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龙军、何沐阳、陈楚生、杨臣刚、唐磊、李宇春、王蓉、张靓颖、凤凰传奇、周蕙几个人就忙开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新办公室刚搬进来，到处是纸箱和线缆，录音棚的设备还没装，化妆室的灯还没安，休息区的沙发还蒙着塑料膜。


    玲花袖子一挽，说“别愣着了，干活”。


    几个人分了工：龙军和何沐阳去物业租仓库，陈楚生和唐磊安装录音设备，杨臣刚和王蓉打扫卫生，李宇春和张靓颖拆纸箱，凤凰传奇和周蕙整理休息区。


    许诺从二层下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副景象。


    玲花踩着椅子擦天窗下面的玻璃，曾毅在下面扶着椅子；


    陈楚生蹲在录音棚里研究调音台的接口，唐磊在旁边看说明书；


    杨臣刚拿着扫把扫机房门口的灰，王蓉端着一盆水跟在后面；


    李宇春和张靓颖蹲在地上拆纸箱，把电脑一台一台搬出来；


    周蕙在休息区拆沙发上的塑料膜，龙军和何沐阳刚出门。


    杨雪站在二层走廊上往下看，


    “挺热闹的。”


    许诺点了点头。


    杨倩从办公室出来，手里拿着一沓文件，


    “酒吧的股份方案拟好了。”


    许诺接过来看了一遍。


    公司占百分之五十，其余的人平分剩下的百分之五十。


    运营交给公司，前期的投入公司出，艺人的份额从以后的分成里扣。


    以后会定期给他们安排演出。


    许诺把文件还给杨倩，


    “行，让他们签。”


    杨雪在后面问，


    “我的歌什么时候上？”


    许诺说，


    “现在。发布页Ltxsdz…℃〇M”


    三个人走进许诺的办公室。


    杨雪站在他身后，杨倩站在旁边。


    许诺打开校内网后台，找到音乐频道，上传了《隐形的翅膀》。


    填歌名、歌手、上传音频文件，检查了一遍，点了发布。


    “上了。”


    许诺说。


    杨雪没说话，盯着屏幕。


    刷新。


    试听：1，2，5，12，28，67。


    数字跳得很快，像有人在那头不停地按刷新。


    不到半小时，试听破了十万，下载也有两万多。


    杨雪松了一口气，她一直绷着，怕这首歌没人听，怕自己唱得不好，怕给许诺丢脸。


    她没说出来，但许诺知道。


    “不错嘛，”


    杨倩笑着调侃她，


    “半小时两万下载，比某些专业歌手还高。”


    杨雪的脸红了，


    “那是歌写得好。”


    杨倩说，


    “唱得也好。我们央音的大校花以后就是流行天后。”


    杨雪更红了，


    “不跟你们说了，我的菜要熟了，我回去偷菜。”


    说完转身就走，步子很快，马尾在背后一晃一晃的，逃一样地出了办公室。


    杨倩看着她的背影，笑了。


    笑完了，她转过头，对上许诺的目光，脸上的笑收了，移开眼睛。


    自从那天早上那件事之后，她就很少单独跟许诺在一起了。


    不是故意的，就是不知道怎么面对。


    每次跟他说话，脑子里就会闪过那个画面：


    被子掀开，他光着身子坐在床上，她站在床边，手还在拉着他晃悠。


    她耳朵发烫，移开目光，往门口走。


    “倩姐。”


    许诺叫住她。


    杨倩站住了，没回头。


    许诺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她低着头，不看他。


    许诺说，


    “招聘的事情还要你费心。现在公司大了，以后用户越来越多，很多部门都需要正规化。下边那十几个办公室，给袁泉一间，给他提经理，专门负责技术部。把程维提运营经理，以后他负责推广和推广大使。你做人事经理，顺便负责版权这块。再招点经纪人和助理，以后有事尽量让别人跑，不用那么累。”


    杨倩点了点头，


    “好。”


    她应得很轻，转身要走。


    许诺又叫住她，“倩姐。”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又移开了。


    许诺知道她在躲什么，那件事之后，她一直在躲。


    他忽然想开个玩笑，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太合适，但已经说了，


    “倩姐，那天你看了我，我感觉我亏了。什么时候让我看回来？”


    话一出口，许诺自己先愣住了。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开始脑补一堆少儿不宜的画面——杨倩穿着那件白色睡衣，扣子没扣好，锁骨下面大片雪白的肌肤。


    他赶紧打住，但脸已经红了。


    杨倩更是恼羞成怒，再也保持不住那副淡定的样子，伸手就打了过来。


    许诺没躲，让她打。


    第一下打在胳膊上，有点疼；


    第二下打在肩膀上，轻了一些；


    第三下打在胸口上，已经没什么力气了。


    她打了几下，越来越轻，像是在拍灰，不是在打人。


    许诺抬手，抓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很小，很软，凉凉的。


    他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倩姐，那天是意外。你没必要往心里去。”


    杨倩低着头，不看他。


    她的手在他掌心里，没有抽回去。


    “你是我最信任的人。”


    许诺说。


    杨倩的手指动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眼眶有点红，但没有哭。


    她看了他好几秒，把手抽回去，低下头，声音很轻，


    “我知道了。”


    她转身走了，这次步子不快，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推门出去了。


    许诺站在办公室中间，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好一会儿。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握过她的那只手，好像还残留着一点凉意。


    他笑了一下，回到座位上，打开校内网后台。


    隐形的翅膀试听已经破二十万了，下载快五万。


    他关掉页面，打开开心农场。


    自己菜地里的白萝卜快熟了，再过十几分钟就能收。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天快黑了，798的红砖墙在暮色里变成深红色，天窗上面的天空从灰蓝变成橘黄。


    楼下，众人都已经干完活了，在七嘴八舌的讨论以后酒吧走什么路线。


    龙军和何沐阳回来了，正在跟物业签合同。


    唐磊坐在角落里调吉他，曾毅在旁边帮忙搬音箱。


    厂房里亮起了灯，光洒在那些忙碌的人身上，洒在那面刚挂上去的白板上，洒在那盆叶子已经挺起来的绿萝上。


    许诺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这一切。


    他想起杨倩刚才被他握住手时的表情，想起她说“我知道了”时的声音，想起她低着头不看他时的样子。


    他笑了一下，转过身，回到电脑前。


    菜快熟了，他得守着，不然会被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