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办公室第一天，许诺站在二层的玻璃栏杆前，看着下面那片开放工位。发布页Ltxsdz…℃〇M


    阳光从天窗洒下来，照在那些还在拆箱的电脑上，照在那些正在拉网线的工位之间穿梭的人身上，照在那面刚挂上去的白色写字板上。


    他心情很好。


    昨晚没睡，上午只在办公室眯了两个多小时，但很精神。


    音乐板块的艺人们下午到的。


    杨臣刚第一个进来，背着那个旧背包，站在门口仰头看，嘴巴微微张开。


    唐磊跟在后面，手里提着吉他，推了推眼镜，环顾四周。


    玲花一进门就喊了一声“好大”，曾毅跟在后面笑。


    王蓉戴着墨镜，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站在天窗下面，仰头看那些锯齿形的屋顶。


    陈楚生背着把吉他跟在何沐阳后边，感觉前所未有的开心，这里以后就是他们的公司了。


    周蕙走在最后面，穿着一件灰色的毛衣，安静地打量着这个地方。


    许诺从二层下来，带他们参观。


    录音棚在厂房最里面，隔音墙已经做好了，双层石膏板加隔音棉，踩在地上没有回声。


    玻璃窗后面是控制室，调音台还没装，线缆从墙里伸出来，等着设备进场。


    化妆室在录音棚隔壁，镜子装好了，灯还没安。


    休息区在化妆室对面，几组沙发还没拆塑料膜，茶几上放着一盆绿萝，叶子还蔫着。


    玲花在录音棚里站了一会儿，


    “我以前在深圳录音，棚小得转身都撞到人。”


    杨臣刚在化妆室的镜子前照了照，


    “我以前在地下室录歌，背景音里有汽车喇叭。”


    周蕙没说话，站在休息区的沙发旁边，摸了摸那盆绿萝的叶子。


    众人走了一圈，回到二层下面的开放区域。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龙军忽然开口了，


    “许总，我有个想法。”


    许诺看着他。


    龙军指了指厂房外面，


    “旁边不是还有空着的仓库吗？我们几个人合伙，在旁边租一个，开家酒吧。”


    唐磊眼睛亮了，玲花转过头，


    “酒吧？”


    龙军点头，


    “对，酒吧。以后公司办粉丝见面会，可以用。我们几个没事的时候也可以去唱唱歌。”


    王蓉把墨镜摘了，


    “这个主意好。我以前在酒吧唱过，那种感觉，跟录音棚不一样。”


    唐磊点头，


    “清吧那种，安静一点的。可以放我们的歌，也可以搞不插电演出。”


    玲花已经开始想了，


    “那得有个好名字，叫什么好？”


    杨臣刚在旁边接了一句，


    “校内？太难听了。”


    几个人七嘴八舌，气氛热闹起来。


    许诺站在旁边听着，没有打断。


    他想起前世那些音乐人开的酒吧，有些成了地标，有些成了传奇。


    校内网这些艺人，以后会有自己的粉丝，自己的作品，自己的影响力。


    开个酒吧，不只是唱歌的地方，是一个据点，一个基地，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空间。


    他正想着，门口进来一个人。


    张靓颖站在门口，背着一个旧书包，穿着一件黑色的棉衣，头发扎在脑后，脸上带着赶路的疲惫。


    她的目光在空旷的厂房里扫了一圈，落在许诺身上。


    许诺走过去，


    “靓颖？”


    她点了点头，


    “许总，你好。”


    声音有一点沙哑，大概是坐了一夜火车，嗓子没缓过来。


    许诺带她往里走，介绍给众人。


    玲花第一个过来，伸出手，


    “你好，我是玲花。凤凰传奇的。”


    张靓颖跟她握了握手，


    “我知道，《月亮之上》，我听过。”


    王蓉也过来了，


    “你好，王蓉。”


    张靓颖看着她，


    “《我不是黄蓉》，这几天在酒吧天天有人点。”


    王蓉笑了。


    唐磊、杨臣刚、周蕙、陈楚生、何沐阳、龙军，一个一个过来打招呼。


    张靓颖站在那里，被一群人围着，表情有一点不自然，但不是紧张，是那种不太习惯被这么多人注意的感觉。


    许诺带她参观了一圈。


    录音棚、化妆室、休息区。


    她看得很仔细，没怎么说话，但在录音棚的玻璃窗前站了很久。


    “我以前在酒吧唱歌，”


    她忽然开口，


    “那个地方，没有窗户，没有隔音，外面有人划拳，里面在唱。有时候唱着唱着就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了。”


    她转过头看着许诺，


    “这里不一样。”


    许诺说，


    “以后你就在这里录歌。”


    她点了点头，嘴角弯了一下。


    众人又聚到休息区，龙军把开酒吧的事又说了一遍。


    张靓颖在旁边听着，没有插话，但眼睛里有光。


    玲花开了电脑在查仓库出租信息，唐磊在想要不要搞个录音室，王蓉在考虑投资比例，杨臣刚在算账，周蕙靠在沙发上，安静地听着。


    许诺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忽然说了一句，


    “酒吧算公司一份，我让杨倩跟你们谈。”


    龙军笑了，


    “许总，就等你这句话。”


    唐磊推了推眼镜，玲花喊了一声“定了”，王蓉把墨镜戴上了。


    张靓颖坐在角落的沙发上，看着这些人，看着这个还没装修完的录音棚，看着天窗外面的光。


    她想起几天前在四川那个网吧里，看到许诺回复的邮件，手抖得点不开。


    想起在火车上，一夜没睡，脑子里全是那句“路费公司报销”。


    想起站在798门口，看着那些红砖墙、大铁门，犹豫了很久才走进来。


    许诺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累不累？”


    张靓颖摇头，


    “不累。”


    许诺说，


    “明天休息一天，后天开始录歌。”


    张靓颖看着他，


    “许总，我唱什么？”


    许诺说，


    “你唱什么都可以。你写的那些歌，我听过了，很好。我们这里也有制作人，也可以和他们合作唱他们写的。”


    张靓颖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画着圈。


    她想起自己在酒吧里唱了两年，一天五六十块，有时候客人让她唱《青藏高原》，她唱了，嗓子劈了，客人笑，她跟着笑。


    想起父亲去世那年，她站在医院走廊里，不知道该去哪里。


    想起母亲下岗那天回家，什么都没说，只是坐在厨房里发呆。


    现在她坐在这里，旁边是许诺，对面是玲花、王蓉、周蕙、唐磊、杨臣刚、何沐阳、陈楚生、龙军。


    这些人，她以前只在耳机里听过。


    她抬起头，


    “许总，谢谢。”


    许诺笑了，


    “谢什么，以后就是一家人。”


    窗外天快黑了，798的红砖墙在暮色里变成深红色，天窗上面的天空从灰蓝变成橘黄。


    厂房里亮起了灯，光洒在那些还没拆完的纸箱上，洒在那盆叶子还蔫着的绿萝上，洒在那些坐在一起聊天的人身上。


    张靓颖靠在沙发上，听着玲花讲在深圳唱歌的故事，听着王蓉讲录《我不是黄蓉》的趣事，听着唐磊讲《丁香花》是怎么写出来的。


    她笑了。


    她很久没有笑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