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刚把钥匙放在玄关的鞋柜上，耳朵就被人揪住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不重，但很准，两根手指捏着耳廓，像捏一只不服管的猫。
杨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不低，带着一种审讯犯人时的平静，
“杨幂和景甜怎么回事？怎么不声不响的都要签校内网？”
许诺歪着头，耳朵被揪着，整个人往杨雪那边倾斜，姿势很狼狈。
他伸手想去掰她的手，她没松。
“疼疼疼——”
杨雪松了一点，但没完全放开，
“说。”
许诺哭笑不得，看着这个央音的校花此刻像一只炸了毛的猫，眼睛瞪着他，嘴唇抿着，表情严肃得像是他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行。
他忍不住想笑，但没敢。
“我还不是为了咱们公司？”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被冤枉的委屈，
“眼看模仿校内网的网站就要出来了，陈一舟那边已经在做了，功能照抄我们的，界面也抄。我们不得赶紧把护城河挖深一点？艺人就是护城河，他们能抄功能，能抄代码，能抄到杨幂吗？能抄到景甜吗？”
杨雪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目光在他脸上扫来扫去，像在找什么破绽。
许诺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真诚，但耳朵还被揪着，这个姿势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杨雪的手松开了，但目光还是没移开，
“那杨幂和景甜怎么老跟你眉来眼去的？”
许诺揉着被揪红的耳朵，
“都是小女孩，还没成年呢，你想什么啊？”
杨雪狐疑地看着他，那眼神分明在说“你骗谁呢”。发布页Ltxsdz…℃〇M
许诺赶紧转移话题，
“再说了，杨幂是要解约了才来找我的，景甜是主动要签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这是被动接受，不是主动出击。”
杨雪哼了一声，
“被动接受？你被动接受得挺开心的嘛。”
许诺张了张嘴，发现这话没法接。
杨雪看了他几秒，终于笑了，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
“行了，逗你的。”
许诺松了一口气，感觉自己从死刑改判了缓刑。
杨倩坐在沙发上，笑呵呵地看着他们，手里抱着一个靠枕，下巴搁在靠枕上。
她在笑，但心里其实很复杂。
她看着杨雪揪许诺耳朵的样子，看着许诺揉着耳朵一脸无辜地狡辩，看着两个人斗嘴又和好，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她比许诺大这么多，她知道杨雪的想法，也明白自己不应该有别的想法，可她就是越来越控制不住地想靠近他。
看着他签下景甜，看着他给杨幂打电话，看着他为她们规划未来，她心里就忍不住想，他在想什么？
他做这些，到底是为了公司，还是为了别的？
他才十六啊，他十六，她二十二。
她每次想到这个，心里就涌起一种罪恶感，觉得自己不该想这些。
许诺终于安抚好了杨雪。
他把校内网面临的竞争形势分析了一遍，又把签杨幂和景甜的战略意义讲了一遍，最后总结说，这不是私心，这是公司发展的需要。
杨雪听完了，表情缓和了一些，但嘴上不饶人，
“行了行了，说不过你。”
许诺笑了，转过头看着杨倩，脸上的表情从嬉笑变成了认真。
“倩姐，明天你联系一下唐人影视，谈一下仙剑奇侠传的网络播放权。”
杨倩从思绪里抽出来，放下靠枕，从包里拿出笔记本，翻开新的一页。
许诺说，
“他们拍仙剑，预算估计在两千万左右。我们可以出资五百万，占四分之一。把我们公司的数据给他们看，这个月底用户就到一千万了，到时候我们还会再开通高职和中专。等他们的电视剧上线，我们最少有三千万用户。这个资源，他们在别的地方不可能找到。”
他顿了一下，
“另外，给我们一个女三的位置。”
杨倩低头记着，笔尖沙沙响。
她写完了，抬起头，
“女三给谁？”
许诺说，
“杨幂。”
杨倩点了点头，又记了一笔。
心里却不由得有点走神，他思路这么清晰，目的这么明确，既是为了杨幂铺路，也是为了公司发展布局。
他明明才十六岁，考虑事情却比很多成年人都要周全，每一件事情都处理的妥妥当当。
如果当初没有跟他来北京，她会是在做什么呢？
大概还在那个小城里，每天按部就班的上课，周末准备公务员考试，每天过着一眼就能望到头的生活。
他就像在发光，吸引着所有人在靠近。
杨雪是，杨幂是，景甜是，她……她也是。
杨雪在旁边听着，没说话，但表情已经彻底缓和了。
她看着许诺安排工作的样子，心里那点醋意慢慢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感觉，说不清是什么，就是看着他认真做事的样子，觉得很好看。
许诺站起来，
“行了，今天先这样。明天还有一堆事。”
他往房间走，走到门口又回头，
“对了，倩姐，合同的事你跟进一下，景甜那边签完了，杨幂那边等林叔叔的消息。还有林叔叔入职的事，你也安排一下。”
杨倩说好。
许诺推门进去了。
客厅里只剩下杨雪和杨倩。
杨雪靠在沙发上，抱着靠枕，看着许诺关上的那扇门，不知道在想什么。
杨倩合上笔记本，看了她一眼，
“吃醋了？”
杨雪没承认，也没否认，把脸埋进靠枕里，闷闷地说了一句，
“我才没有。”
杨倩笑了，站起来，
“行了，睡吧，明天还有课。”
杨雪从靠枕里抬起头，看着杨倩，
“倩倩姐，你说他以后会不会变？”
杨倩愣了一下，
“变什么？”
杨雪想了想，
“就是变成那种人，有钱了，有名了，就不一样了。”
杨倩沉默了一下，
“不会的。”
她说的很轻，但很确定。
杨雪看了她一眼，没再问了。
两个人关了灯，各自回房间。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偶尔吹一下，树枝刮在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声响。