。
杨雪不依不饶：倩倩姐，你帮我看着他！别让别的女生抢走了！这可是我未来的小老公！
杨倩：……
杨雪：求你了嘛～
杨倩：行了行了，我帮你看着。不过人家愿不愿意还不一定呢。
杨雪：他肯定会愿意的！我这么好看，都保送了，还会拉二胡！
杨倩看着手机，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