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军是在下午两点过来的。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许诺正跟杨雪商量新办公室家具的事，杨倩推门进来，说林晚晚的哥哥到了。


    许诺站起来，跟着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杨雪。


    杨雪也站起来，笑了笑，说一起去。


    林小军站在公司门口，旁边是林晚晚。


    他很高，比许诺高了快一个头，肩膀很宽，站在那里像一堵墙。


    皮肤黑黑的，不是晒的那种黑，是常年在外面的那种黑。


    头发很短，贴着头皮，鬓角刮得干干净净。


    上身只穿了一件灰色的旧毛衣，外边套了件外套，这么冷的天，领口还敞着。


    下身是迷彩裤，裤腿塞进一双旧军靴里，裤脚有些泥点，像是刚从工地上过来的。


    许诺看着他，一下子就兴奋了。


    这就是特种兵。


    他在心里比划了一下，自己那点三脚猫功夫，别说一个了，十几个估计也不够他打的吧。


    做司机有点浪费了，等公司做大，让他给自己做保镖。


    回头带他去学校，安宁还不得吓尿了。


    他心里想着这些，脸上差点没忍住笑出来，他走过去，伸出手，


    “林哥，你好，我是许诺。”


    林小军看着面前这个小孩，伸出手，握了一下。


    他的手很大，指节粗粝，掌心有厚厚的茧子，握上来的时候很轻，像是怕用力会把人捏碎。


    “许总，你好。”


    他的声音很低，有点哑，像是很久没跟人说过话了。


    许诺请他进去坐，林小军摇头，


    “不坐了，身上脏。”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腿，上面的泥点已经干了，变成灰白色的印子。


    许诺说没事，林小军还是没动，站在那里，手垂在身侧，目光往公司里面扫了一眼，看见那些忙碌的工位、堆满文件的桌子、跑来跑去的人，眼神里有一点不太自在的东西。发布页Ltxsdz…℃〇M


    林晚晚站在旁边，拉了拉他的袖子，


    “哥，进去吧。”


    林小军看了她一眼，跟着许诺往里走了。


    许诺带他到办公室，让他坐。


    林小军在那张椅子上坐下来，腰挺得很直，背没有挨着椅背，手放在膝盖上，像是坐军姿。


    许诺在他对面坐下，杨雪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


    林小军说了声谢谢，没喝。


    许诺问他这两天在做什么，林小军说在工地上搬砖，一天六十。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许诺看着他，心里有点酸。


    一个特种兵，当了八年兵，退伍回来，在工地上搬砖，一天六十。


    他没有多问，直接说了车的事。


    公司需要一辆商务车接人，一辆面包车拉东西。


    问他会不会开，林小军说会，在部队开了八年车，大车小车都会修。


    许诺说那就行，现在就去买。


    林小军站起来，椅子往后挪了半寸。


    他看了许诺一眼，又看了一眼林晚晚。


    林晚晚冲他点了点头，他才跟着往外走。


    杨雪取了卡，三个人一起出门。


    林小军走在后面，步子很稳，但很轻，落地的时候几乎没声音。


    许诺走在他前面，心里在想，这种人，放在工地上搬砖，真的是糟蹋了。


    二手市场在城南，打车过去要半个小时。


    杨雪坐在副驾驶，许诺和林小军坐在后面。


    许诺问他以前在哪个部队，林小军说了个番号，许诺没听过，但看他的表情，应该是那种不能说太多的地方。


    许诺没再问了。


    林小军坐在那里，腰挺得很直，手放在膝盖上，目光看着窗外。


    北京的冬天，灰蒙蒙的天，光秃秃的树，远处是低矮的楼房。


    他看了很久，忽然说了一句，


    “北京真大。”


    许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以后你就熟了。”


    到了二手市场，许诺直奔卖商务车的地方。


    他早就想好了，买一辆GL8，能坐七个人，接艺人、跑机场、谈合作，都够用。


    再买一辆面包车，拉设备、搬东西、送物料，实用。


    老板是个中年男人，见来了客人，热情地迎上来。


    许诺看了一圈，挑了一辆银灰色的GL8，才跑了两万多公里，车况不错。


    又挑了一辆白色面包车，一年半，跑了一万多公里，看着还挺新。


    老板报了价，GLB要二十一万八，面包车要六万。


    杨雪在旁边皱了皱眉，


    “太贵了。”


    她开始砍价，老板降了两万，杨雪还是嫌贵。


    两个人你来我往，最后GL8二十万，面包车五万，一共二十五万。


    许诺看了一眼林小军，


    “林哥，你看看车况。”


    林小军走过去，打开GL8的引擎盖，听了听发动机的声音，又蹲下来看了看底盘，站起来，关上门，点了点头，


    “车没问题。”


    他又去看面包车，同样看了一遍，也说没问题。


    许诺大手一挥，


    “刷卡。”


    杨雪从包里拿出卡，递给老板。


    老板愣了一下，大概没见过这么爽快的，接过来刷了。


    POS机滋滋地响，小票打印出来，杨雪签了字。


    手续办得很快，过户、保险、临牌，不到一个小时全搞定了。


    许诺坐在GL8的驾驶座上试了试，方向盘握在手里，心里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他有车了。


    不是公司名义租的，是他自己买的，两辆。


    他回头看林小军，


    “林哥，你开这辆，面包车让他们给送回去！”


    “好的。”


    许诺没再说什么，从驾驶座下来，坐到后面，杨雪也跟了上来。


    林小军坐进驾驶座，调了一下座椅和后视镜，发动车子，挂挡，松手刹，车子稳稳地滑出去。


    许诺坐在后面，看着窗外，北京的冬天，天快黑了，路灯亮起来，照着灰蒙蒙的街道。


    林小军开得很稳，不急不慢，变道打灯，刹车很轻，坐在后面几乎感觉不到顿挫。


    许诺靠在椅背上，忽然觉得很踏实。


    这个人，是特种兵，是林晚晚的哥哥，现在是他的人了。


    他拿出手机，给林晚晚发了一条消息：


    “车买了，你哥开得很好。”


    那边秒回了一个笑脸。


    两辆车一前一后开回小区，天已经擦黑了。


    许诺和杨雪从车上下来，站在单元门口，看着那辆GL8和面包车并排停在楼下。


    路灯照着车顶，反射出冷冷的光。


    林小军从车上下来，把钥匙递给许诺。


    许诺没接，


    “你拿着，以后你开。”


    林小军看着他，点了点头，把钥匙收好。


    许诺转身往楼里走，杨雪在后边跟着，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林小军还站在车旁边，手插在兜里，看着那两辆车，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诺没叫他，推门进去了。


    公司里还亮着灯，键盘声隔着墙传出来。


    他走进门，说了一声：


    “下班，聚餐，我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